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照打不误
扯一个弥天大谎,让世界随之翩翩起舞。面对泽维尔,杜悠淡定自若。
可一旦选择出场,就必将承受着人们的口诛笔伐,就像揭露皇帝的新装其实什么都没有穿。杜悠是那个大胆叫破皇帝没穿衣服的年轻人。
他站在高台上,比所有人都更有勇气。却没有掌声,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你杜悠说泽维尔是个大骗子,在场的这么多专家学者,岂不都是受骗子欺骗的傻二蛋?
“你没资格站到台上,下来!”
不知道是谁喊出第一声,接着排山倒海的讨伐声如同巨浪一样袭来。
“你不配站在台上!不准侮辱泽维尔教授!”
“年轻人你知道你犯下大错了吗?!”
“滚下来!”
愈演愈烈的态势,有人招手在叫保安,要把杜悠赶下去。
杜悠拿起话筒,大喊一声:“安静!!!”
这一声安静真的太大声了,刺得不少人都捂住耳朵,泽维尔站在台上更是脚步一个踉跄,他险些以为哪里爆炸了,仓皇四顾。
“你们没有自信!”杜悠等吵闹声停息,对着话筒说道,“不要说泽维尔是个骗子,就算他是真的,就能让你们低下头颅吗?值得让你们盲目崇拜吗?要知道你们在学生弟子的面前,何尝不是一个标杆般的存在,你们至于吗?!”
杜悠掷地有声的话,让泽维尔大惊失色。
杜悠这是在消融他头顶上的光环,如果这个光环消失,那么来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泽维尔,不过是个经不起推敲的凡人而已。
“好狠辣的年轻人,一出手就要将我逼到绝境的地步吗?!”泽维尔暗暗叫苦,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然而他也只能迎向杜悠,到这个程度,他没有后退的道理。
“允许我说几句吗?”泽维尔阻止刚刚上台的保安,他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击败这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
杜悠微笑着让开几步,将讲台的位置空出来。
泽维尔鞠躬表示感谢,双手抬起压了压,说:“你们不要责怪这个年轻人,他只是年纪还没到,要知道,每个人都会犯错。”
可能很多人都没意识到,泽维尔从一个控制世界的人转身到一个温吞慈和的长辈,不过是杜悠上台几分钟时间。
泽维尔下一刻就语气严厉起来:“但在我们罗斯柴尔德的家风组训中有一条规定:晚辈无故冒犯长辈,这是无法原谅并且浪费生命的事情!”
“我们真的要把生命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吗?如果是,我认为这是一场自杀。因此,我提议——”
“你提议什么呀你提议,你个骗子还来劲了是吧,我问你,现任罗斯柴尔德家主是谁?第二继承人是谁?罗斯柴尔德家主有几个女儿?”杜悠伸手就把泽维尔推下去了,抛出一连串问题。
泽维尔神情尴尬,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又是恼怒又是紧张。
这些问题他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作为一个大骗子,一些基本的普及知识还是要清楚。但是尊严一再被冒犯,这就有点尴尬了。
如果是一名正统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精英,尊严岂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挑战?
“住口,你这个狂妄无知的野蛮人!”台下忽然冲出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他气急不已,上来就想揪杜悠的领子。
泽维尔大喜过望,没想到还有人上来救场。当泽维尔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更是心头坐定。
这是图文馆的副馆长。当时副馆长在外面游玩,正好被泽维尔盯上,设局欺骗,让副馆长深信不疑自己真的是机缘巧合碰到低调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精英。
也正是副馆长的一力主张,发挥影响力号召来这么多人,才让泽维尔的身份踱上一层神圣光芒。
如今杜悠做的事,不止是在揭泽维尔的底,更是在打副馆长的脸。副馆长怎么能接受?不论是真是假,副馆长都不能让杜悠继续下去,因为他已经骑上老虎,不能再下。
谁也丢不起这个脸。
副馆长作势欲打,一边还叫保安。泽维尔在旁边看着,对杜悠不无嘲讽。
他用轻蔑的眼神瞧着杜悠,就像瞧着一只蚂蚁。
“瞧见没,大势在我这边,你就算掌握真理又怎么样?”泽维尔真希望杜悠能读懂他眼神里传达的讯息。
杜悠的脸沉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推开副馆长,来到泽维尔的面前。泽维尔面露惊恐,他从杜悠的表情里看到不耐烦。
“你耽误我的好事我都没计较,居然还敢蹭鼻子上脸?”杜悠抬起头,忽然一记耳光打在泽维尔脸上,啪的一声,话筒清晰地震了一下。
懵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泽维尔被人扇了一巴掌。
“天呐,天呐……”
“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了!”
“我们国家的国运将从今天改变,畜生,畜生啊!”
居然有人站起来老泪纵横起来。
这群专家学者就跟死了爹妈似的难过,悲愤……
打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精英,华夏的天将会天翻地覆。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定会发力报复,从此,华夏的经济将会迎来迎头痛击。
“原本的经济形势,被一个毛头小子毁于一旦!”
泽维尔捂着脸,好久才从震惊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他来华夏原本是计划利用华国人愚昧的崇洋媚外心理获取巨大的名声,接着再以设立基金的目的赚一大笔钱走人。
没想到今天才刚刚起个头,就挨了一巴掌!
“你个混球、狗娘养的贱种、最下作的华夏人、无耻之徒……我,我要把你……”泽维尔咬牙切齿,手指指着杜悠。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想要抓住杜悠,却被杜悠振臂一甩甩得倒在地上。杜悠上前揪住泽维尔的衣领。
“不打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什么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精英,我看你……”
正想再一巴掌招呼过去,泽维尔的衣袋里掉出个黑漆漆的小戒指,闪着黑曜的光泽。
杜悠的目光被小戒指所吸引,停了一下手,拖着泽维尔,过去捡起戒指,看了两眼,大感意外:“哎呦,还真是罗斯柴尔德家的人哪?”
泽维尔这时已经气得头顶都要冒青烟了。
“混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尊严不可冒犯,你死定了,等我把这件事——”
杜悠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泽维尔险些把舌头咬掉。
“就算你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我也照打不误!”
这话说出来听在其他人耳里无亚于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