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夫妇!”大妈正暧昧地看着他俩,“让人羡慕哟。”
“唉,护士姐姐,也没什么可羡慕的。”桃夭叹口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我会变成这样也是他虐待的。又不给我吃饭……又让我干脏活累活……大晚上还拉着我去山泉旁边的大石头上……”
严洛一听,立马放下手机,堵住了桃夭的嘴:“亲爱的,渴吗?我给你倒一杯热水?”说着就倒了一杯开水,塞到了桃夭嘴边。
护士长愣了愣,看严洛的眼神都变了:“那可不行,就是因为饮食不规律,饿坏了,又暴饮暴食才这样的。小年轻才更要懂得疼老婆。”
严洛点点头,陪着笑把护士长送走了。转过头就看见笑得一脸得意的桃夭,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哎呀,听到没?亲爱的,那可不行!就是因为饮食不规律才病倒的呢!看来在我养病的期间你可要好好照顾病人啊。我跟上了年纪的阿姨最聊得来了,要是没事就找他们哭诉哭诉,那……哎呦。”桃夭腰上一疼,严洛竟是掐了她一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我是病人啊!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不会想把我这个生了病的可怜人重新丢回到那深山老林去吧?”
见严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桃夭心里咯噔一下漏掉一拍:“我可是刚刚动过手术的!我的刀口还疼着呢!不知道在我的肚皮上缝了几针!”她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肚子。
“刀口?你还以为自己割了阑尾吗?”严洛嘲讽她,“不过是胃溃疡出了一点血罢了。打吊针几天就好。”
“没有……手术?”桃夭也觉得有点惊奇,手伸进衣服里去抚摸自己的肚子,光光滑滑的,“真的没有!天啊!我还是珠圆玉润的!”
“强壮的很。”
“但是我怎么觉得它大了一点点。”一点也不苗条的感觉。
“昨晚吃的太多了呗。”
这个人,怎么就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桃夭怒目而视严洛,冷哼了一声:“就算不是急性阑尾炎!但是也是真真的胃溃疡,胃出血啊!敢情不是你的胃出血,你感受不到那样的痛?”难道昨晚送她去医院那个体贴温柔的严洛都是错觉?
果然是生病了,人也出现幻觉了。
见严洛不理她,桃夭再接再厉道:“出血了啊!而且还是内出血!看不到的内伤,才是非常严重的。”人怎么能够这么冷血呢!
严洛半瞟着手机,也不知道听没听她说。
桃夭只得愤愤地退一步,见严洛手中还拿着热水杯,命令道:“对牛弹琴!先把水给我喝。”
严洛再一次将杯子沿对准了桃夭的嘴,伸了过去。
“哎呀!烫!你到底会不会照顾病人啊!那么烫的开水呢!”桃夭被烫到,吐了吐舌头,眉毛一挑,十足的挑剔样,“吹一下都不会吗?”
严洛的嘴角似乎在抽搐,又似乎在冷笑,不过最后还是依言吹了吹热水杯里的开水。
然后当着桃夭的面,自己喝了。
“你……”桃夭真的在认真考虑要换一个看护。
换一个又帅又温柔又深情又会照顾人的看护。
当她对着窗外秋风扫落叶,夕阳近黄昏的风景,拿着手里的电话不停抱怨。
吴沫沫却在电话另一头提醒了她:“你说的是看护?不是换一个这样的老公?”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桃夭气鼓了腮帮子:“不要给我提丈夫,老公这样的字眼!因为在我眼中,这个词就是一个笑话!”
“是是是,严洛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可不就是!”
“那你需要我去看你吗?公司的事情太多,不太走的开。你可能要等我到加班以后了。”
“不用。你是我最后的保障!”桃夭瞄了一眼门的方向,确定没人进来才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啊,你要时刻提防着严洛对我不利……要是他敢怎么样的,你要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是是是,那是当然。”电话那头传来吴沫沫霹雳巴拉的打字速度,跟她担心桃夭,对她的话的在乎程度成反比。
桃夭点点头,满意的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的部署还不够,在枕头底下藏了几根输液的针头,才放下心来。
针头虽小,必有大用。
却没想到她对严洛这种冷血看护的不满,仅仅止于此了……
因为到了晚饭的时候,严洛就准备接她出院了。
而她那私藏的小针头,反而引起了护士长误会:“我真的不明白您把针头藏在枕头底下干什么?而且还不止一个……医院里的器具是不对外卖,那么您的针头是在哪里拿的呢?”
桃夭看到严洛扭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急忙换上了一张笑脸:“那个……那个,是我偷偷找小护士买的……我看着它小小巧巧的,就想……收藏几个?”
“收藏?放在枕头底下是很危险的。”护士长严肃而认真地说,这种安全隐患,对每个人都是一种威胁啊。何况这里还是医院,是公共场所。
“那……那个?”桃夭脸上的肌肉都开始**,话快圆不回来了,“情趣?”她也不想被人当做可疑的人,或者小偷啊。
“情趣?”护士长脸上的表情更诡异了,视线不停地来回在桃夭和严洛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是把她想成了更奇怪的人。
一个喜欢虐待妻子的丈夫,一个喜欢拿针头扎丈夫当情趣的妻子。这是怎样的……护士长脸上的表情又精彩了起来,般配啊!
“抱歉。”严洛打断了她们的谈话,行动迅速,提着桃夭的衣领就把她往外拽,“快走吧。”
三两步连拖带拽她走出了医院的大厅,直奔外面的停车场。严洛想着再也不要来这家医院了,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加足马力,一路飞速回了家。
当然这个家,在桃夭的认知里,严格来说,不是她的家。
是严洛的家。
那是一套位于西城别墅区的海景房。不管是前院湛蓝得发亮的游泳池,还是楼顶上全玻璃式露天阳台,一楼摆满皱菊和满天星的小花圃,都让桃夭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农村回到了城市中心。就像登天了,那么大的差距。
这样的环境,让她打扫打扫,说不定心情还会愉悦一点。
“明天医生会准时来给你打针。”严洛一边将大门打开,一边对四处观望的桃夭说,“这两天你就在这里静养。”
“我要住在这里?”这才是让桃夭惊奇的,“为什么?”她当然不会愚
蠢的以为,严洛大发慈悲突然转性了。
“因为……”严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让桃夭接起来。
“什么?”桃夭只是看着,丝毫没有要接电话的意图,“为什么让我接?难道是曾……爷爷?”
“林丹萱打来的。”
桃夭就像被劈中了一样,那么震惊:“什么?”
这真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她和严洛的关系弄得这么奇怪、这么僵硬,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林妹妹和唐宋。而如今严洛却让她接电话?
桃夭感觉自己有点紧张,浑身都戒备起来。
严洛却是丝毫不在意:“不想接?”
“不……不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桃夭听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心烦意乱。这个林妹妹怎么这么烦人啊,没人接了还不挂。
“我在满足你的愿望啊。”严洛脸上没什么表情,要说有,也只能是冷笑,“你现在就可以昭告天下,我们结婚了。”
“昭告天下?”你不是认真的吧?桃夭一副你脑壳坏掉了的样子。一个人的态度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明明是……
她想起来了,好像自从去民政局登记的时候,严洛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洛受不了她磨磨蹭蹭谨慎的模样,不耐烦得挥了挥手上的手机:“你到底要不要?”
桃夭也不知哪根筋抽了,立马就接了起来:“要。”
说不要那是假的,她费了这么大的努力。不就是要让林妹妹和唐宋看到吗?结果却因为种种种种事情,没能验收她的成果。
要是林妹妹都不知道,她岂不是世界上最白痴,最无脑的人?
“喂?你好?”桃夭尽量换了一个听起来又嗲又精神的声音,“啊?是你啊,嗯,你找他有事吗?”
她刚刚想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没想到对方淡定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
“啊?你都知道了?”都知道她跟严洛结婚的事情了?她还想自己说出来,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呢。
“哦,在的。嗯,好。”
桃夭挂了电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满足感,反而很不爽。她对严洛说:“林妹妹问我们在不在市区,明天会来看我们,顺便祝贺我们新婚。”而且又客气又礼貌,完全没有伤心欲绝的样子。
严洛的反应也出奇的淡定,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进屋的时候还特殊照顾她,嘱咐一句:“她应该是和唐宋一起来的。你就好好准备吧。”
尤其最后一句,别有深意。
桃夭不服气地顶回去:“当然,我可是准备了那么久呢!”
她就不信,这世界的转动地脱离了轨道?人人都转了性。只有她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被耍的转来转去,还以为自己浴血挣扎,终于站在了有利据点?
大家都没有变,只是把一些东西埋藏的更深了。桃夭深信,明天的拜访她一定会打一场翻身仗。
告诉林妹妹和唐宋,她受够了他们。搞定了这件事,就能摆脱掉严洛。
摆脱掉这些乱七八糟,让她的生活都脱离轨道的事情。
现在唯一能让桃夭忧心的,便是严洛的态度。太奇怪了……反常才是有所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