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辰,咱俩离婚吧。”不等他开口,田惜菁先说,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定,又从容的仿佛是思索良久才做的决定。
“你听我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田惜菁打断他的话,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听他解释。“这件事我暂时不想惊动我妈,所以才在楼下等你。也是诚心实意的和你谈,我真觉得咱俩这日子过的没劲,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每天都在猜测对方说的话隐含着什么意思。我们之间除了宁菲和结婚证以外,其他更多的时候更像是商场中的竞争对手在周旋,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的底线,又想着如何从对方那里获得最大利益,说实话,我累了。”她跟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说完还不忘问一句“其实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你应该比我更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谭清辰静静的听她说完,沉默着将手中剩下的大半支香烟熄灭,语气里透着无奈:“我们这是在谈吗?你不过是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最后盖棺定论的让我认同你而已。”
田惜菁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你也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我听着。”
“既然你打定主意不相信我,我现在说什么在你听来也是废话,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田惜菁胸口堵着一口气,这人也真别扭的可以,不让他说的时候有意见,现在让他说又觉得是多费口舌,真是难伺候的紧。不过现在的她不想和他争论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就先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谭清辰一把拉住要上楼的田惜菁,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如果就这样放她走了的话,他们两个或许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不同意离婚,也不认同你说的那些话。当初结婚这件事是我要求的,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你或许以为我是为了菲菲才跟你结婚,我也承认她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可这也仅仅是很小的一个原因。”
田惜菁苦笑,“你是想说
对我余情未了,旧情复燃,还是一直念念不忘?”
谭清辰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自顾自的说:“至于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说你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但眼睛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
田惜菁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听他解释这件事,想要甩开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赶紧离开,不过却是徒然,因为谭清辰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捏的她骨头生疼,她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解释,可你总得给我个辩解的机会……等你什么时候想听我解释了给我打电话,咱们约出来谈谈。”
“没必要”
“那我给你打电话,等你什么时候想谈了,告诉我一声。”
“原来是小谭啊,在楼上看的时候我还以为谁呢。你送菁菁过来的吧,俩人怎么在楼下站着,上楼吧。”田母披着外套从楼栋里出来,看到谭清辰时送了一口气,田惜菁出去的时间不短了,可是还没回来。她边在窗子边张望边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却被楼下的两个身影吓了一跳,田惜菁她是认出来了,可拉着田惜菁的那男子却没怎么认清楚,还以为女儿遇到什么坏人了呢,所以赶紧披了件外套下来看看。
“妈。”谭清辰看到田母出来,松了一直紧紧握着的田惜菁的手腕,笑容谦恭。
“不用,时间不早了,他该回去了。”田惜菁替他回绝,还不忘转转自己的手腕,谭清辰的手劲着实很大。
田母刚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两人气氛不对劲,这会儿又确认了几分,不过也不好点破,对田惜菁说:“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菲菲刚睡着了,让小谭上去看看孩子”。
谭清辰看了田惜菁一眼,笑着拒绝道:“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妈,你先上去吧,我们还有几句话要说”。
田母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上楼。
“捏疼你了?”谭清辰拉过田惜菁的手,的确在手腕处看到红红的手指印,心里也感到惊讶,刚才怕她就这样走掉,
用的力道大了点。
田惜菁看着他轻柔的揉捏自己手腕的地方,低声说了句:“太假,虚伪”
谭清辰抬头,“什么?”
“没事,你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先上去了”。
谭清辰点点头,却在田惜菁要进楼栋防盗门的时候喊她:“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早点给我这个机会”。
“你和小谭吵架了?”田惜菁刚关上门,田母就转过头来问。
“啊……没有啊,还是他送我回来的呢。”田惜菁不去看田母的眼睛,含含糊糊的混过去。
田母用手指头轻轻戳戳她的眉头,叹一口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
田惜菁看着母亲离去的有点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中无限感慨又无限委屈,鼻头一酸,眼泪卷土重来,她匆匆抹掉溢出眼眶的泪水,急急忙忙进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一早,刚到办公室不一会儿,谭清辰的电话就跟了进来,田惜菁有点意外,他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吧,按下绿色的接听键,语气凉凉的说:“才一晚上而已,你不会现在就要我答复你什么时候出去见面吧。”
谭清辰仿佛是在走路,呼吸声有点重,不过心情好像还不错,因为她听到他的话里带了笑意:“当然不是,只是打电话问问你吃早饭了吗?菲菲昨天晚上乖不乖。”
田惜菁黑线,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早饭吃过了,菲菲昨天晚上睡眠很好,一整夜都没哭闹。”
有时候电话会在午饭前打来,提醒她要按时吃午饭;有时会在下午下班前,让她工作不要太拼,下班后早点回家。
这种无关痛痒的电话持续了半个月后,田惜菁终于被耗尽了耐心,在他又打来电话的时候,问道:“谭副主任最近是不是不忙,竟然这么有闲心抽时间打这种无聊的电话。”
“还可以,刚查完房出来,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田惜菁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们见个面,谈谈离婚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