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蜕变记-----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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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却尽兴的听着,我看着他们陶醉的表情想笑,要是现代--迈克杰克逊的音乐给他们听听,不知会不会吓疯,不禁的摇摇头。

李漾和李焕都看到了我不经意的摇头,李焕问我,“是不是不喜欢或不习惯”。

我笑笑的继续摇头,我伸出了拇指,做了个很棒,很好的手势。

李漾继续看着我,我又向他做了2个好的手势,左右手各一个….

李敏镐奇怪的看着我:“一个是好,两个呢?”

我笑笑的看着他,让他猜。

他看着我的手,很费解的摇头…

我笑笑,又比划:一个是好,两个好,是特别好!(在桌上写道)

李漾,也参与进来,好奇的问我“两个叠在一起呢?你以前做过的?”

我笑笑,用食指点着杯子里的酒:好上+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开心的乐了。

我瞬间做了个“嘘”的手势。他们看着,有些惊讶…

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上+好,像叠罗汉一样,最后在上面封了个横手势让他们猜。并神秘的笑笑…..

朴俊锡,情不自禁的说了句,老五可比她们的表演精彩多了,有趣啊!

李焕猜测着说:“一切都好?”

李敏镐,也跟着比划半天,摇了摇头,说不出来。

我想,也许李漾,能猜出来,看看他。可李漾只是摇摇头,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李焕,看着我,想了想:“有好,有特别好,有好上+好,那这个是非常好吧…”

我继续的笑着,摇头….

看着他们都冥思苦解,我在桌上画了个好,好的上面又画了“横”,指着好的上面的“横”…看着他们提醒着…

李漾,冷漠的说了句“顶好!”

我欢喜的拍手起来…..大笑着,向每个人,拼命点头。

“哈哈哈,啊,”李敏镐一手推过来,“这个鬼头…”

不料,没想到这突如齐来的一掌,把我推进李焕的怀里。而李焕本能的一把抱住我。歪倒在榻榻米上。我们都是一愣,脸色绯红如火烧一般。虽然我是男装,可这举动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我立即挣扎的爬起后,彼此都相继坐好,忽然一阵沉默,似大家都是发愣。彼此看看,立即狂笑,我也跟着笑起来,看到李焕眼神里有一丝温柔。心想:这个男人要是动了情,想必那女人该很幸福吧。

第十五章自有长进

轻松能让人喜悦,喜悦自会带来长进。每日临帖,增加了手腕的力度,学习书法兴趣渐浓,在李焕提携下,已能描出不错的字来。书看多了,自然知道沟通方法,照猫画虎开始与他们交流。我将他给的字帖一一描着,想着他的言行举止,不禁觉得赋予他小小的年龄,却是众多党派纷争的繁重,替他叹了口气“…..”!

“怎么,又在叹气!”李焕突然出现在身侧,我看着他笑笑,没说话。

他站在身后,依旧把着我的手,带动着我的手,每次都会这样,彼此相依,能感受到气息与心跳加快。他的字迹清秀,小楷写的有力而轻巧,笔锋圆满而刚劲。他给我讲解着,写字的精髓。我默默的随着练习。

这种宁静很舒适,也许是我贪婪,一个人的孤单无助,多么需要体己的关爱。三两日李焕,就会来教导我一番,虽然我的进步神速,但与之相比,我的字迹还不得在他人面前展露,他叫我临帖,念贴,也成为一种韩语的恶补方式。偶尔,也会带着读书的疑问,他都会一一解答,怎么小的年龄脑子里装了那么多的深奥知识,不禁为他的童年感到忧伤,一定没有普通孩子的天伦之乐吧,这就是政局中的产物吗?

日子久了,彼此间多了莫名的熟悉,虽然他们几个岁数都很小,也就十几、二十岁。但李焕的气宇轩昂与政派中的周璇松弛有度,让我很佩服。自小从政,不是一般人能接受,政治向来是红黑之间的游戏,压对了,你就上来,压错了,惨不忍睹。忽然觉得他是不凡之人,能承受那么多尔虞我诈。或许,我身上的很多事,他能看懂或体会。

我笑笑向他写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你练得怎么样了,知道你现在会练字。”

我笑笑继续写:怎么晚了,你不怕被大人责怪….

他说:“想喝酒,所以过来看看”

我笑笑,拿出3只杯子。示意,叫李漾吗?

他摇摇头:“不了,明天他还要起早,你陪我吧。我有话想说….”

我看着他,做到小桌对面,帮他斟酒…

他看来兴致很高,也帮我斟了杯酒。

轻轻的“叮….”,白酒下肚,暖烘烘的。

“你是本书,一本永远读不懂的书。”

我写道:为什么?

他看着我:“很深奥,很难猜。但真诚善良。”

我们轻轻的干着酒杯中的酒。

我写道:每个女人都这样。

他笑笑:“不,在我们各个家族中,没有真诚善良的人,只有利用被利用的关系”

我莫名的写:也许你不了解,其实女人都很可爱。

他笑笑:“可爱,不,她们更关爱自己的地位”

我诧异的看着他:是因为派系吗?

他有力的点点头:“像你这样,不在乎名利的人很少。她们希望嫁的更高,换取家族的更大利益…”

我笑笑看着他,准备起笔。

他按住我的笔….

我不需要你说,我来说。他忧伤的低语:“你和御医李大人的男徒,在一年多前,冬天山谷里被发现。你们纠结的摔死过去,是御医师徒救了你们。而后,你因犯错得罪了御医,御医没肯收你为徒。御医巡游丢下生病的你,而张大人的孩子因被你救过,把你收留下来,但因你热症时间过长,烧坏了声带不能言语,在张大人家不慎走失….”

我听着这些往事,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李焕猛然拉住我的手,热烈的:“我一定会保护你,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医好你的嗓子。”

“你和李大人的男徒?”他疑惑的看着我…

金哲,我的金哲,你现在好吗?我痛苦的眼神,瞒不过他。心头骤然郁闷,似涌上一股热流,我咬牙忍住。写道:他是哥的陪读,我先掉下山崖,他救我,也掉下去了。

“你家人能告诉我吗?你不想回家吗?”他小心的问

我看着他,写道:没有家,他们为了让我嫁60老朽,后因婚不成,已经被欲加之罪放逐了….

我的眼泪,一波波涌出,迷蒙了视线。

我们激动的碰杯,喝下烈酒….

“我,还不能将你的事,告诉家父。相信我,我会让老三帮你改户籍。我会把你引入我家。让家父帮助我们….”

我慌乱的摇头,拼命的摇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接受吗”

我死命的摇头,我在纸上慌乱的写道:“因果循环,是我自己的命,不是你的错。”

“不,你不相信我。”他焦急的说。

我继续摇头,写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命不好。你对我很好…

他制止了我的笔,他拉着我的手,死死的盯着我。“我会满足你所有心愿,相信我,别再痛苦。我会查出,李大人女徒为什么要给你下‘妃子笑’。我一定要搞清楚。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他让我们给你下那丧风败俗的**…”

我默默的摇头,双手摇着,低低的百思不得其解。曾经听他们谈论,就开始回忆,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小女孩为什么?我一直想不透。

他看着我,沉默着…

“好了,过去的就不想了,你!告诉我个心愿吧,我帮你完成。”

我看着他,他甜甜的笑笑。继续摇头…

他猛然又拉起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给我个机会吧?”

我默默的注视他,他的眼睛有异动,一时心软默默写道:我想学骑马。

我知道他很纯真,也许是出自名门,权力广泛,虽要完成父亲交代的使命,但也时常过来,到外宅陪我们训练野鸭鸿雁。

我们训练鸿雁,现在要骑马到很远的地方放出,看它们能不能准确的完成使命,在第一批鸿雁中,尤为“绿头”特别出色。它是一只公性,头顶灰色毛羽在阳光照射下,闪出隐约绿光,所以起名为“绿头”。而它也能最快最准确的带领众鸿雁完成任务,从而成为首领。

但训练需求,练习距离似乎越来越长,而我不会骑马成为绊脚石。长时间的二人共乘,使得马而也颇为疲惫。李焕送来的高头棕红大马,完成了我的心愿,却也让我为不会骑马而苦恼不已。

李漾,自然成了我的贴身教练。以前每日看书练剑,变成照顾野鸭鸿雁,将待训的包好放入篮中,骑马外出。开始,李漾只能拉着我慢慢的行走。让我适应独自在马背上的感觉。时间久了我也能跟着小跑起来,只是从来都是他负责发动指挥。马儿也是训练有素,跟着头马做肯定是对的。

我的鸿雁只能做到迅速飞回,怎能让它们找寻主人,是头痛的事。也许需要一种鸿雁食物的气味,可是,气味能让鸿雁辨别多远,就有待商榷。而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比如神雕是怎么确定杨过的位置…我需要查书获知,可这方面的知识怎么也找不到。

我翻过很多的书,包括中医书都没有依据。犯愁的时候,李焕给我带来惊人消息,鸟类是根据气候或气味辨别方向。想起神雕能找到杨过,双雕能找到郭靖。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鸿雁熟悉的人下手,来锁定位置呢?这需要证明,气味好办。只要将盟友的衣服搜罗过来。我和李漾跟鸿雁最亲,我们将五人的衣服,各占五个方向,分别放在外宅草坪上。躲到屋子内看,让仆人打开指定的笼子,绿头就飞出来,转了几圈,徘徊了很久,终于站在我的衣服上,我们惊呼的叫起来。看来,还是气味能锁定位置。那我们就能进行下一步野外寻人训练。

我的马儿血统好,高头大马棕红油亮,一看价值不菲。以我1米71的个子,那马儿还是很高大,想必不是朝鲜本地的马种,这种马耐力好,脚力好。我跟李漾为了训练鸿雁,逐渐从小跑半日到一日的距离,现在已经到了快跑一日,绿头依然没问题,但总觉得只凭借一只绿头带领是不够的,又特别增加了“灰哥”为另一队的首领。既然两队测试,就必须要由我也带队,面临着驾驭马匹上路。

我的个头加上男装打扮,会引人注意,不能灵活骑马,是万万不能让盟友们放心的。也是他们要求我们减缓训练速度的原因。可我心里明白必须要加快学习骑马。

在外宅的草坪上,李漾借着浑厚的月光,温和的笑着等我上马。我看着他笑笑,努力的爬啊,像个狗熊一样笨。那马儿在我的撕扯下,不断的踩着碎步。可我依然没有上去很苦恼。看看李漾,他还是少言寡语的注视着我,轻笑。

我气愤的向他做个鬼脸,好啊!臭小子看我热闹。我隔着马腿,从马腹下很很地踹了他一脚,他无奈的摇头。

认真的转到我的一侧,解释着:一手扶马鞍的前梁,一手拽着缰绳。脚用力,另一脚蹬地,使劲-窜-坐稳。一气呵成,轻而易举。

我模仿着,手、脚的动作。可是还没上去。我懊恼的看着他….

他继续的指挥着我:“后脚一定要使劲,不使劲上不去。”

我又继续尝试,在他给了个力量后,轻而易举的上去。嗯,心里一阵狂喜,可下马也是要学习的科目。

他又演示下马动作,几次训练。我已经能熟练的上下,心中一阵窃喜。

随后,他又教我如何驾驭马匹,这可比上下马要难多了,马儿虽温顺,但被我指使的糊里糊涂的喘着粗气。

下马时,也许是技术不娴熟,一个踉跄,我把他压在地上。我惊恐的看着他,借着浑厚的月光,看着他满脸冷凝与俊朗,愣了神儿。瞬间,被他翻在身下,他将冰冷的唇盖在我的唇上,我动弹不得,混乱的想着……如梦一般的夜空,繁星点点….美好的夜暮中,冷酷俊美的人冷酷的唇,彼此被电得迷失方向,时间似凝固般的静止。

猛然,我推开他。他冷冷的面颊,赤霞般的绯红。我慌乱的跑走…

学习骑马,岂非一朝一夕,盟友们商量好,决定带着“绿头”和“灰哥”一起上路,郊游实战演习。分成两组:李焕、李敏镐和我一组,李漾和朴俊锡一组,我们分别快马加鞭的上路,途中到处都是荒寂的乡村和田地,中午晌午时分,匆匆吃了便饭,继续上路。为约定的地点奔驰….

测试开始,我将鸿雁笼打开,灰哥轻松的飞进广阔的蓝天,我们继续赶着夜路,直奔外宅,忐忑的等待鸿雁们的消息。果然,灰哥没让我们失望,也成功的通过测试,成为一名真正的首领。

在外宅庭院里,举杯相邀庆祝喜悦。十五的月亮总是清冷如盘。我想起月下的元呈,想念自己的妈妈和公司,更想念去年跟我在溪边嬉戏的金哲,你们都在哪啊?你们可好,我….心情烦躁,心口郁闷得不禁多喝了几杯,醉醺醺的,无法控制眼前的双影,昏蒙蒙中靠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睡熟了。

第十六章情毒攻心

我依稀感觉温暖,又疲惫的睡过去,醒来已是晌午,在古代朝鲜没有准确时间,只能用大致时间,我怎么回房,看着房间的一切,不禁惊讶。

窗前的水盆,更换的服装,还有那潮湿的地面,我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始终都不记得。只记得我靠在温暖的地方睡熟,可怎么回房的呢?

走出房门,李漾笑意绵绵的,对我说:“解酒汤快喝吧,省得头疼。以后少喝点….”

我看着他有些疑问,又不好问,将准备好的药汤一口喝下。随后,他又递给我碗粥。我郁闷的喝着,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感觉着身体没有不同啊,就是头昏昏的疼,脚似踩棉花。

我看着他,继续打理鸿雁和野鸭们,回想着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头雾水。

鸿雁寻人计划开始,我每天抱着绿头,李漾抱着灰哥,为了增加气味感觉,特别几日不换衣服不沐浴。就为了让他们熟悉气味。

我们兵分两路,一队我为首,李焕和朴俊锡。一队是李漾和李敏镐。我们踏上快马奔驰上路。直奔各自目的地,为了让鸿雁能顺利的找到我们,挑选了没有高大树木的区域和平整的大路。

远处有官人的车队行进,我慌乱中拉马避让。李焕、朴俊锡一前一后的拉马“喻~~~”

不想,还是惊扰了官人的护院。“大胆,什么人不绕路避行,挡住御医李大人的去路”我一听,就慌忙下马,忘记身份与任务。

我冲过去跑到无蓬轿前,一看是那老者,立即泪流满面的磕头,一声声的磕着。也许我出手太快,李焕与朴俊锡没反映过来,我已经被大人的护卫踢打起来。

李焕急了:“住手,脚下留人。我是正二品右参赞的长子-李焕。参见御医李大人”他下马鞠躬挡在我前面,护卫看到他护在我身前,鞠躬侧身一避。

李大人不由分说“拦轿何人?”

我扑过去,拉着轿子的扶手,看着他泪流满面:“嗯嗯的嗯”的叫着。

李大人看着我惊呆了,“你,你是金..刘紫萱!”

我慌乱的点头,看着他,我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痛哭磕头。

李大人立即下轿,我不停的磕头,额头瞬间殷出鲜血,他上前一步制止我的磕头:“你,你,怎么…这样了?”

我慌乱的看向李焕。

李焕上前一躬:“李大人,看在你们以前也曾认识一场,能否帮我指点迷经。她…失声了。是在下偶然相识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结为盟友。请您给个薄面,帮我们看看病吧。”

老人疑惑的眼神,看着男装的我和李焕,朴俊锡。

李大人迅速的对我‘望、闻、问、切’一番,马上脸色黑青…颤抖着“你这半年可接触过什么异常的食品或药品?”

我们顿时一惊,我看向李焕,喃喃无语的摇头又点头….

李焕果断的上前一步,“是,接触过一丸‘妃子笑’,李大人有何不妥。”

李大人疑惑的看着我:“妃子笑?”

我们无语的对望着。

朴俊锡上前一步,把我扶起。

我看着李大人,眼泪如瀑布般的喷涌。

老人惊诧的道:“可是食完那药后,就失声了”

我疯狂的点头。

李大人继续询问:“你是否有无力,精神恍惚,胸口憋闷如翻江倒海….”

我继续点头。

大家都开始紧张,我不由得浑身颤抖的有些支持不住。

李大人看着我,又看着李焕…想说又说不出的踌躇…

李焕做了个手势,请李大人借一步说话。

我依稀听到,李焕把我们的相识与‘妃子笑’的前后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李大人满是懊悔:“我,当时之所以弃她不顾,是因她太聪明,怕引火为患。在王朝重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她性格过于猛烈,留在身边必定会有隐患。可….万万没想到,她现在却重情毒颇深,几乎侵入心脉,无法控制,除非…除非….断情断欲。”

李焕果断的又一鞠躬:“请李大人细讲。”

李大人继续说道:“除非能找到下毒之人的解药,否则一旦激发毒素,就会立即毒发身亡。这种毒,不只含有朝鲜高丽的药材,还有清国的稀有药材,几乎觅不到良方。我看她左眉心已有血斑红点,随着红点的扩大,毒素也会蓄积勃发。”

所有人被这噩耗几乎打得崩溃…

我中毒了,中毒了。震惊中,昏厥过去。

朴俊锡迅速将我抱起,安置在马背上。

李大人继续说:“不管下药何人,只有配置毒药的人,方有解药。我只是多年行走江湖,见识颇多才能说其大概。”李大人踌躇的叨念“冤孽、冤孽啊!”

李焕更深的跟了一问:“您是御医大人,您难道不知是何人下毒?”

朴俊锡也跟过去:“我是掌管户曹之子朴俊锡,见过大人。您可知何人能配置出此药,何人能解…?”

李大人非常气愤的指着他俩:“你们两个小娃娃,是不懂事,还是听不懂话。我能看出的都说了,难不成,我有解救方子,却不给你们….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我虽摒弃她,可是,并没把她当外人。她那傻小子,我至今还带在身边收为徒,看管的好好的。”

李焕立即拉着朴俊锡道谢鞠躬:“多谢李大人,请受小的一拜!今日之事,请万万不可跟家父们提起,以免家父们挂念,我们会分外感谢!”

李大人拉着李焕的手:“小子,我看你懂事聪明,多嘱咐几句!她是情毒所困,万万不可动情动欲。特别是我身边的男徒,绝是激发他毒发的猛药,你可记住我的叮嘱。还有,我曾听人说过,在长白山上有种二十年以上的野灵芝,也许能暂时压住她身上的毒,只是,能不能彻底解毒就不得而知了。”老人看着李焕摇头。

朴俊锡也立即又是鞠躬:“大人,请恕小的无理。请问,你是否研究过毒术,而且您是否有相关的解毒书籍,能否帮我们缓解燃眉之急。”

李大人撵着胡子:“两位娃娃,老朽从不接触毒术,虽治疗过一些虫咬之毒,也是都是朝鲜境内的毒物。而刘紫萱中的毒物并非我朝鲜特有,老朽无能为力。”老人默默的摇头….

李焕:“大人,她叫刘紫萱?”

李大人点点头喃喃的说:“对,刘紫萱。是个聪明绝顶,悟性很高的孩子,要不是我心思过甚,也不会导致她深受奇毒。这孩子命苦,逃婚和我那徒弟跑出来,不想掉进山崖,男徒为了救她也跌进了山谷摔成痴傻…”

李焕诚恳的道谢:“多谢李大人,请相信我,定会想办法解救她,望您担待我们年轻冒犯。家父们那边还请您帮忙。日后能觅得良方必将以命报答。”

李大人重重的拍了拍李焕的肩膀。“好小子,我没看错人,刘紫萱有好命能碰上你,也是她的福气。记住,断情绝欲。眉心血斑如黄豆大小,就是大限了。

李大人吩咐护卫拿出包裹。“这本书,是她以前看过的,送给她吧,也算曾师傅一场,还有这合银针,也是她用过的给她留下。”

李焕接过大人的物品,再三感谢。

李大人上车后,又吩咐:“我这有本老册,也许能帮到一些,记住:断情绝欲!”

李焕,与朴俊锡送走了李大人。

李焕翻身上马,接过我,把我扶在他怀中,吩咐着:“我们快点找个地方休息,鸿雁的事放放,先让她醒过来从长计议。”

在一个借宿的茅草房内,我幽幽的叹气醒来,本来找回的欢笑却一去不返。我看着李焕默默的流泪,李焕也看着我默默的流泪。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沮丧,一时满屋都是凝重的哭泣声。

李焕流泪让我心更酸,他勉强控制住泪:“记得山上老僧说什么吗?年轻人最需要心平气和,我们都想想办法一定会有方法”

我听着他的话,心冷到谷底,我只知道中毒,我喃喃的问:“师傅是否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说我的毒怎么解。”

李焕定了定心神,“说了,说了。御医说:建议你每日多念佛经,心平息和调息养性,你的毒就会冲淡很多。师傅说七情六欲控制住,就可阻断毒素对身体的侵害。还有部分毒素,需要到清朝境内的长白山上,寻找一种二十年以上的野灵芝。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来帮你安排,带你去找解药,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一定会救好你。”

他笑笑:“你看,他还留下两本书和银针。他说,这是你以前看过用过的,毕竟师徒一场留给你。让你别灰心,他也会帮你想办法。”

“你师傅对你多好,他后悔没把你带到身边,否则就不会中毒…”朴俊锡抹着泪说。

李焕坚定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手立即撤回,好像怕我会把毒过给他。

我的眼泪在一次的流出….

心一点点的疼痛,一点点的开裂,一点点的碎掉,一点点的从有变无。

我失声,又中毒,这百年怪物,掉进深潭淤泥,抽身不得….

浑噩中睡过去又醒来,我依稀听到门外隐约的马蹄声后,李敏镐疲惫的责怪声:“我们没等到鸿雁又没等到人回去,快急死了。就一路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朴俊锡慌乱低哑的把我们经历又说了一遍,包括我不能接近金哲和情毒之深,无药可解都说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哎~~”

李焕一直不语,李敏镐失神的哭了又哭,怪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一直默默不语的众人们,没有一个人能想出方法,像失控的野马在脑海中奔腾,找不到回家的路,每个人都被噩耗打倒。

我躺在**昏睡着醒来,听着叹息声,内心哭诉着不平与委屈之后又睡过去。再次醒来,四个人都在我床边,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我。

我迷离的看着他们,:“做了决定:是盟友,决不会抛下你。大家都做好分工,我要先回去安顿父亲大人的事,而后,带你去最好的寺院,他们说寺院可以让人,断情断欲,我必须要帮你把游窜的毒素控制住。”李焕说..

深深凝望着我的冷峻的脸,也多了红眼圈的李漾,冰冷的道:“我去长白山,我是习武之人,去找那野灵芝,帮你压住毒素。”

痛哭的李敏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去找那魔女,让她交出解药。”

朴俊锡摇摇头:“我负责继续练习鸿雁,让它们先为你效力。”

我看到他们四个,稚嫩的脸上满是焦虑与憧憬,被打动了也不敢让他们失望,眼泪再次奔流下来。我扑向他们无声的痛哭。立即,四个稚嫩男人的哭声,响彻耳边。

第十七章般若密多心经

李焕带我策马上山,再次到那荒寂寺院,老僧看到我俩很高兴。寒暄后让进侧堂。老僧倒了清茶。李焕把带来的粮食与银两交给老僧后,迟迟未开口。我静静的低下头等待着….

老人,笑笑的看着我们说:“二位此番前来,一定有要事,如能一吐为快,看我能否指点迷津…”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我和李焕。

我抬头望望和蔼可亲的老人,面带红光和蔼而威严。满面的沧桑中带着沉稳与可敬。不禁笑笑并看向李焕。

李焕终于把我们相逢、相识、结盟,中毒的事一一说出,“师傅,此番前来,是想了解,我们需要您的指点,她需要断情断欲的方法,来控制身上的情毒。”

老人哈哈哈大笑:“傻孩子,上次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俩诧异的互望….

老人幽幽的道:“她不是一般人,来历不凡。虽遭受种种磨难,但一切皆有因果循环,好在她有庇佑之物,否则你们也不会相遇…..”

“女施主,我上次的《心经》你可读过,有何参悟?”老僧看着我。

我沾了茶水写道:静下心,随处而安自我觉悟,不要认定好与不好,而产生偏见。保持自然心,勿执着:贪得心,嗔恨心,痴迷心,使自己迷失。如能超脱身上的痛苦,心中不安,一切皆复因缘生。

老僧看着我,笑笑的用手指着,“嗯,一切皆复因缘生。好!很好,悟性不错”。

我写着:“何为庇佑之物?”

老人笑笑不语….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一日,佛主光临圆音寺,看到香火很旺特别高兴。离开时,不经意看见横梁上的一只蜘蛛,你我相见总算有缘,我来问个问题看你修炼了千年,有什么真知灼见。蜘蛛看见佛主现身,还关注自己就答应了“你认为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了想:“‘得不到’和‘已失去’,才是最珍贵的。”佛主点点头离开了。

就这样一千年的光景过去了,蜘蛛依旧在横梁上修炼,它参悟佛性更深。一日佛主又出现了,上前问蜘蛛“你又修炼了千年,你可有更深的领悟?”蜘蛛想想说“我觉得最真贵的,还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你再想想吧,我会再来找你的….

又过了一千年,一日狂风大作,风将一滴甘露吹到蜘蛛身边。蜘蛛看着甘露晶莹剔透,很漂亮,顿生爱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开心,而它觉得这三千年,最开心的就是有甘露陪伴的日子。突然,又一阵狂风吹过,将甘露吹走了。蜘蛛很伤心、郁闷,觉得失去了什么。佛主再次来问蜘蛛“这一千年,你可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你觉得最珍惜的是什么?”我和李焕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听着老僧继续讲….

蜘蛛想起甘露,认真的回答:“依旧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就让你去人间走一趟吧。

蜘蛛投胎到一个官宦人家,成为一名富家小姐,长得漂亮婀娜,父母为她取名‘蛛儿’。16岁那年,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办庆功宴。来了很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才艺,在场少女无不倾倒。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吃醋,她知道,这是佛主赐予她的姻缘。

过了些日子,说来也巧,蛛儿陪母亲上香拜佛时,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上香拜佛后,二位母亲一边说话聊天,蛛儿和甘鹿便来到长廊聊天,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甘鹿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16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很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想的未免丰富了些吧。”说罢,和母亲离开了。

蛛儿回家,心想佛主既然安排了这场姻缘,为何不让他记得那件事呢,甘鹿为何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呢?蛛儿很不开心….

几日后,皇帝下诏书,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晴天霹雳,怎么也想不通,佛主竟然这样对她。几日来,不吃不喝,穷究急思,灵魂出窍,生命危在旦夕时,太子芝草知道后,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才答应我们完婚。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主来了,他对快要出窍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前的一颗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呢?”蜘蛛听了恍然大悟,她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是现在把握到的幸福。”说完,佛主离开了。蛛儿的灵魂也归位了,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拥抱…..

我俩互望了一眼,他的眼神有一丝酸涩滑过。

老僧继续说:“女施主的病,我上次就看出来,送《心经》,对她会有好处…”

我诧异的看着老僧,老僧笑笑:“我是修行之人,不打妄语。你眉间带血固然不是好兆头。只是你年轻气盛,碰过的事,走过的人多了,就会杂乱。保持心境平和才能参悟到真谛。”我痴呆似的看着他。

他娓娓道来:“你有真身护体,虽然真身来之不易,但也有期限,女施主你要好自为之啊….”他继续淡淡的笑。

我震惊的看着他和李焕,我焦急的用手沾着清茶:真身?期限?

老僧继续:我也有参不透的地方,如有机缘,你们去庆州市的佛国寺,找我师兄聊聊,看能不能得到答案吧。

再次来到山顶,我和李焕,都无语的为老僧的话耿耿于怀,更有所思。我看着脚下的山,想着老僧的话:庇佑之物?真身?期限?我百思不得其解。无奈的看着脚下的绿发呆….也许我早该远去,可是,为什么能熬到与李焕见面呢?和李焕见面前的细节…来到这个时代,被救!难道李大人是法力高强的人。可是,他不像啊~~

李焕也发呆着,他在想什么?他在琢磨什么?难道是那个故事吗?那个故事,是老人暗涵的提醒他,我不是他的甘露,而属于他的芝草也许还没出现….嗯,可我的甘露是谁?是金哲吗?对是金哲!可是,为什么金哲没有表示呢?难不成,金哲不是我的芝草,也是甘露!对,金哲不是芝草,是甘露。否则他为什么会失忆,甘露没向蛛儿表示过,还说蛛儿天真。那,我和金哲…..金哲也没有向我表示过,只是在那雪山上拥抱过我!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可是他,为什么救我呢?难道不是感情吗?我们之间的默契呢?怎么解释….头昏昏欲裂

我无声的叫喊起来:嗯,嗯,嗯…..啊,嗯,嗯…..

李焕也冲到旁边,啊!!!!啊!!!!啊!!我是李焕,我是李焕……

我看着他笑笑,彼此一起叫喊着:

“李焕,我是李焕!我们是盟友,我们如一母所生,一母所养。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害怕,不让你受伤….”李焕拼命的叫喊我们同盟的诺言。

我也:啊,啊,啊!内心却在狂喊:金哲,金哲,难道真是我的一厢情愿,害得你失忆。那我放手,你是不是能马上好起来。是不是能马上回复呢?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我真的愿意放弃,我不在依靠你,我会努力!我要等待我的芝草….金哲,你和你的长风一起天涯海角,我都会满心的祝福你…

“李焕,刘紫萱,我们会好起来的….”

“金哲,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忽然,我胸口一痛,一股血腥的甜腻冲出喉咙。我咬紧牙关,想控制,却控制不住。

“哇”一口鲜红带着黑丝的血吐出来。李焕被我吓傻了。“你,

你不能动情,保持心平气和。快念念《心经》试试”

我心理豁然舒畅,看着他笑笑,用手比划着好多了。可是他还满眼紧张。“快念心经,快念啊~~”

我再次比划着:没事了,好多了。

可是他非要我念心经,我只好无奈的念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我们在山顶,一遍遍的念着,我乞求能得到加持与眷顾,使李焕得到心安。我以深刻验证血脉中的毒素在流淌。

第十八章缤纷三路

外宅中,我们在亭榭下饮酒,李焕部署着盟友:“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我们明天全面开始计划,为上路的朋友送行。干了这杯!”这是我从情毒后,第一次看到李漾,他眼圈下留有半圈黑青,脸色显得黑而凝重。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是习武之人,去趟长白山不在话下。你们留在汉朝的人,一定要各自小心。”他看着我“我定会帮你找回那野灵芝。”说着,也干下这杯酒。我看着他们,心里特不是滋味。静了静心,写道:谢谢各位,和大家相识一场,是我的荣幸。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激动。我深信因果循环。别为我拼命,大家一定要保重,在考虑她人。(这是现代人生教诲,赖宁同鞋不提倡,没有保护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遗憾的,财产有价命无价。)我继续写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相信我,吉人自有天相。李漾深情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干下一杯酒后,把我的字条收到自己怀中,“我作为动力,作为勉励带着上路…”他的笑有些怪异。每个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慢慢长路,谁也不知属于自己的彼岸?内心不禁惆怅,看了李漾一样,给了他个甜蜜的微笑,留个最美好回忆总是好的,也许他回来了,我已经不在了。李敏镐是个冲动鬼,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明天上路,去找那该死的徒弟,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在也在长白山周围,我和李漾同路后在分行,你们多保重。说着他也喝下一杯酒。

我看着李敏镐有些惆怅,想劝,又不知如何劝:“祝你成功,孔子曰:为女子以小人难养也。”我笑笑的看着他。

他咬着牙,“当然知道我会周璇到底,一定骗出解药。大不了,我收她为偏房,只要能搞到解药。我是豁出去了,事情因我而起….”

我摇摇头,犹豫着写:帮我照顾男徒。他因我而跌下山,我不想他受到欺负,好吗?

李焕看着我,猛然压住我的笔,不许我继续写。他这几日管的我特别严,看书、写字、训练鸿雁时间长了,都会要求我停止,我乞求的看着他。

李漾过来,直盯盯的看着我:“你能保持心平气和,就可继续写”

我对他能解围,朝李漾笑笑。心想真是救星啊,知我莫如李漾。

我犹豫的写道:别提我还活着,告诉她们我死了,更能让她接受你。

李焕、李漾、朴俊熙、李敏镐都看着我“啊”的一口同声叫出来。

我知道,在朝鲜王朝‘死’是大忌,也是李焕管我严的原因,他怕我接触多了,就会想起以前的种种,经常分散我的注意力,以确保我没有回忆到心结而又牵动了气血。那日的吐血,实在毫无预兆。

我看着他们,给他们一个稳定而温和的笑,写:我们是盟友,同一母生,同一母养,我不会放弃,你们也不要自责,我们都努力,相信一切会好。

他们看着我的字,都露了笑容…

“为了一切都会好,干杯!”我们彼此勉强的苦笑。

朴俊锡拿起酒杯,我敬你们所有远行和即将远行的人,我一个人在汉朝,努力看守鸿雁,也会想办法帮你们收集情报。当然我会伺机,通过父亲大人改你出身。总之,我在家做好一切准备,等你们凯旋而归。

李焕,望着朴俊锡吩咐道:“你定期要拜访李大人,也许他能帮我们做些什么…我看李大人对她,还有师徒之恩。李大人心善,不会不顾她情毒破解,也许还能提点一二。”

“好,此事就交给我,你们一定会顺利的。”

我看着他们,得到了温暖也得到了苦涩。

李焕拉了我一把,“我已经跟父亲大人请命了,要走访寺院查看税收问题,想必马上就有回复,等我们启程去找老僧的师兄去….”

我点点头作为答谢。

一个仆人过来:“大人让您回去,有要事相商!”

“好,备马!你们继续….我去去就会,明晨我们送你们上路。”

大家都喝着闷酒,没人说话,冷清的月牙在天空若隐若现。我慢慢的拿着酒杯走到草坪上坐下。看着暗淡的月牙,想着“黯然销魂者,为之而已矣….”

李漾在我身边挥舞着剑术,我回忆起一起住的点点滴滴,不禁有些不舍。他冷酷桀骜不驯,为我要出远门。心里纵有千万不舍,却又难以开口,看着他瘦弱修长的身影,我猛然想起那天骑马时的冷唇,不禁一振。

他似乎被我的表情吓到,蹲过来看我。我也看着他,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静静的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默默的低下头,他依然凝视着我。

月亮在天空的浮云中,忽明忽暗。我念着《心经》让自己平静,避免气血攻心。他默默的走开,又回坐到我身边,抱着灰哥和绿头。我抚摸着他们油亮的毛羽,看着鸿雁。彼此依靠着看向远方的月亮良久。

他转向我:“等我,一定等我回来.”

我拉过他骨感的手,在他手心里郑重的写:保重。

他默默的看着月亮,彼此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远处的李敏镐与朴俊锡喝多了,趴在亭台的桌上睡着了。

李焕无声的过来,坐到我另一侧。他也看着若隐若现的月亮:“家父那边没问题了,明日我们也可以启程….”

李漾看着他,李焕吩咐道:“一路小心,我等你好消息!”

李漾笑笑,学我做了个‘好样’的手势。

他俩一时相拥在一起,把我夹在中间,三个人心跳渐渐加快‘砰、砰、砰….’。

李焕帅先向我做了鬼脸,“我们从小没分开过。即使他住在外宅,我们也都在汉朝,我去外面时,都有他陪伴,明日我们分别上路,自然心理不舍。”

我看着他俩,眼泪再次浮上眼眶….

李漾,将一丝帛递给我,白白的四方,什么花型也没有,我默默的擦着眼泪。

就这样三人一起并肩坐着,慢慢的我有些迷糊,不知谁抱起我来。

李焕:“上次她醉倒,就是你抱回去的,看来以后真不能让她喝太多酒。”

李焕:“你喜欢她吗?说心理话?”

李焕:“你一定能为她找到灵芝吧?”

李焕:“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李焕:“你是我的手臂,你痛我就会痛,我们一定等你回来。”

李焕:“我会照顾好她,放心吧!”

李焕:“我会带她去佛国寺也许还会去….我走到哪里,都会跟方丈说下一站的位置,如果你能来找我们,我会更加开心。”

李漾,激动的说:“好!你没有动心吗?”

李焕:“我是动心,但…..”

李漾:“你也是我手足。”

李焕:“我们明日几时启程?”

次日晌午,李焕给他们分发行李和银两后,我们一起与朴俊锡道别。临走前,我又忍不住抱了抱我的灰哥和绿头。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出城。来到城边一家酒肆打尖。坐在边桌上吃着简单饭菜,用餐人鱼目混珠,有聊着奇闻趣事,也有闲侃着政派风云,我们低头用餐,可我还是能听到感兴趣的事。

两个老者争辩着:“这佛学博大精深,你那道教各个追求仙境,却没有佛学的广施仁爱。”另个白胡子老头,瞪着眼睛“你懂什么,道教是惩恶扬善,儒教是以教育教化,你不可乱讲…”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辩着,周围的人也跟着搭腔,眼看道家老者,要吃亏了,我不尽暗笑…..

忽然,一桌起来几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直接就把那争辩中的佛学老人,推出酒肆,在路边一顿好打:“让你说话不长眼,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撒野”。

我刚要好奇的看,李焕暗声说道:“吃东西,别惹事…”

可也许四人沉默的吃饭,没附和着热闹,还是引起打手们的注意。李漾虽还在低头吃饭,但左手已经搭在布包裹的剑上。我默默的听着身后的动静,那些人站在身后,看着我们吃饭也在思量间。

我碰了桌下的脚一下,立即扶着肚子,假装肚子痛。

李焕机智的询问“没事吧,怎么又不舒服了。”

我点点头。

李敏镐看了我一眼,也“你就是不小心,不让你瞎吃东西,偏不听…”

李焕“老板,结账。”

老板跑过来收了钱。我被他们几个簇拥的走出酒肆,头上还真有些冷汗。

一行上了马,跑出很远来到一片宽阔的地带才停下。

李焕也松口气的说“总算出了众矢之的,各位兄弟今后一定要小心。现在王朝的派系纷争实在太乱,我们可不能没做好本份,还连累家人。李敏镐与李漾都点点头。那么就此告别,从此各位多珍重,能忍责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别把自己害了。我不再朝中,也不好周旋,望见谅!”

李焕继续道:“他看了看我停顿片刻,“也许,我们快则数月就回,慢则1年以上。不过再此约定,2年为期。2年后的今天—盛夏六伏,务必外宅相聚。”

李漾低头瞄了我一眼,点点头。李敏镐点头默认。

李焕率先拉起我和李漾的手,我们都拉起手:“同母所生,同母所养,2年后的今天,外宅再相聚。”

我默默的流泪,感谢我的朋友们,向李漾与李敏镐鞠躬。

李敏镐个子不高,比我高一点。拍着我的肩,“等我好消息。”我笑笑鞠躬致谢。

李漾的眼神满是挣扎。我笑笑的看他并鞠躬。他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句,蒲草韧如丝….

我的眼泪遮住了视线,李漾又递给我一条丝帛,我轻轻的沾着泪。他:“一定要爱护自己。”翻身上马“后会有期。”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去。

我渐渐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酸如麻。哭了很久很久…..

李焕看着我哭累的模样,小声的叮嘱“别为他人操心了,为我们操操心吧,前面还很远,不快走就没地方休息了。”我一听一惊!也快马加鞭的上路了。

第十九章佛国寺(一)

朝鲜王朝和国内比一点也不小,也许是没有三八线吧。我们日夜兼程,也赶了6天的路程,才进入了庆尚北道。

李焕对我一路呵护有加,我甚至怀疑年龄该互换,他28,我19。小小年纪他已经替父亲出来很多次暗访,每次都能顺利完成任务。这次,他以调查民生与僧侣税务为油头,为我寻找寺院高僧。

庆尚北道的庆州市在吐含山中,市井里的各种小生意,别致而有序。百姓们过着朴实的生活。朝鲜王朝的人们主要信封儒教的孔子,以礼貌,义气,悌敬,尽忠,羞耻为主。街边摆放很多物品,不要人照顾,也不会丢失。

越接近佛国寺,越感觉奇怪。在国内,佛教周围都是卖香火或各种供奉物品的,这里完全没有,连僧侣也很少。我甚至觉得走错了。可李焕的坚定眼神,我相信,肯定没错。

朝鲜王朝寺院都在山上,来到佛国寺的山门,这里的景色非常美丽。大门敞开道路清静,没有来朝奉的人流。只有我俩马蹄声相伴,见到一位老僧侣行色匆匆的出来迎接。

我们忙下马双手合十。我牵着马,李焕鞠躬合十:“请问,贵寺主持无觉在嘛?我们是汉朝南山的无念大师介绍过来的…”

老者继续双手合十“请进寺院小休片刻,无觉主持暂不在寺院,3日后就回来。”

我们对望一眼,等等吧。进了寺院很开阔,有很多个套院连在一起,占地非常辽阔,大雄宝殿气势宏大,还有多宝塔和释迦塔屹立着,很是庄严。我们被安置在后排的小院东厢房里。屋子不大很干净,只有我俩。每个院内的房子都井然有序,但有些破旧。院子大,房间多,僧侣几乎没有。

我们在寺院呆了半天,接待我们的老僧,请我们去吃午餐。一般寺院只有2餐,早餐是上午,午餐是下午。午餐一般都是体弱多病的人才吃。我被李焕拉着非去吃‘午餐’。

他担心晚上我扛不住,我无奈的喝了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没有米)。寺院里不能剩食物,不能挑食,只选择吃或不吃,如果给到碗里的就必须吃掉。

我们出来后,几乎看不到僧侣,也没有灯。我很奇怪,李焕也意识到了。回到房间,没灯只能背念《心经》,真是没少背,念叨的嘴都木了。就一个这边,一个那边,躺在硬木板铺上,听他给我讲小时候的事,睡着了。

每日凌晨还是夜幕时(盛夏天亮的早,5点之前),就被寺院的钟声敲醒,跟着仅有的几个老僧一起礼佛、念经、行108次礼,揭开一天的序幕。早餐后,跟随他们在大雄宝殿里禅修,下午老僧们做着繁重的劳作。我和李焕躲到没人的山上看着远景,享受别致的寺院景色。三日过去,我们期待的无觉主持,根本就没出现。

七日过去,主持依然没有回寺,我们焦急的等待着。但实在不好在寺里吃白饭,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劳作。我负责洒扫院子,李焕负责洒扫入山门的山路。渐渐与寺里仅有的几位老僧熟悉后,也得到很多佛学知识。从老僧口中了解,很多僧侣都出去巡游化缘,而年轻强健的僧侣在后山,或邻山深处种植作物,为繁重的苛捐杂税贡献力量。

我和李焕也讨论过,是继续留守,还是,先陪李焕完成暗访。可李焕怕错过主持,坚决不肯走,我们只好等待。李焕一直隐瞒自己出身,只说和我是市井百姓,想得到主持的指点,也捐赠给寺院2吊钱。2吊钱值多少我不懂,但看老僧激动的眼神,我觉得他们还不如我穿越初期居住的山村农户。

一个月过去了,等来惊人消息,主持在路上重病垂危,李焕得到消息后,带着我牵马就走。我们风驰电掣的出了佛国寺,在佛国寺外围几十里的地方的路边,发现一位邋遢潦倒而不醒人事的老者。

我们看着老者在路边奄奄一息,身上虽有要事,也不想漠视。我取出银针,在老者的‘人中’提捻了一阵后,老者悠悠醒来。我们把老者扶到树荫下,看他面上、周身到处是陈旧的伤痕和感染后的臃肿,脸庞已经变形。

我在李焕手心里写道:马上救治,否则性命不保。我俩犹豫片刻后,立即将老者扶到马背上,李焕抚着老人牵马,我牵着我的马,走向附近的小村庄。

李焕找到一间很小很破的草房,我们将老人扶入后,李焕帮我将老人的衣服清理,并检查身体上的伤口,到处都是淤青,而左前臂似骨折,已经扭曲,老人几乎昏迷。我把过脉搏后,写了方子,内:乳香、没药、马钱子、麝香、螃蟹骨、骨碎补、土鳖虫、冰片;外:中白、自然铜、五倍子、乳香、没药、血褐、樟脑粉、薄荷脑…

李焕拿着我写的丝帛匆匆的出去。

我闻着老人身上臭气熏天,就出去打水为老人擦拭伤口,老人总叨唠着“佛学博大精神….”骤然想起出城打尖中的场景。可我当时没看到老人面容,不能确定是昔日被打老人。

老人周身外伤严重,很多破裂处红肿流脓,还发热不醒人事,不禁勾起对金哲的回忆,骤然心口一阵紧缩,一口甜腻的血喷涌而出。我随手拿了丝帛堵在嘴上,心口憋闷了很多,我怕又气血攻心,立即默念《心经》乞求抚平内心的激动。好容易待心境平合后,为老人更换冷帕,却又勾起我照顾金哲的点点滴滴,胸口的憋闷顿时又加剧了起来,第二口鲜血又喷涌而出。我恐惧的看着眼前的鲜血中的黑丝,心里恐惧万分,不知是否还能在与他相见,黯然伤神中,一口鲜血继而又涌出来。

我惊恐的捂着嘴,可金哲在脑海中浮现,他高大的熊抱,他瘦弱嶙峋的昏迷,他呆若孩童的笑脸,一口口鲜血喷了又喷,惊恐中我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洒在各处的鲜血中的黑丝狰狞醒目,恐惧与心痛无法言表。

无助时李焕夺过来,拥抱着虚弱的我,看着到处是血中带黑的污渍,立即冷酷的大声背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李焕猜到我可能会触景伤情,将服侍老人的细活拦下,我去村民家煎了中药,扶持老人喝下后,又将外用药汁擦在老僧的患处。

李焕把我安置在村民家,怕我看到老僧控制不了心境,叮嘱村民的女孩看着我背念《心经》。那女童很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虽是单眼皮,可也美丽非凡。我跟她嬉笑着,她胆怯的看着我,不敢靠近。我笑笑自己的服饰,是啊!满身血迹的男装,哪个女童敢靠近啊,我将口袋中的珠坠送给她,她笑笑的露出豁牙。

三日后,老人在李焕的服侍下清醒了,看到我们很感激。他一开口,我和李焕对视了一眼,确定他就是那日被围打的老者,当初的谨慎没能避免老者的劫难….

老者定定的看着我,满面凝重,似多了份排斥。

我能感到气场的微妙变化。

李焕与老者攀谈中得之,巡游化缘受伤后,为当今的捧儒斥佛敢到气愤。

老者询问:“两位恩人去向?”

李焕:“我们要寻找佛国寺的主持”

老人立即愣住了。

“你们找他做什么?”老人惊异的问道。

“我们是有事求教,特到佛国寺拜访,不料主持多日不归,闻讯后特地赶来…”

“所为何事,能否一说”

李焕看了我一眼,默默摇头。

老者说:“你们与我有再造之恩,佛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如一絮,也许我能帮忙…”

我犹豫的看着老者,老者的气场依旧冷淡,我知道说也白说。

可李焕天性纯良,娓娓道来“我盟友有病在身,需求主持指点迷津…”

老者看了看我,摇摇头:“老僧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李焕又服侍了老者2日,待老者无碍后,我们又急忙上路。

我们沿路找寻多日,未能找到主持,沮丧中踱马回佛国寺。

回到山门,老僧双手合十迎我们入院后,只跟我们说“主持回来后,又云游走了。”

我们回到厢房中,李焕很沮丧。我劝说未果,开始念《心经》。

李焕郁闷半天出去了,而我闲来无事,走到后山的水源,找块大石坐下,看着水面在月光映衬下绚丽微波,骤然想起与金哲在溪中戏水,熟悉的胸闷憋气喷血又出现了,我无奈的走进水中,将燥热的身体,泡浸清凉的水里,静静的感受那份无限包容:也许,很快就会死去吧,得不到解药也得到大家的关爱,李焕、李漾、朴俊锡、李敏镐….我的人生也不全是灰色。

回到房间,没看到李焕,我念过《心经》渐渐的睡去。几日,都没看到李焕,我有些惊恐,找到老僧们询问,都说没看到,也没看到他出山门。只好无奈的重复每日寺院生活,也将李焕的洒扫承担起来。期望李焕能早点回来,我相信他不会抛下我。

满月之夜,我越孤单就越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我努力的背《心经》,多劳作,可心中对回忆的泛滥,总领我无法自控。看着月亮想起元呈,会胸闷吐血,走到水源想起金哲,会吐血。我从开始的一口,到连续吐几口,而水中倒影的眉心红点,也从若隐若现到明显的“一个笔尖大”,虽很小的红点,却恐怖的证实毒素在发作。

我不敢回首,只能以背念《心经》来填满所有精力,避免毒素游走。我又主动承担大雄宝殿的洒扫,并帮助浴佛。也许寺庙的劳作很辛苦,也许毒素游走使得失血过多,终于一日在擦拭佛像时,不慎摔晕过去。

我朦胧中听到李焕的声音:“您,为什么不救,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我们对您有救命之恩,可您却对我们视而不见….”

“老衲有难言之苦,请恕老衲不能直言….”

“有什么不能直言的?”

“你是怀恨我们当初没在边城助您吗?”

“小施主多虑了”

“你可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固然听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老人与李焕的争吵还在继续,我隐隐的觉着老者的声音似曾相识,哦!是那个受伤老人,还有李焕的话,难道李焕发现老者的行踪,并一直….

第二十章佛国寺(二)

醒来后自己已躺在厢房中,活动了手脚没任何问题,就准备起身劳作去。可是,头昏昏的,身体无力,几乎站不起,努力的支持自己,撑到门口还是头昏眼花,蹭回床铺,找到带来的行李,从包裹中的人参上拔下几根参须,嚼入口中。

缓了缓心神,继续慢悠悠的出去劳作,努力的洒扫,小心的浴佛。几日过去,李焕依然没出现,我不急也不恼,知道他在寺院里安心很多,继续劳作充填自己,他肯定在我忙碌,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上后山找了些野生药材,为自己调配了付养血草药,还多加了安神的药材,期望能缓解周身乏力。可喝了几次的方子,都没好转有些灰心,也许属于我的时日不多了。很想跟身边的朋友们一起坐坐,可他们都因我沦落天涯,想起心中的朋友家人,胸中烦闷喷血….

喷血的量也逐渐增加,很想控制心境,奈何心血攻心的越来越频繁,生活中太多能勾起回忆,真的很想等到2年期。或许能听到李敏镐带来的女徒与男徒消息,又是喷血。也许李漾还会舞剑给我,想着在草坪上学马时,并肩一起坐,蒲草韧如丝,我无言念叨:磐石无转移…..喷血,继续喷血。努力的定下心神,背念《心经》,告诫自己要坚持,一定等到2年决不气馁。

次日洒扫后,在大雄宝殿处我默默的跪下,衷心祈祷“2年,我一定能熬过”。修改了药方后,继续努力劳作,能做的劳作都努力做,甚至还帮别人做,想让身体劳累,比心理乱想更有意维持。

初秋的寺院,树很多落叶纷飞,向赌气一样,扫了又有,有了又扫,而我要把冬天的草药备齐晒干,厢房也成了小药库。辛苦的劳作迎来了希望。

朴俊锡来了,还带着韩朝南山的无念大师,看到老僧立即双手合十鞠躬行礼。老僧看着我的眉间,掩饰不住的叹息,道“哎,女施主可曾控制心境。”

我继续双手合十,点点头。

老僧快步的走上大雄宝殿,激动的说:“随我来….”

我和朴俊锡跟着进了大雄宝殿。

无念老僧带着我们走到大殿的东侧墙角处,扭动墙上一个短桩。

咔咔,咔咔咔…..

东侧墙边,出了一道小门,无念老僧先钻入小门。

我和朴俊锡看了一眼,也跟着进去。心想,洒扫多日却未发现另有机关。

转个弯,有个简单的禅房,我救过的老僧与李焕都坐在木板铺上打坐,李焕看着我和朴俊锡进来,笑笑的点头。老僧的前臂还缠着木板,面庞已经消肿,精神好多了。

双手合十的对南山无念大师“阿弥陀佛…”

无念大师也双手合十的点头。

被救的老者,继续闭目,对我们不理不睬。

我们四人彼此看着。李焕痴痴的看着我眉心的红点,面上闪过一抹痛,痛惜的目光中夹杂泪滴而出。

我低头不语心理明白,情毒发展的确很快,也许2年到不了。

老者继续闭目打坐。

无念老僧看着我,痛惜的说“女施主,你对《心经》又有何参悟。”

我低头无语良久,默默摇头….

无念老僧猛然也打坐起来,随我念:“Ong-Ma-Na-Bei-Mei-Hong”,我们都默默的念着,念了很久很久….

被救老僧幽幽的说“好了,都别念了…你们都先回房吧

李焕带着我们行礼后,走出禅房。

无念吩咐着:“没事多念我刚刚传授的,一定要念足10万遍啊。”

我默默的点头,合十。

“你又毒发了吗?”李焕激动的摇着我。

我点点头….默默的无语。

“哎,我怎么也说服不了那犟老头”他很气馁,继续摇着我。

朴俊锡制止李焕摇晃我的手,“别摇了,在摇她就散了。我看她能扛住…带个好消息给你们:灰哥已找到李漾了,并传递丝帛给我,你看”。

皱褶如嚼过的白丝“灵芝已好,快马加鞭!”

我看到丝帛,泪如雨下….心口翻腾如似江水,转身喷出几口鲜血,站立不稳摇晃着被李焕抱住。

李焕气定神闲的,抱我回到厢房,拉着我打坐念经:“Ong-Ma-Na-Bei-Mei-Hong

Ong-Ma-Na-Bei-Mei-Hong;Ong-Ma-Na-Bei-Mei-Hong;”

次日,朴俊锡抱来灰哥,写了丝帛,将灰哥投入空中。我知道他在联系李漾,想着李漾会带来灵芝,心里不免有了底气。

朴俊锡、李漾借着采药带我走入市井的一家精巧酒肆。好久没吃到肉了,初一吃,有些油腻但很香,连吃了好几块肉,李焕看着我笑笑:“早该带你来,免得你血气不足…多吃总比吃不下好,多吃肉也能增进体质。”

我笑笑,点点头。对于我老虎级的人,来到朝鲜吃肉的机会已经很少。而到了寺院,根本想都不敢想,今天有肉一定要猛吃几盘,也没客气一连吃了2盘。而李焕和朴俊锡都看着我笑…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朴俊锡语重心长的笑着说。

“我早就该想到,都是我太疏忽,只是那老头子,绊着我….”

我诧异的看着….

“那晚,我很烦闷,就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走到‘大雄宝殿’的门前角落坐着。我想近日哪里有些不对,就想啊想,也没结果….而我坐的位置特别黑,看到接我们上山的老僧,端着一盘饭菜进了‘大雄宝殿’,就好奇怎能把食物带入大殿呢?就摸过去跟着,老僧进入了小门,他在前我在后,听到有熟悉的中音在问:我们是否已经走了,或准备走。老僧答复后,就吩咐要小心,别被我们发现他的踪迹。我一激动就冲过去。

“我们救你,你是主持还回避我们,如何能让年轻人心服口服,如何对得起‘主持’二字。佛说的光施仁爱在哪?”

那倔主持看到我很惊讶,对视良久后,只说“有难言之隐。”

我就坐在他身边,想软磨硬泡的让他接受我们,可他就是不肯。我不敢离开他,怕他再跑了,就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我看着李焕,他瘦了很多,眼圈也有些凹陷,为我用心良苦啊。冲他笑笑。

三人住了多日老者都没叫我们,李焕总安慰我,无念大师来了,肯定没问题。就这样送走了朴俊锡,可还没等到主持的召唤。

又过了2日,终于叫我们过去了。我们忐忑的心情无以言表的走入大雄宝殿的后室内。主持的精神好了很多,面色红润,呼吸浑厚。合十行礼后坐在下手。

无念大师问我:“新教的经文你可念够10万遍?”

我默默的点头。

无念大师认可的点点头“好!”他看向李焕:“你可要留下,也许会对你有惊吓,也愿意陪同。”

李焕大声坚定的说:“同母所生,同母所养,我愿陪同不惧后果。”他给了我安慰的眼神。

我看向他,用眼神告诉他出去,别伤害到他。

可他仍坚定的看着我,并盘膝坐稳,双手搭在两腿上。

主持无觉看着他:“嗯,难怪无念师兄看重你…好小子!我来问你,何为魂魄?”

李焕一时无语….我也默默的低头想着,却没的比划。

主持无觉看向我,认真的看着我,看着我的眉心良久,目不转睛的。我在他的目光下,如酸软无力的白蛇,被法海的金钵灌顶,慢慢的滑下去。去能听到他浑厚的中声嘹亮的极快的念着“Ong-Ma-Na-Bei-Mei-Hong”,无念师傅也随之念起,而我和李焕也跟着默默的念叨着。

不知多久,我依旧酸软的靠在哪里?看着主持…

主持无觉的中音又想起:“魂魄就是每个人都要有魂为阳气,魄为阴气,才能成为一个健康的人。而魂魄(阴阳)协调人体健康。人死后,魂为阳气归于天。精神与魄脱离肉身,归于地下。也就是道教中的魂是阳神,魄是阴神的三魂七魄之说。而你…”

他指向我,定定的说“少了一魄!”

我被惊恐的解说彻底的击倒在木板地上,暗自想着穿越过来的事,奈何不能提问?慌张的看看李焕,李焕疼惜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向主持,主持继续道:“我与无念师兄几日来,一直切磋都无法得之,你的另一魄到底扣在哪?”

无念大师:“你可记得以前的人和事?”

我看着他点头。骤然手腕一震,奇异的热灼痛了我,我痛苦的低下头,却没看到任何异样,这手腕的灼热,很久没发作了,在穿越后有过灼热的感觉,之后随着身体康复就渐渐的好了啊。我疑惑的看着手腕的皮肤没有任何不妥….

主持紧张的问:“你可接触过特别奇异的人和物….”

我摇摇头。

无念大师也跟随着问:“你好好想想…”

我静静的想了想,在国内没有什么啊?我家人,传佛的仁青师傅,同学,生意伙伴,从没接触过啊,默默的摇头。

我看着他们,期待答案。

主持继续道:“七七可听说过?七七是人死后,每七日,就是一魄聚集的日子,在49日时,全身七魄才能重聚,并开始投胎到下一个轮回。而你的一魄为什么不归位,就不得而知,或许另有缘生,才使你到我们这儿,能见到你,也是缘分啊。”他清了清嗓子“天机不可泄露,念在你们都是执着人,心地善良,又有救命之恩,我也只能帮助至此。至于,女施主的情毒吗?我们联手或许能助你一二。”他终于笑了笑看向我们。但是,你的情毒是毒中毒,只能帮你把毒素发展的速度化解,让它汇聚在丹田之中,至于要彻底情毒,估计还要看我们大师兄的力量啦。

二十一章佛国寺(三)

李焕:“能帮她解毒吗?要是哪样最好,什么魂啊、魄啊的,我不怕…”他扶我起来靠住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手,眼泪无声的滑落看着他:自己都有些怕,难道你...吗?

他坚定的看着我,紧了紧握着的手,温暖缓缓的传递到我的手中,慢慢的抬头看向主持和无念大师。

无念大师:“你们的朋友可是帮她去找药了?”

我俩点点头。

主持道:“这毒该怎么解,得看我师兄无违的说法,随后去趟庆尚南道梁山上的通度寺吧。”他看向无念大师,无念大师笑笑的撵着胡子。

主持继续道:“师傅分别选定我们四位徒子继成衣钵,就去云游。大师兄主持通度寺,擅长行医毒术治病;二师兄无念主持汉朝中的南山寺,心思敏捷、理解透彻;我排行老三,名‘无觉’掌管佛国寺,主修内功心法;师弟无政主持海印寺,掌管经书藏文。”

无念大师:“你们随后去通度寺寻求师兄的帮助吧,我们给你写个丝帛,免得再受着拒人之苦”无念大师看了主持无觉一眼。

主持愤愤不平:“天机本是大忌,你怎能怪我。日前要是对我施手相助,何至于深受重伤。”

我看看主持,又看看李焕。心想,主持的心胸并不宽阔啊…

李焕似乎早已知道,对我笑笑点头。

主持指着李焕:“你去后山的东岭把大师兄找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帮她把情毒逼出些或控制住。你可想好了吗?”

李焕:“嗯,是的。遵从师傅教会!”

后山东岭的路只有一条,顶端几乎植被很少,岩石**,或青灰、岩黄色,两侧如刀劈般陡峭。李焕出身贵族虽会剑术,但这东岭山路决是挑战。上不多时,就觉得胸闷、气短,更何况为了我,还要快速上山,立即气喘吁吁,磕绊着爬上去,站到一个不高的山顶。看着山下的寺院,心里不禁有些感叹,修行之人本就清苦,朝政税收的压力让他们濒临崩溃,如何向父亲禀报,最近忙紫萱的事,把自己的任务都忘了。不知大人是否安好,不免有些惦记,这山路一爬就是半天多过去。

继续沿着似无路的凹陷摸爬上去,脚下的石屑,纷纷往山底滑落。也不知这大师兄在山上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老僧留在寺院里?而年轻的僧侣都在山岩中?爬到更高的平台处,山风变大,呼啸着,而俯首已看不到寺院,浓浓的一片茂密的绿色,盖在脚下。必须再快些,紫萱还在等我,只要我把大师兄带下去,紫萱就有救了。

李焕焦急的往上爬,越来越难走,完全没路,手脚并用汗水层层的打透了衣襟。不时还会失手跌倒,一次次站起告诫自己:大师兄就在前面。峰顶越来越近,完全没了山路。他踌躇的坐在山石边,喘息着“死路”?怎么办啊,焦急的往上看没有缝隙,又往下看是不是错了。路呢,不会啊,一路上没岔口。坐在石头上热汗被山风吹得冷飕飕的顿生冷意。忽然,感觉大石后面还有一股风,那股风只得静静的听,才能感受到,像被阻挡了去路而呻吟。他猛然试图转过大石,可大石屹立山边缘,转身的路只有狭窄的一尺宽,冷静了心绪,贴着石头慢慢的横着蹭过去,又是一个石头在山坳中屹立,他感觉后面这块石头像堵屏障什么也看不到,又侧身向里蹭去,还是石头继续屏障,又从另一个角度堵塞着,他继续转身侧行,不知蹭过几块大石,终于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山顶上有很多低矮的绿草,远处是片片粮田。他快速的跑着,大喊“大师兄、大师兄,无觉主持让我来找你….”

跑了一会儿,他看到块块长得一人高的田地里,猛然出现很多黝黑的年轻僧侣带着草帽盯着他看。跑过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是无觉主持让我来找大师兄下山。”说着双手合十行礼。

僧侣们也与他双手合十行礼后:“大师兄还在里面,随我来。”李焕跟着胖僧侣在田地间穿行。走了特别漫长的一条路,才发现有几十个草棚子似的屋子。他跟着一个胖些的僧侣进入一个草棚,草棚不概能住4-6人吧。

恭敬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是无觉主持遣来,找大师兄有要事一叙。”说着掏出丝帛递给了黝黑的中年长者。

“好,我这就随你下山。”他对胖僧侣说:“通知‘休’子辈的人过来一下”

李焕坐在草棚里气喘吁吁的喝着茶。看着胖僧侣跑出去,一会儿草棚外脚步声越来越多…几十人聚集过来,远处还有很多继续劳作的僧侣。

瞄着人影涌动,不禁为之一震。这山顶上到底住了多少人,听这动静百人以上了吧,那其他辈份的人呢。不禁慢慢的发出一头微汗,隐藏在山间僧侣做什么呢?我刚进来的山路,没有高人指点,没有要事决不会让我上来,也就发现不了啊。尤其那几块错综复杂的巨石,像天然屏障一样堵住了山路。

“休为、休千、你俩掌管各项种植事宜;休莫、休言、你们掌管练武事宜;休立、休南、你俩继续把东西做好;休风、休年你俩盯着草药的储备…还有问题吗?我下山去,跟你们的下面都交代清楚,我不在的日子,一律听休阳的指挥!”声音干净利索,浑厚敞亮,底气十足。

李焕跟着大师兄下山,没见嘴动,却听到:“我先下去,怕师傅着急…”一晃,身影就不见了。李焕跟着跑起来,肺快爆了,也再没看到大师兄的影子。

主持无觉道:“你可知道是谁送你来的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

“你身上有庇佑之物,否则早已灰飞烟灭”无念大师说

主持问我:“你看过你的影子吗?”

我想了想,摇头…

主持无觉无奈的笑了笑:“你出去吧,站在阳光下看看你的影子,有什么区别…”

我慢慢的扶墙走出去,出了大雄宝殿,耀眼的强光,晃得眼睛生疼。站在阳光下,不敢回头,迟迟的犹豫,怕失去坚持的勇气。百年怪物,已不是迷密,可我没勇气,接受自己是鬼。深秋的太阳非常和煦温暖,被照得慢慢的渗出汗来。

“紫萱”,我看见一个黑色消瘦似飘渺的人,飞奔向我一把拉着我。我靠近他温暖的身侧。终于看到身后的影子,属于我的影子,为什么不清晰而模糊,像有层雾一样。我冷静的看着身侧的影子,我!抬头,看着大大的太阳,感到额头渗出汗水,为什么影子怎么模糊。难道说,影子早就能告诉我,是个少魄之人,而我光顾悲伤他人,却忽略了影子的提示。

对,没错。影子是人的镜子,鬼是没有影子的,只有我的影子在太阳下才是模糊的。我看到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影子,那个属于飘渺纤悉的李漾的影子是清楚的,而我的是模糊的,我们的区别就是一魄之差。

李漾风尘仆仆的看着我,我眼眶湿热的看向他,他扶起我的脸庞,默默的将我拥入怀里,似要碾碎一般的用力,依靠在他怀中,闻着属于他清新的气息。我还活着,看到了你,淡淡的笑了,眼泪却无语的流下。

李漾沙哑的“怎么站在这儿?”

我指指影子,却又无从说起。

李漾诧异的看着我:“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再一次紧紧的把我拥入怀里。

“阿弥陀佛”我们迅速分开,回身低头双手合十,李漾也随着做。

“你可看到了”主持无觉说

我点点头…继续低头。

李漾看着我们。

主持无觉道:“那我说的,你可相信?”

我点点头表示相信,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在这里,我是百年后的怪物,如果这样说,就不是穿越的巧合。而是注定有这一遭,否则就灰飞烟灭了,是谁好心的让我来这里,而避免了魂飞魄散呢?这个人是我身边的人,难道是金哲…猛然心口被沉重的搅了一搅,又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来,黑色的血丝又见粗状,我无奈的看着他们,摇摇头。

李漾一把扶住我,关切的看着我的眉心,面目绷紧…

无念大师对李漾笑笑:“你可找到灵芝?”

李漾看着无念大师毕恭毕敬的说“我在山上苦寻多日,走访药商、农户、猎户都无从得知。一日,不小心跌入深渊谷底,碰到同是跌在谷底的老瓮。开始老翁叨叨唠唠不理我,可一日暴雨倾盆,眼看谷底被水淹没,我将他救出谷底,并把带得油布送给他,他很感激问我来历,就把寻药的事告诉他。他带我爬了14天,才到了一个孤立的山峰,我们看到一个碗口粗的白蛇,我跟那白蛇对持了7天7夜,白蛇才不干的爬走了。我们又翻找了半日,才在山峰深处摘得野灵芝。灵芝巨大,我将半个灵芝赠与老翁,其余都带回来了。”说着,他打开身后仅有的布包。

野灵芝呈深紫、紫褐色,半个伞状也有水盆那么大,像块木头很坚硬,层层紧扣。无念大师和主持无觉看了看,笑笑点头:“好,很好!”

第二十二章解毒

我又被带到禅房,李漾执意跟来,主持很无奈。无念大师让他把禅房木板拆掉,并搬来一个巨大的木桶。去水源打水,还非要水源深处的冷水。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很好。可我看出他很疲惫,但他却不肯让老僧帮助。他依旧冷酷少语,只是默默的接受吩咐。打来的水主持试过,够冷就留下,不冷的就搬出重打。

我心里默默的数着,一共打了274桶,也就是跑到溪边137次,共留下了89桶,其余全部倒掉。很无奈,看着主持与无念大师,心里默默的想:是不是责怪他跟进来,而刁难他或自己啊。

无念大师、主持和我依旧等着大师兄来,如果他不到,是不是就由李焕打呢?那李焕官宦身价怎能承受的住?思索着李焕离开的时间,该找到大师兄了吧?是在回来的路上?

忽然,主持指着我:“进木桶吧。”

我扶着到脖子高的木桶,想着怎能进去?正犹豫中,踌躇…

李漾一身是水,蹲在桶前:“踩我手上去…”

我摇头像波浪鼓一样,示意去拿东西。可他猛的一把抱起我,跳起来将我塞入木桶,被冰水一惊,脚在桶里一滑,喝了好几口水,才站住。

他看着我有一丝淡笑。

我很不好意思,偷偷瞟了他。

主持吩咐着:“一会儿,我们三人从三方向发功,如果水热了,你就去水源打来冷水帮她降温。如果你一人,忙不过来,就叫那小子帮忙。”

他认真的点头。

我在水里冻得发抖,可也不知道李焕什么时候回来。泡在水里很冷,牙齿不听话的抖动。虽在水源处下过水,但不明的野水域还是少碰,却从未走到深处,只是进入水中防松和清洁。哪知这水如此寒冷,想必很深。可他怎弄到这彻骨的水呢?莫非,他也要下水走到深处,那岂不是很冷。

我看向李漾,表示歉意的点头致谢。

他面部棱角更坚毅更有型,分开的数月,又长高了还很冷峻。看着他,面无表情,还是桀骜的样子,他呆呆的看着水面,只是手里抱着那把心爱的剑,默默无语的倾听周围。

忽然,一个黝黑大汉无声无息的飞进来,吓了我一跳。主持无觉爽朗的笑笑:“很好,又有长进。这次比上次又快了吧…”

黝黑大汉双手合十“是师傅,比上次又快了半个时辰。您的手臂怎么了?”

主持无觉,举了举手“没事,摔了一下。养养就好了,是这位施主救了我。”他指向了我“她身上有毒,我们三人一会儿给她逼毒疗伤,算是回报吧”他笑笑.

无念大师道“山上怎么样?”

“一切都好,我指派八位师弟分管四处,休阳留下掌管主持。”

无念大师赞叹道:“师弟,你这弟子能挑梁了,休广没辜负你师傅众望!”

休广(黝黑大汉)双手合十:“谢谢师伯夸奖。”

主持:“好了,我们为她解毒吧。”

只见三人都有一手放在我的桶壁上,而另一手却搭在身侧的人肩膀处,只有主持无觉的伤手,是放在自己腿上,做了收的样式。双眼紧闭,嘴里叨念着,默默的盘坐运气。三人头顶上淡淡的冒起青烟。我觉得三人掌心向水里倒开水般,周身冷水瞬间变得要鼎沸,站立不稳,本能的抵住桶壁,想坚持却坚持不住,像沸腾开水中的茶叶一样,摇来晃去。

咣!一声爆响,我在的木桶爆裂一道缝,大量的水涌出。我惊慌的看着他们,只见主持立即大喝:“收”。

马上,他们头上的青烟都没了。

休广大师兄,第一个睁眼,看着主持和无念大师:“她受不住。”

无念大师看着我,痛惜的摇头:“可惜啊,可惜!”

李漾惊讶的看着他们:“那怎么啊?”

主持道:“去水源吧”

我们一行人走进水源,我看到水源边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看向李漾,他仍默默无语,抱着剑走在最后,满脸的凝重。

我被三人圈在没入胸口的水面处,他们一手相互扶持,将另一手放在我肩膀处,再次运功。可我又被他们发出的气流搅起来,根本站不稳,左右摇摆不定,快要浮出水面,又要沉默水底,猛喝几口水再次失败。

主持道“受不住,少魄的人,阳气太虚,未练过武功,定力不足。”

李漾被话语惊得有些恍惚。我默默的低头,走上水源边双手合十,鞠躬表示感谢,回身准备往厢房走去,李漾一把拉我回到水源。

对水中郁闷的三人说“她坚持不住,我坚持的住。我抱住她,你们把功力打到我身上,也许行。我修炼内功十几年,定力稳,试试吧。”

无觉主持摇着头:“损伤很大啊…”

李漾虔诚的俯身道:“有希望,就不放弃,没问题,来吧…”

无念大师看了看无觉…给李漾投去赞同的目光,“不错,有道理。”

李焕拉着我重回水里,水在胸膛处荡漾,内心焦躁不安,两次失败每个人都很郁闷。他把我抱住,用力的拥住我,喃喃的在耳边说“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我看着他无语。无念大师、主持无觉、和大师兄依次把一掌,放在他的两肩或身后。再次发功,我渐渐感到他像个热炉般的升温烤着我,他双眼紧闭,面色冷峻而严厉。我被他像烤箱般的灼烧,看着他脸上渗出的豆大汗滴,能体会他比我更痛苦。我努力维持着,体内的血液从灼热至鼎沸。不知多久,我感到体内流淌的血液,在身体每一处沸腾翻滚。他捆绑我的力量再次加强,清晰的看到他双眼紧闭,紧咬牙关使两侧下颌棱角紧绷。我尝试防松自己,并一再要求自己坚持,配合。

周身奔腾的血液到处乱窜,似乎寻求释放的空间。我不禁大口的喘息着,无声的呻吟。看到三位高僧的头顶白烟从轻淡到浓重,浸泡身体的水温也从冷到温,热气迷蒙的在我们之间荡漾。我看不清三位高僧的面孔,只感到身边的热气灼人般的猛烈。咬紧的牙关不听使唤的发出声响,而体内的灼热沸腾,与他热炉般的捆绑,似钱塘江的海浪般,一波一波的袭来。隐忍的呻吟和喘息也渐渐的像要开锅的水,他的面孔逐渐模糊,浸泡的水和弥漫的白烟也似蒸笼般的灼热。我喉咙中的哑声崩溃般的夺出,他艰难的在我耳边,沙哑的低语“咬住我,叫喊会伤喉咙…”。我拼劲的隐忍,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最后还是被躁动的血液击溃,向他的肩头啃去。

周围被一片白茫茫的蒸汽掩盖,我被他捆绑,却看不到熟悉的面孔,一切像海市蜃楼般的雾气昭昭。四周灼热的白烟,蒸汽般的烧灼每寸皮肤。不厌其烦的咬紧他的臂膀,能感到淡淡的血腥冲入喉中。他不躲,也不动的隐忍,在癫狂而痛苦时咬紧,被血腥惊醒时离开。

我总想看清他,可他依旧沉浸在灼人的烟雾中。只感到三位高僧将热力不断的通过他,传递给我的全身及五脏六腑,体内乱窜的血液,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烦闷躁动的血脉,被源源不断的热气烘烤得越来越小,从胸口处慢慢隐退到丹田下的小腹中,虽还躁动但温顺多了。

血脉平和使得心境安抚,周围白雾蒙蒙依旧灼热难熬。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主持一声“收”。灼热慢慢的离开,捆绑在周身的力量也随之而去。顿时感到温凉的蒸汽呛口,拼命的咳嗽着,一时跌进水中,温暖的水包围着我,疲惫的失去意识。

当我醒来时,看到焦急的李焕,浑身衣襟被刮破数处,满脸的汗水与污渍

:“醒了,醒了就好,主持说了,你的毒被逼近丹田。不会有大碍”满是兴奋的笑。看到他黑黑的熊猫眼,真是心疼愧疚。

我猛然起身:“怎么在厢房,不是水源吗?”我的话语虽低,但清楚明亮。我捂住嘴,激动得浑身一抖,眼泪轻轻的滑落。

“恢复了”惊语中,不敢置信的看向李焕。

李焕惊讶的扑过来,道:“你,能说话…”兴奋的跳起来。

李漾,在远处躺着,猛然坐起。看着我,满眼的惊讶:“再说!”

我捂着嘴,冷静了一下“我,我,能说话了!”泪水奔涌而出。

李漾窜到身边:“再说句试试…”

“感谢,你们的帮助”我轻轻地道…

李焕拉着我的手:“对啊,好了,是真的好了”。

“我真的好了吗?没事了?”不自信的说。

李漾也兴奋的道:“应该是,一切都值得!”

我诧异的看向他‘一切都值’什么意思?用眼光询问。莫非是我咬伤他,觉得值得,我羞愧的低下头。

李焕摇晃着我,“好了,好了,能复声,就说明好了,别的以后在说”

李漾也开心的笑“对,没错!好了就行!”

三个人又兴奋的抱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长路漫漫

在跟李焕、李漾聊天,我昏睡7天,李漾也昏睡5天。李焕负责看守我俩,并处理各项善后工作。为了庆贺解毒成功,李焕带我俩下山找酒肆大吃一顿。虽然只是酒肆的小菜,但比寺院的斋饭,好吃多了。解毒后我很开心,不担忧就快死去,又吃了2份的肉,算是犒劳自己。可李漾却吃的很少,他只是闷闷的喝酒。我以为他还没缓过来,而李焕也找开心的话题,但李漾就是冷酷无言。我清楚的记得解毒时的煎熬,他的鼓励和保护我喉咙,却牺牲了自己,能感到他为我着想。他的无私与用力说明一切,手臂的力气大而牢固,捆绑束缚着我,使我不像浮茶,师傅说我是少魄之人,定力不稳,没有他的臂膀,我想解毒是飘渺的话题。

次日,我们回到禅房感谢主持无觉、无念大师和高僧的鼎力相助。三人一行双手合十,鞠躬行礼。

无念大师看着我们幽幽的说:“女施主,放音了”

我开心的看向两位高僧,立即扑倒在地:“感谢大师们,对我的救命之恩…”

主持无觉磁性的中音:“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必言谢。能见你,也是我们有幸。你对我也是施恩之人,当日我不救你,你也毫无怨言,我很钦佩,就别客气了。要谢就谢他俩吧…”

李焕慢慢的将我扶起。

无念大师:“可记得我曾讲述的故事?”

我们三个一口同声:“记得。”

我看向李漾:“李焕回来就给我讲了。”

无念大师继续道:“记得就好。”

无念大师又问:“你现在怎么想?”

李焕默默的说:“一切皆复因缘生…”李漾也赞同的点点头。

我看向他俩,道:“我现在认为,世间最珍惜的是亲情、友情、爱情…”

无念大师闪着光的眼睛:“那你如何看待?”

“没有亲情,就不会有我的出生、成长。没有友情,就不会有这一场遭遇,不会解毒,不会复音。至于爱情,我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知道,会拼尽一切回报,施恩于我的人…”

无念大师:“嗯,说的不错。”

无念大师继续道:“那你如何处理,这几重关系呢?”

我低头,清了清嗓子:“父母生养是亲情,要报答孝敬之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救命之恩,要报答无私之情。兄弟如手足,是同胞之情,也是胜似亲人的亲情,更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至于爱情…我,也许是蛛儿,也许不是,但我相信,芝草出现了,会义无反顾的守护珍惜。”

主持无觉大师沉思片刻:“知恩必报。”

无念大师:“那灵芝你可磨成粉,每日服用助你复元,并控制毒素的发散。记住,你并非好了,只是体内的情毒被控制在丹田。”

我们行礼致谢。

无念大师:“李焕,你是官宦家的孩子,你可知派系的斗争如火如荼,若能为我佛转还一二,也算给我们的回报。”

李焕:“无念大师,我原非佛教弟子,却从小得您眷顾,我定当孝犬马之劳。可我还有一事相求,也算提醒…”

无念大师:“何事?”

李焕:“佛教在政派中一向被排挤,并以高额税收为由被操控。但佛教私养众多武僧,必会引来祸端,如能控制僧侣数量及武僧数量,想必可逃过灭顶之灾。”

无念大师,赞同的点点头。

主持无觉:“李焕,我当初的要求,你可答应…”

李焕点点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我和李漾都看着他…李焕没说话。

“好,我等你再上山门的一天。”主持磁性的回声饱涵欣慰。

无念大师:“嗯,去找我师哥吧,也许他能帮女施主彻底解毒。”

李焕上前拿了丝帛后,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行大礼道:“师傅请等,待发修行的徒儿--休恒归来,徒儿必不负众望。”

我和李漾都哑口无言的看着李焕,李焕笑笑说“我早有此意。”

三人骑马默默的跑出半日。我一直纠结,是不是因我而迫使李焕出家,李漾的眼神中全是猜测。

酒肆打尖中,李焕看我们过于沉闷,娓娓道来:“我早就是无念大师的弟子,只是无念大师未给赐名。知我是政派中人,难免会有不便之处。我跟主持待在一起的日子,参悟了很多。我想只有真正进入佛教或出家,才能理解真谛。并为他们和朝廷做些什么,助他们化解矛盾,也许我自身能力有限…可我必将全力以赴。”

他连喝几杯水酒,继续道“我上山看到僧侣们在山顶辛苦的劳作,人数众多。如能加入他们,或为他们化解些误会,不是更好吗?无念大师无私的从小就助我。这次,又得主持和大师兄的帮助,我该多为他们做些事啊”

他继续喝着酒“我,是待发修行。这是秘密,你们不会出卖我。”他自信的看我们一眼。“包括大师兄,都不知,放心吧。只有我们五人知道。”他指向我和李漾“这还是无念大师提议的,待发修行也是僧侣的一种,在朝鲜王朝没有,清国那边很多。待发修行的僧侣还可继续在家生活、结婚、朝中供事、只是自行修炼,定时回山去看看师傅就好。不必为我担心,我真的参悟到很多。”

我和李漾听到最后,心里才松了口气。真怕是因我出家,怎么向人家交代,多好的儿子,为我出家当僧人,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他被百般呵护长大,为人诚恳热忱,待人处事,有礼有度,要是让他父母知道,还不吃了我啊。

李焕手拿酒杯一口口的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之所以想出家,是无念大师讲的故事太周折离奇,自己既不想做甘露,也不想做芝草,也怕等那3000年。”说着他看了我一眼,“我现在是修行人,依然可以照顾、爱护我珍重的人。一切皆复因缘生!”他失控的笑笑:我遁入佛门能保我家三代,这是多好的事?身在朝中,谁的手上没血,要是能替祖辈偿还一些罪恶,我也心安。我弟弟可继续香火,我就自私些吧…”他笑笑的摇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眼圈也有些微红。

李漾喝着闷酒,他俩深深的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我在身边是多余的,可没地方去。必须制造机会,让他俩敞开心扉聊聊,才能化解沉闷,也能解开我的疑虑。朝鲜王朝很不发达,乡村市井,能分房住的机会很少,也少有客栈。从出城疗毒后,就天天男装与他们一起吃睡。能有地方落脚很不错了,有时只能找到被废弃的草棚,或坍塌的草宅。

继续上路,又行几日。进入庆尚南道的梁山,天越来越冷,冬天快到了。来到朝鲜王朝也快2年,金哲很久没见,不知他好不好。小心的想着,品味身体的变化,解毒前我不能想,想了就会吐血,而且越吐越厉害,气血攻心的要死。现在想想:嗯,丹田内有股柔弱的窜动,只局限在小腹,别的地方没有不适。胸口憋闷、翻滚都没有,那就意味不会吐血,看来师傅们的法力很棒。只是自重了毒,女人的月事就从没有过,不知这意味着什么,跟男人们天天在一起,没那事儿更方便。

每次想到解毒时的灼热,就会想到那个捆绑束缚的臂膀,很感谢他的鼎力相助,可他比以前更消沉?桀骜不驯加上消沉,等于死寂般的苦闷。这包含了什么呢?我解毒后,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天晚了,住在山下一宿。明日上山找师伯给你解毒”李焕拿起酒杯,再喝一顿明日上山,可就没酒没肉了。

我笑笑看他:“对,今天喝个痛快!”斟满了酒,碰撞了酒杯:“感谢你们一路的照顾,为我付出特别多,无以回报。我想…”

李焕把我的话压了下去:“别老愧疚,再愧疚就是声讨,我们的莽撞行为。”

我马上摇手又晃头:“别,那我不谢了,我们是盟友。”向他俩做个鬼脸。

李漾举着杯子:“干吧”我们一起喝下杯中酒。

想留给他们点空间,一瓶下肚就靠在边上假睡过去。让他们说说心理话,一起长大的小子,肯定有不愿我知道的秘密,太多的疑惑,我想寻求答案。

李焕囫囵的说:“你能为她付出生命,我出个家算什么?还是待发修行。”

李漾:“你是主,我是仆。你喜欢她,我就该接受她…”

李焕有些生气:“别跟我说你不喜欢,虚伪!”

李漾沙哑的低吼“我只要看到她,就够了。”

李焕:“可你知不知道,那个故事!无念大师的故事!我们都不是芝草!!都不是,都不是…属于他的芝草,是那个男徒!”

李漾顿了顿:“我见到那个人了!”

李焕叫着“你,你见到了,那个男徒!”

我静静的等着,心跳加快。

李漾:“那个人高大魁梧,获得李大人的真传,精通医术。和女徒替师傅,游历白山寻参。他不爱说话,没事就发呆,政派常识完全没有,像紫萱一样。”

李焕:“那敏镐呢?他还陪着找参?”

李漾:“敏镐已得到女徒信任,告诉她紫萱死了,女徒安心多了。我们分手后,不久就跌进山谷里,碰到老翁,获得灵芝后,马上回来。没有太多消息…”

停息片刻,他们似再听我的呼吸,我慢慢的调均呼吸。“为什么要出家,有什么不能让我去为你做?”李漾很痛苦的语气。

李焕自言自语:“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李漾:“不”

李焕:“我的家庭、朝廷、背景,永远不会允许紫萱进入。我篡改她的户籍,朴俊锡已发来丝帛,户籍又被我父亲命令更改。这说明父亲大人决不接受。”他痛哭的、沮丧的…“我怎么不想,我很想。可是,如果我给她的是伤害,不如我成全你们,至少你能用生命护卫她,你为她曾付出了生命,你能给她真正的快乐。我不能让她跟我一起冒险,参与那黑暗的派系争斗。”

第二十四章心声心痛

李漾为我付出生命?什么时候,怎么不知?难道是解毒,那我、那他,猛然颤栗了下。他们喝得有些头大,言语不清,猛然门拉开了出去一人。而另一人靠近我,在我身边停了会儿,将褥子铺好熟悉的抱起我,把我摆好盖上被子,也关门出去。

我知道帮我盖被子是李焕,他照顾我早已熟练。屋内漆黑没人,慢慢的睁开眼睛,静悄悄的摸出门。看到他俩在月下的身影,消瘦而挺拔,个子不高,中等偏上,两人在树下坐着,又摆着几瓶酒。我慢慢的从远处包抄过去,站在临近的树影里听着他们的悲凉谈话。

李焕有些激动:“要是我在就好了,我的武功废与不废都无大碍。你是习武之人,内功俱废是谁都难以承受的,这比要你命还痛苦。”

李漾:“我宁可是我,如果是你,我会更难过。”

李焕抹着泪道:“我跟大师兄跑下山,可他速度太快。等我看到禅房内留下的破桶和水,就知道坏了!到处找也找不到,问老僧们也说不清楚。我查找每个角落都没有,随后在水源处,看到满是白…”

李漾好奇的问:“那你怎能确定我们在其中…”

李焕:“我看到浓重的白雾,感觉水源像开锅一样,热气灼人。开始不确定,总觉得奇怪,住了几个月,没见过水源起雾啊。之后转了几圈,听到紫萱的呻吟声,我想肯定给她疗毒呢,不敢打扰就坐在白雾边上守着。”

李漾:“你看不到我们吗?”

李焕:“完全看不到,整个水源都被浓雾蒙住,能感到热浪滚滚,像海市蜃楼般。想必紫萱很难受,可又没办法,守了一天一夜,才听到‘收’。看到你俩飘在水里。而三个师傅也很疲惫的往外走。我才知道,你也到了寺院。”

李漾:“如果你在,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她。”

李焕呜咽着:“习武之人功力是生命,你的全废,我该怎么助你啊?”

李漾:“别紧张,我养一段时日,再重新练习…就没事。内功自然要从新练起,至于剑术还在。千万别让紫萱知道,她外行看不出。你这待发修行,我怎么也想不通,如何跟大人交代啊…”

李焕把上山看到的,僧侣人数、种田规模、管理细致都讲过后:“主持怕我泄露非要我入山修行,好在无念大师劝说,同意我为带发修行弟子,并会保守所有秘密。只需有空回山上,跟他受戒交流就可。记住,千万别让父亲大人知道,否则肯定会坏事。而且我想了解他们在山上做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隐藏。”

两人用力的撞了酒瓶后,李漾道:“这是我们的命吧…”

李焕:“第一次看见你时,你被别人欺负,眼神里有股光,我就知道,日后必能成才,决不是普通人。”

李漾笑笑:“我很感谢你待我如兄弟。”

李焕:“兄弟之交淡如水,你我却浓于血。上次为我受伤,这次为紫萱内功尽毁,我听无念大师说过,他的无违师兄各项绝技甚是了得,通晓内功心法,不如帮紫萱解毒时,你也找他修炼,也许还能有更大的进展。”

李漾:“嗯,好”

李焕:“紫萱的伤因我们而起,但也是她与女徒的因果,就是不知这里有什么文章,使得女徒下毒手…”

李漾:“我观察,那女徒热爱男徒胜过自己,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李焕:“那女徒爱男徒,那男徒呢?”

李漾:“我开始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儿,但男徒毕竟有病在身,总默默的坐着发呆,从不对旁人有何关注,概括女徒在内,自己总叨念--细听总在叫‘金哲’。而你说,他傻吧,可又很聪明,辨别药材,山路行走,处理伤口,礼貌让人都是一流。”

李焕:“那这是什么病啊?”

李漾:“敏镐问了很多次,都被女徒拒绝。直到我拿着灵芝在出山的客栈,敏镐留给我的丝帛写‘失忆’。”

李焕:“啊,失忆,这是什么病啊?能治好吗?紫萱一定知道些。”

李漾:“还是别刺激她,她经历的不少,也够苦了。一个女人从不真心的笑,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焕:“也是啊,今朝有酒今朝醉,干!”把一整瓶酒倒入口中…

“可是,那女徒哪里搞到的毒药,我和朴俊锡逼问过李大人,李大人完全不懂,真是奇怪?”李焕喃语…“莫非,她也是得到或被人利用?”

李漾:“凭感觉,她很恨紫萱,认为紫萱会抢走男徒。我留意过,她在男徒面前决不提紫萱。她问我们紫萱的事,也专挑男徒出去时说…”

李焕:“那就是,她不希望男徒恢复记忆!”

李漾:“应该是吧。男徒很聪明,苦学研究医术,没事就沉思,叨念着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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