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人家“定亲信物”的桃夭,还在战战兢兢地等着严洛如狂风暴雨般的反应。却发现他什么也没有,既没有电话威胁她交出手镯来,也没有登门早饭逼着她签合约。
一切都好像很平静似的,仿佛那天的遭遇只是桃夭做的一个梦。要不是那闪着银光又翠绿的手镯,时刻灼着她的眼,桃夭还真以为是一场幻觉呢!
“沫沫啊!你说最近怎么不见严洛反应呢?他该不是把我忘了吧?”桃夭小心翼翼的用毛绒布把“凉月”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很希望他记得你啊?”
“那不是合同吗?他不想要了?不催了?公司不干了?”那怎么可能,看严洛在郊区的那个样子,便如同她刚刚创业时,是拧着脖子也要上的。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
“你不给人家授权,那人家想从别的渠道来,也要费些力气和时间吧。可能还在做预算,等整理完了会找你的。”吴沫沫叫她不要急,最近老看着桃夭精神恍惚,坐立不安的模样,“你怎么了?又犯病了?”
“不是,你去帮我把这个供起来。”虽说她最近老是心悸不安,觉都睡不好,但是细细深究下去,又偏偏找不到源头。桃夭把凉月细心地装裱在精致的盒子里,递给了吴沫沫。
“什么?”她没听错吧?“把这镯子供奉在公司里?”
“你知道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镯子!这是发家致富的神物!神物你知道吗?有灵性的,你这样藐视它,被它听到了怎么办?”桃夭教育她,“赶紧的,每天记得烧一炷香,好好供起来。”
吴沫沫嘴角抽搐:“哪来的神物?”
“老祖宗给的!”这下供奉起来,心里又舒坦了不少。甭管是不是心理作用,桃夭现在的心情真是乱的很。
正想着,电话响了。
时隔五天,他终于想着给她回电话了。
桃夭刚接起电话,脸色就变了:“你说什么?林妹妹要回国?”
吴沫沫从没见过桃夭这副严肃冷脸的模样,见着她三两步就跑了出去,往楼顶上走去。也从没见过她这种情绪,以往打电话不是都很爱炫的吗?
吴沫沫隐隐觉得有所不同的桃夭,果真做出了有所不同的事情。
“是因为那张照片受了刺激吗?”现在桃夭的心里,却只有冷笑了。还有一点点,仅仅只是一点点为唐宋的担忧。
“唐宋,我不会再帮你了,我累了。”要以前的她对心中的男神唐宋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桃夭深吸了一口气,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唐宋答道:“突然之间,你这是怎么了?”
“林妹妹如果回国,你会跟着他回来吗?”
“会。”他并不迟疑。
“那我如果让你在迪拜等我,你会选择留下吗?”仅仅是一个抉择,就能让她现在的处境海阔天空。她不想跟严洛纠缠,她也知道创业的艰难。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林妹妹的事,借此发难。她也不想这样、
她累了,真的不想管了。严洛的家人还那么热心。她到底以什么理由去战斗?
为了成全一个唐宋,就要伤害别人吗?
自私的桃夭能做到的,但是一次又一次。她也感同身受到,再小的刀口也会划成大伤痕。
唐宋的再次沉默,让桃夭感觉到了有些绝望。
她想跟喜欢的人漫步在海滩,去旅游,去拍照,去游遍每个美的角落。
只是这么简单都做不到呢!
“你全天候为林妹妹待机,却不能
借我几天吗?”桃夭感觉眼睛模糊了,却稳着自己的声音不哭出来。
唐宋解释道:“桃夭,你怎么了?想旅游的话,我们哪天再约一起去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候?”
“你总是这么说,我没怎么,只是厌倦了。”
“你生气了?到底哪里不对,你跟我说?”唐宋语气微微变化,有点焦急了起来。
“我又不是傻子。那些假照片,是你找人给我拍的吧?”
“怎么会这么说?”那头的语气有点惊慌,唐宋确实慌了,他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唐宋,我什么都知道,我真的什么都知道。有时候,我只是想自欺欺人,让时间来帮我而已。但是我没有时间了。”她听到三婶劝她女人要好好爱惜自己,莫要辜负了青春年华,莫要放弃了最佳生孩子的年龄的时候,她的心里怎么想的吗?
“你……我……”唐宋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我等不了你太久,我不知道我还可以等你多少年。一年又一年,我等不到头了!我等不到你跟林妹妹结束,也等不到你愿意敞开心扉的时候。”她终于哇得一声哭起来,“唐宋,我们绝交吧。”
“什么?你说什么?”桃夭要跟他绝交,简直是像世界末日一样不可能的事情。唐宋不免有些激动起来,“我们相知三年,默契非常,是那么好的朋友?你却要跟我绝交?”
“林妹妹的事,我会帮你的。但是你不要再找我了。”这也是我最后能帮你的,她的本事没有多少,只这一次,一生中也只有这一次,全部都拿去助唐宋一臂之力。桃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站在最高的屋顶,吹着风,告诉自己她没有疯。
一切都很好。
她再冷静不过了,告诉对方:“唐宋,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但是我们玩完了。”然后挂了电话。
桃夭捶了捶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唐宋又回拨了过来,他一定在以为她在闹脾气吧。
她不仅挂了电话,而且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那个拉黑的按钮。
她不是闹脾气,桃夭真的厌烦了这一切,她要彻底结束这一切。虽然她还是很喜欢唐宋,她却要送一个自己觉得丑陋非常,但对唐宋却是美丽的礼物。
摆脱了粘人讨厌的女人,可以陪在心爱的女人身边,人生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妙的呢!
桃夭蹲下来就哭,她不想让任何职员看到老板这个样子,所以她也不愿回去。就在屋顶上吹冷风,看高高的蓝天冷酷无情的样子。
只是吴沫沫泡完咖啡回办公室的时候。却闻着门外一股好浓的香味。进桃夭办公的地方一看,吓呆了她。
桃夭正一脸泪痕的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三根香,嘴里念念有词地让“凉月”保佑她。
“女神,您又惊世骇俗了。”
“呜呜呜呜!沫沫我好难受!”桃夭上前一扑,就扑到了吴沫沫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那几天,可谓是桃夭最难熬的几天。谁失恋了还会舒舒服服地享受人生啊?那感觉,比死还不如好吗?
“万霞公司又打电话了,以前可没对你这么殷勤过。”吴沫沫提醒桃夭,她自己烂摊子要自己收拾。她这个经济人也很不容易的好吧?
“合约快到了,不续约了。”桃夭如是说,“你帮我收拾一下尾巴就好了。”
她的经纪人的生涯?就这么结束了?吴沫沫吐吐舌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断了就断了,还清净呢!”
就在她煎熬地像被人丢进油
锅中一样,严洛的亲戚们却突然主动了起来。不是约桃夭出去喝茶聊天,吃饭娱乐,就是打电话问候她。
想是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桃夭的音讯,按捺不住了。
“哎呀,你情绪不要这么激动。有什么就跟我们长辈说好不好?”桃夭听着电话那头的三婶,跟她说着说着话,就回头跟严洛母亲聊起来,“哎呀,这丫头,为了想结婚的事,天天都以泪洗面呢。真是个柔弱的孩子。”
您哪只耳朵听见我是因为想跟严洛结婚而以泪洗面的?您不知道我是因为跟爱慕的人绝交了!才如此伤心的吗?
“所以就是说啊,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不要客气。你父母都不在身边,我们就是你的长辈啊。疼你,天经地义。上次给你送的腌酱和牛肉喜不喜欢啊?那个大羊腿也不错。不过都是真空包装的,没有新鲜的好。下次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哈!”三婶继续说道,严洛的母亲不太善于此类言辞,就在一旁听着。
“冬天最适合吃烤全羊了。现在的女孩子啊,什么都不懂,追求什么苗条好看啊!都不吃肉了!她们懂什么啊?像你这么爱吃肉,又能吃的好孩子,真是不多见了!”桃夭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骂她,但是听口气又好像在夸她?
“前几天啊,那个算命的先生合了八字,发现下周六就是一个绝好的良辰吉日啊!哎呀,真是好日子,绝好的日子!我也知道严洛最近忙,你们先领证。走形式那么繁琐的事情,等公司尘埃落定了,给你们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可不能错过那绝好的日子啊!算命的还说了,你们在这个季节怀孕最好,明年就是龙年,龙宝宝多可爱啊?”
桃夭迷迷糊糊听她灌输这么一大通,基本上每天都是这些内容。
“怎么样啊?桃夭?小桃夭?”三婶喝了一口水,在电话那头催促道,“现在不都流行什么试同居吗?领个证也有个底。让你们俩的小感情蹭蹭蹭地上去。”
“啊?”她回过神来,还是傻乎乎的样子。
“就说你觉得怎么样啊?”
“我说……我想结婚。”桃夭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重复道,“我想……结婚。”
“哎呀!真的!”三婶在那边高兴,不停地给严洛的母亲使颜色,“那就太好了!我知道现在是委屈了你一点,不过彩礼啊房子啊,哪个都不会少的!等补办婚礼的时候啊,长辈们再给你们包个大的!”
桃夭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鼓噪,快跳出胸膛了:“没关系,严洛这么忙。肯定没有时间搞这些的,暂时就先这样吧。”
估计就算让严洛搞,恐怕也得绑着他上礼堂才有可能。
三婶在那边感动的不行,这个侄媳妇怎么这么懂事啊:“你可不能惯着他。该有的还是得有,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宠。你什么都不要,他反而觉得你太好应付了,对你不重视!”
“啊?”也对哦?
“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有事就找你三婶,找你妈商量,准没错。三婶疼你。”
桃夭也在那边感动的一塌糊涂,不过她的妈是哪来的?
“妈?”
“哎呀,啥时候还不改口啊!要赶紧叫爹妈了!”
桃夭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发下的豪言壮语,自己辗转了几个晚上决定能做到的事情。在这一刻要叫爸妈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变味了。
她不应该欺骗长辈,她不应该利用严洛。
她真是一个卑鄙又自私的人。只是为了一己私利,只是为了自己的初恋,她凭什么?
她活该,就算要承担一切后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