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指敬畏
有句话叫年少轻狂不知道天高地厚。
站在杜悠身前的这群小伙子,都是二十来岁,一个个血气方刚。因为老早就出来社会,浑身都是桀骜不驯。也曾干过不服气就操刀子砍人的勾当,横起来时比一般人要心狠些。
也没有真正把谁放在眼里。
杜悠慢条斯理脱下外套,卷起袖子,站定方位,脚尖轻轻点在地上,划出一个圆。
“今天过后,我让你们见我如见神。”
明目张胆说出这句话!
这群人顿时又恢复把杜悠当纨绔富二代看的眼神了。
“他居然敢这么狂,还见神。”
“嘁,看在钱的份上我们不要戳破他。”
“说什么呢!待会儿有你们戏看的。”李胖虎扭头劈头盖脸训一顿,指着杜悠脚下那个圆,“你们知道杜哥为什么划那个圆吗?”
“为什么?老大。”有人问道。
李胖虎那张胖嘟脸顿时有一种讳莫如深的神秘感,带着些许骄傲,吊足手下的胃口之后,李胖虎目光一收,朗声道:“我杜哥这是准备跟你们玩一个游戏,看谁能把他打出这个圆。”
李胖虎看向杜悠,杜悠对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这是一种非常中二非常奇葩的游戏,学足武侠剧里大侠装逼的风范。小时候杜悠曾经在李胖虎面前表现过几次,无一败绩。
如今再次划出这个圆,杜悠也就是想重温旧梦经典。
“你们谁能把我打出这个圆,我的钱就给你们。”杜悠把钱扔到地上,随意说道。
一群人的眼神炙热起来。
今天这事儿,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天上掉馅饼似的,先是被告知有挣大钱的机会,然后又是现场“抢钱”——于他们而言,把杜悠打出那个圈子不过分分钟的事而已,这跟抢钱没两样。
他们也不会怀疑杜悠会耍赖,这个信任的基础倒不是出于杜悠,而是出自李胖虎。李胖虎是个极其讲信用的人,他没骗过自己的兄弟。只要把杜悠打出那个圈子,就算杜悠耍赖,李胖虎一定会想方设法兑现杜悠的承诺。
一个体格健壮的青年人左右看两眼走出来:“我来!”
这个青年叫做萧破军,人送外号贪狼。他是个很贪财的人,每次只要是有钱的事,他一定是走在最前头,大家也都让他走在前头拿钱。原因无它,萧破军的妹妹身体患很严重的病,每两个星期就要去医院里做一次透析。
如果没有萧破军,他的妹妹活不过十六岁。萧破军需要钱,他不是生存要钱,他是为妹妹的生命要钱,大家打从心底敬佩这个男子汉。
“我叫萧破军,曾经是个军人。退役后在井源市打过一段时间地下黑拳,现在需要你的钱,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萧破军双手交叉抱在一起,眼神冷峻。
退役军人、打过黑拳。仅凭这两个信息点,就能推断出他外号贪狼中令一个字“狼”的由来,那就是其人凶狠如狼,坚韧不拔。
“是个好苗子。”杜悠暗赞一句,直视萧破军的双眼,“我只用一只手,你来吧。”
杜悠这轻狂的姿态立即让周边人发出冷笑。
“居然还用一只手,太狂了。”
“肯定是学过一点点什么跆拳道,以为拿过什么白带黑带之类的,就觉得自己是高手了。”
“等着吧,看破军把他掀翻。”
萧破军倒没有和身后的人一样对杜悠发出嘲讽或者轻视,相反,他的神情很认真。与其他人的庆幸不同,他看到的是诡异。
杜悠的举动让他觉得诡异,一个举止无比正常的人,言行就会无知到这种地步吗?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萧破军缓步走上前,来到杜悠圈子前一米的距离,突然一跃而起踢出!
这一脚角度很刁钻,力量却不是很大。
“底子也不错,高鞭腿踢得有模有样。”杜悠抬起头看着萧破军以泰山压低之势踢来,快到头顶一寸的距离时才堪堪移开脚步。
嘭!
萧破军不过脚点地,沾地就撞,而且是合身而上的撞。
他不需要和杜悠对打,他只要把杜悠撞出圈子就行。从这一点上看,他的策略是对的。
他这个撞,被杜悠手拨了一下。又重又沉的合身撞,轻而易举就拔出去了。
四两拔千斤。
其他人终于看出点名堂了,之前对杜悠的看法,已经悄然有了变化。他们不再是以戏谑地心态观看这场战斗,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萧破军两次攻击不重,第三次取中间,不快不慢,他一步一步走在圈子外,围着圈子打转。
像只环伺猎物的狼,寻找下手的机会,寻找杜悠的破绽。
杜悠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萧破军在杜悠的背后,脚尖轻点地面,几乎没什么声响,人已经侧扑出去。他知道杜悠会防范后面,却算到杜悠不会察觉这是个虚招,真正要袭击的是他的左面。
这看似慢实则又快又稳充满变化的一扑,杜悠已经认定萧破军有这个资格加入佑安保公司。
身体轻转,杜悠右手无比迅捷点出。同样是轻灵变化的路数,杜悠这一指就像细雨拂过山林,也没有声响,很突兀也很准确。
有点像在东易大楼划瞎小鬼子眼睛的那一下。
食指堪堪落在萧破军的额前。
在外人看来,不像是杜悠主动点出这一指,倒像萧破军自己迎上去让杜悠点中。萧破军的攻势,也在瞬息瓦解消失无踪。
他骇然的脸部在七八秒之后才平静下来。
“呼……哈,哈哈。”萧破军垂下双手,往后倒退一步,“我输了,心服口服。”
在场没有人比他更加惊骇刚才那一瞬的那一指。
杜悠的手指头根本没碰到他的额头,而是差着一个手指甲那么一丁点的距离时,他就感觉额头冰冷一痛。
杜悠后面的都在消他的力道,然而真正可怕的是还是那突然的一痛,让萧破军汗湿透了背。
那是无法解释的力量。
萧破军的额头正中央,一缕鲜血滑下来。
“破军,你的额头被指甲戳破了。”
萧破军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摇摇头,对关心围上来的同伴们,神情无比认真与严肃。
“不是指甲戳破,他的手指点到我的额头之前,内劲就已经刺破我的额头。”
内劲!!!
听到这个的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再次看向杜悠,眼睛染上名为敬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