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送走了许冬辉,田惜菁挣开谭清辰扶着自己的手臂,脚步虽然有些发虚,倒也还站得稳。
“所以呢?你就在我回来前去跟别的男人喝酒买醉?”谭清辰冷着一张脸,语气也冷的吓人。
“我没你那么风流快活,我们只是一起喝酒谈事情。”
大概是田惜菁冷漠的表情让谭清辰有点恼火,“非得大半夜喝酒谈事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让你丢下生病的女儿去跟别人谈?”
本来已经转身上楼的田惜菁突然回头,“菲菲生病了?”
“你现在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位妈妈了?”
田惜菁瞪她一眼,转身两步并作一步的上楼,谭清辰紧跟在她身后,道:“菲菲高烧不退,妈打你电话打不通,没办法只好打给我。”
任务一完成,他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可是乡村太过偏远,他中间倒了汽车,火车和飞机,最后终于回来的时候天色却早已经晚了。他站在飞机场的出口,想着是先找田惜菁谈还是先回家洗个澡,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家洗个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田惜菁郑重其事的说要跟他谈的时候,他总是很忐忑,本能的想要推迟。
他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就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大作,这么晚了,他还以为是医院方面出了事情,有点不情愿的去接电话,却没想到是岳母打来的,在电话里焦急的说菲菲突然高烧不退,但是又联系不到田惜菁,只好碰运气的打他的电话试试,因为田惜菁好像对她说过他是最近这几天要回来的。
田惜菁拿钥匙开了门,屋内还是灯火通明,她进卧室看到母亲守在菲菲身边,时不时的用毛巾给她擦擦额头,她脚步虚软,走到床边,轻声问:“妈,菲菲怎么了?”
田母抬头,眉头一皱,“你喝酒了?”
“妈妈,对不起。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她接过妈妈手中的毛巾,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一把。
“嗯。”折腾了一晚上,田母是真的累了,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谭清辰,“小谭也忙活了大半天了,今天还是刚回来的,你一会儿收拾收拾床,让他先躺一会儿吧。”
田惜菁摸摸谭宁菲的额头,烧的确是退了,其实有谭清辰在,她不担心女儿的
病,只是觉得内疚,这么小的孩子,她最爱的孩子,生病的时候妈妈怎么可以不陪在身边呢?她握着女儿的小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对不起”。
谭清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孩子发烧是正常的,而且菲菲现在已经退烧了,睡一觉起来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吧,竟然会丢下生病的女儿自己跑去喝酒。”她苦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不能否认你一直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妈妈。”
田惜菁将谭宁菲的小手放进薄被里,转身对他说:“好官腔,谭清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假了。”她边说边去整理床铺。
“我说的是实话,诚心诚意说的。”
“总之谢谢你今天能赶回来,谢谢你能在这种时候陪在女儿身边。”陪在我的身边。
谭清辰抓住她铺床的胳膊,与她四目相对,“你在电话里说等我回来谈,现在我回来了,你想跟我谈什么?”
田惜菁看着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能看进你的心里,看透你心里所有的想法,她突然觉得恐惧,好像是自己赤 身 裸 体被人观看一般,她慌张的避开他的眼睛,道:“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说。”
谭清辰不松手,松松的揽着她,轻声笑着说:“好吧,那就明天说。”
她问,“你明天还要去医院吗?”
“不去了,有几天休假,正好可以好好陪你和菲菲。”
“你今天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吧,希望菲菲晚上不要再发烧才好。”她扭头看了看面颊绯红,正在熟睡的谭宁菲。
“嗯,抱一会儿,抱一会儿我就去睡觉。今天真的很累。”
本来还在挣扎的田惜菁听到这句话也老实了下来,这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留恋的吧。
“还有,那个许冬辉,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我不希望每次你晚归都是他送你回来。”
“为什么?顺路而已,我既可以不用挤公交,还省下打车的钱,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拒绝。”
没想到田惜菁的反应会如此强烈,谭清辰一愣,“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他对你的心思那么明显,你就一点儿都没感觉出来?”
田惜菁离开谭清辰的怀抱,冷笑一声,“我还真没感觉出来。而且,你在要求别人怎么做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做到。”
“我哪一点儿没做到?”
气氛骤然变冷,两人都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均是一愣,僵在那里。
“时间不早了,我不想吵架,你先休息吧,我看着菲菲。”
“你明天还得上班,你睡吧。”
田惜菁坐到谭宁菲的小床旁边,摇摇头,“我明天请假,你睡吧。”
从小到大,谭宁菲很少生病,偶尔有点小毛病,也都在谭清辰的指点照顾下处理的很好,可是这次却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半夜的时候果然又烧了起来,田惜菁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多次物理降温无效的情况下,她只好叫醒正在睡觉的谭清辰,想让他开车带着去医院。
谁知他起来量了量体温后,对田惜菁说:“没事儿,先用物理降温就行,等会儿如果体温还升高的话再去医院,这么小的孩子,老往医院跑不好。”
“可是她已经烧了好长时间了,物理降温根本不管用,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这儿有个现成的医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看着她,你去睡会儿吧,再有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白天你又睡不踏实。”谭清辰胡乱抹了把脸,去洗了毛巾,回来给谭宁菲擦拭腋窝和脚心,又问田惜菁要了医药箱,想来是想找点药给谭宁菲吃。
田惜菁看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一颗心算是落地了,但是躺到**却怎么也睡不踏实,迷迷糊糊的听到他洗毛巾的哗哗的流水声,还有用勺子搅拌水的声音,想来是给谭宁菲冲药。
“谭清辰,我们离婚吧。”
谭清辰洗毛巾的动作一滞,“你在说梦话还是醉话?快睡吧。”
“你知道我现在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清醒个头,酗酒到半夜,又熬夜到凌晨四点,如果现在的你是清醒的,那我可以更清醒的告诉你,赶紧去睡觉,睡一觉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再说。”
田惜菁还想反驳几句,却听到隔壁传来的母亲的咳嗽声,“我不想跟你吵,我们都好好想想,你想想你和姚若琳,我也想想自己的事情,我们都好好想想。”
“姚若琳又怎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