这一刻……严洛相信桃夭并不是真的大金刚,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扛下来。至少她从宅男女神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桃夭看到严洛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却觉得爆丑料也值得了。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睡?那你去打地铺,去睡客房,去睡沙发请便咯!”
“哦!那我去跟丽塔睡……”严洛眉毛一挑,就准备往外走。
桃夭立马从**跳起来,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腰带:“不行!”那迅猛神速的动作简直不似病人。
严洛好笑地看着她,却还是戏谑:“面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对,凡是让丽塔得意的都不行。”桃夭面不改色,“我就是这么虚荣。”
一直以来,这样的话都是严洛来说,今天第一次听到桃夭自嘲,他心里却反而不是痛快。皱了皱眉:“去洗澡。”
桃夭扯着他的皮带不撒手:“澡我不会洗的,你也不能去丽塔那。沙发和地板自己选吧……”
她这是什么口气?严洛看了桃夭一眼,颇有威慑力。
桃夭却抿着唇,强忍着不为所动,转头又一头栽在**,照样不脱衣服不洗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洗不洗就不洗,你有本事就把我从这边的窗户丢到泳池里去。抛尸水中算了!”
公司没了,心上人不爱她,她心情不好还不能发发脾气?她心情不好,连个不洗澡的权利都没有了?
严洛脱下了领带,真的三两步上前把桃夭抱起来了。
“你混蛋!这里是二楼!你要是真的把我从窗户扔下去可要扔准一点!万一我一个没死,伤了残了,我就回来缠着你!诅咒你!你这个混蛋!”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是徒劳,吓得大叫,“混蛋!混蛋!混蛋!”
结果却发现严洛只是抱着她走进了洗手间,将桃夭扔在了洗浴池里。
瓷浴缸并没有水,摔得桃夭呲牙咧嘴,感觉屁股都裂成了好几半,连带着说话的口气都冲了起来:“不洗不洗就不洗,有本事你就强迫我洗!”说着就往浴缸下面钻。
严洛皱了皱眉头,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小学生的家长,二话不说就打开了热水的淋雨,对着桃夭就一阵冲刷。
“啊!啊!混蛋!”桃夭被淋了一个落汤鸡,坐在浴缸里,浑身都湿透了。热水一冲刷过来,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噗!我……”
严洛报复得逞一般地把淋浴头挂到桃夭的头上,环着胸欣赏着花洒下被冲刷得很狼狈的人,这下不想洗也得洗了吧。
桃夭坐在浴缸里,瞪着眼睛,不服气极了。她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地夺过了头上的花洒,对着严洛就喷了过去:“要洗你自己洗!我就不洗!我就不洗!”
严洛被喷了个触不及防,衬衫也全打湿了。眼看桃夭爬出浴盆,湿淋淋的一身就要往外面的**扑,严洛几乎是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夹在腋下,又架回了浴室。
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了吧?有哪个正常的人浑身湿透了也要往**躺的。
“你到底怎么了?”严洛把她按回浴缸里。
“我就不洗澡,我就不洗澡。”桃夭还在扑腾水,丝毫不在意自己落汤鸡的处境。
真是说不通啊,严洛开始帮她脱衣服,解散了她的头发。
“我……”桃夭抬起脸来……刚巧撞入严洛的黑眼珠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从生了病之后就没化过妆了,心想此刻一定素净的很。实际上脸蛋却被热水冲刷的白里透着红,明媚的很。唇色淡淡的却微微嘟
起……
有很多人说,这就是她最性感的地方。
严洛用拇指揩掉桃夭脸上的水珠,一下一下,似是没有力道,又摩挲得她脸更热了。
“我不洗澡……”桃夭还是倔强地说,眼睛却不离严洛的脸。
“哦?”严洛的指头还在桃夭的脸上,帮她擦掉眼角边的最后一滴水珠,触手即是柔软。
“除非你进来帮我……”桃夭紧张,手不由得抓紧了严洛的衣衫。手指微微抖,却一点也不想松开。
严洛向前倾,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一下子溢出了好多水花。两个人挤在一个小浴缸里,空间狭小,桃夭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紧贴着身体,而湿透的衣服又紧贴着湿透的衣服,人紧贴着人,她好似……已经很久很久没离严洛这么近过了。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
她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严洛的脖子,抱得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寻到一点点慰藉。
他们明明在这么近的距离,桃夭却觉得很想念严洛,很想很想……
究竟想什么……能让自己这么空落落的。她并不能清楚地说明白。但那种相拥的感觉,是桃夭一直都想要,却不敢的。
严洛低下头去,两人唇贴着唇,终于纠缠到了一起。
和煦的日光,能晒得人懒洋洋,这是冬天的最佳待遇。桃夭看着因为天气变化而颜色逐渐加深的海,心思也如同海底的暗流一般,永远没有止息的时候。
她晚上和严洛滚床单,就如同中了罂粟的毒,越发上瘾。
而白天……后遗症就明显了,越发精神恍惚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却也不能打电话给吴沫沫谈心交流。就维持着连自己也不明白的状态,浑浑噩噩过去好几日。
夜晚噬罂粟,把近在咫尺的严洛抱得紧紧,直到自己都喘不过气。白天却如同陌路,装作相敬如宾的模样,在两人之间挖起了一条巨大的沟壑,永不可跨越。
似乎那短暂的夜晚也成了幻觉。越沉迷,越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同在一个屋檐下,丽塔还是老样子,严洛对她很好。没房子住就把桃夭的屋子借给丽塔住,需要什么就把桃夭的东西拿给丽塔用……甚至在物质和精神上都对这个老同学提供了最佳的帮助。可谓一颗真挚的赤红之心。
看得桃夭也眼红。
她知道,严洛对于丽塔是没有男女感情的,甚至连小情愫也谈不上。他就扮演着一位老好同学,礼貌而客气地对她笑,鼓励她,夸奖她的装扮,绅士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连一点点过分的话都不会说……
可是他,却从来没对桃夭这么客气过。
桃夭竟然对这种平平淡淡的温暖也嫉妒了起来。
因为严洛从不会礼貌客气地对她笑,不会鼓励她,夸奖她今天很漂亮。
桃夭坐在躺椅上,身体却慢慢滑下去了。她似乎明白了一个问题,人越贪心,越得不到,便是越伤害自己。
她不想每天只沉溺在白天与黑夜的分界线之间,更不想跟严洛维持着既不是情侣又不是朋友的奇怪关系。偏偏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游离在这种状态之间,也难怪自己浑浑噩噩不知所云。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甚至连丽塔也比不上。明明每天晚上抱在一起,却又不是真正的在一起。
桃夭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天天滚床单还不能在一起,真是虐的肝肠寸断。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再让自己在爱情的道路上迈进了
。
或许……严洛那一扇心墙,就是为了将她隔绝在外而存在。永远也不会为桃夭打开。
她在院子里垂头丧气,却发生了一件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所想的事情。
林妹妹突然来了……
丽塔刚刚拿着文件准备出门,就和院中的桃夭看到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在门口停下了。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小晚礼裙,气质纯净的女人。
没一会……严洛也开着自己的车回来了。
早就该离去的丽塔却显得有些犹豫,为他们泡起茶来,眼睛不时地往这两人身上瞟。完全忽略了在一旁装空气的桃夭。
事实上,桃夭还真不感兴趣。她自从进入真空状态以后,人就变得奇异了。
纵然胸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会透露半分,更不会透露出半分情绪。她只躺在自己的椅子上,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耳朵却不愿漏过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额……我,我这个样子来会不会很奇怪?”林妹妹指了指自己的装束,水蓝色的小短裙配上一条百鸟朝凤宝石项链,比走红毯穿的还正式,“抱歉,因为晚点有一场演奏会,所以先准备了。”
“不会。”严洛笑笑,“空谷幽兰,芙蓉出水。”
他是在夸林妹妹了。
丽塔撇撇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严洛只说过她好看,漂亮……却从来没用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来形容过。孰优孰劣,立见高下。
她尚且如此,就不要说很久都没被夸过的桃夭了……她还能记得严洛送她去医院的温软细语。如今却是能毫不留情地把她丢进浴缸里,任她成了个落水狗。
桃夭感觉自己坐的位置又往下沉了一点。
“谢谢……”林妹妹笑颜如花,却掩不住眼中的一抹愁绪,“果然是严洛哥对我最好了。以前我只怨你不肯大步向前……却从来没想过你对我竟是从来都这么好的。”
当然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子!桃夭唾沫,如果严洛能够这样关心她,就是一辈子做不成恋人,她也愿意远远地守着。
严洛柔和地笑笑,用手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怎么?唐宋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林妹妹也笑,话锋一转,“不过我却是对你不好意思了。其实你不必大老远从公司跑回来的……我今天是来找桃夭姐的。”
严洛一愣,找她干什么?
桃夭也一愣,找我干什么?她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公主病又犯了吧,找我还要等到严洛奔回来。是故意炫耀自己那一身?
这时候,丽塔的出门时间已经过了。她见缝插针道:“既然她们要闲聊,那老板是不是要回公司?我可以搭一个顺风车吗?”
“你先去,我待会送送丹萱。”严洛直接拒绝了。
桃夭看得出丽塔被严洛打发走的消沉,心中却是满满的快意。狐狸精,叫你得意!叫你得意!你以为自己有多牛。在林妹妹面前还不是被秒杀了。
在严洛的天平里,你根本就不及那么重罢了。
桃夭在椅子上装小憩,并没有要接待林妹妹的样子。之所以没有转身扭屁股离开,完全是因为严洛在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罢了。
至于吗?她连拿林妹妹出气的机会都失去了。
“桃夭姐……听说你感冒了在养病。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林妹妹看着桃夭的后脑勺,礼貌的绕到了她的前面。
即便对方不怎么理她,她还是自顾自把话说了下去:“是因为我真的有点担心……唐宋的情况……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