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寂轻轻的呻吟一声,润滑的舌尖努力挑起牙齿,探入口中。 身子被他的重压扑倒在地上,那唇便深深的索取着我口内的一切。
这个吻令人心痛,含着一丝诀别。
我依然抱着他,那瘦削单薄的背脊微微颤抖着。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吻我,捉住我的舌,啃咬,吮吸……
吻不知何时结束的,也不知寂是何时睡去的,这发生的一切让我恍如在梦中。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灼热的鼻息在我颈间喷射。 一丝湿润落在脖子上,最后滑落在地上。
我知道,那是他的泪。
慢慢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静。
感觉到脸颊被轻轻拍打,我浑身一战,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倒着的徐言之的脸。 心里猛跳两下,全身冒出一层冷汗。 感觉到身上压着的身子不稳的心跳,看来寂醒着。 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他还是装睡比较明智。
轻轻缓缓的侧过身,托着寂的背脊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那已经消去红晕变得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流过泪的痕迹。
徐言之微微一笑,一双晶亮的黑葡萄仿佛已经洞察一切。 他拉着我的手将我拉站起来,轻轻的走出凉亭。 天龙手扶亭柱站在边沿上,见我们出来便封上结界。 沃迪尔一脸气愤的抱着双臂kao在亭柱上,看也不看我一眼。
怎么就睡着了呢?因为喝酒地缘故?
我很懊恼。 又被抓了个现行!
“才刚签了婚书,还未成婚,就开始偷腥了?”见结界封上,确定寂再也听不到我们讲话,沃迪尔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低着头,缩起脖子,无言以对。
“好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徐言之温言说道。 而后,拉着我的手展翅而起。 向远处那座石台飞去。
“哼!”
远远地听到身后传来沃迪尔不忿的轻哼。 偷偷转过头,看到沃迪尔跟随在我们身后。 一双湛青的媚眼冷冷的瞪着我。 再往后看,天龙仍立在亭外凝视着亭内的寂。 心里有点犯嘀咕,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龙对寂的态度变得很奇怪。
感觉到我地目光越过了他,沃迪尔也跟着回头看去。 接着他神色一动,转回过头一脸沉思的表情。
奇怪,哪里不对劲?
我回过头来寻思。
一阵翅膀扑棱地声音。 徐言之拉着我落在石台上。 石台上坐着一众长辈,各自凑成几堆。 父亲和母亲围坐在石桌旁生闷气,天龙竟赶在我们前头回来了,揽着炎龙立在石台一边遥望远处的凉亭。 神王帝释与界王坐在石**说话,师傅萨克斯勒与凯尔曼恭敬的立在旁边陪着。
我们的到来让众人齐齐的转过目光,只有天龙没有反应。
我咽了口口水,因为父亲母亲的目光实在尖利的让我胆怯。 沃迪尔越过我和徐言之走到石桌旁坐下,怎么看都是一副气呼呼地样子。 帝释与金玉姬一脸忍笑的表情。 似是等着看我的下场。
师傅在瞪我,凯尔曼在他身后冲我俏皮的眨眼。
徐言之拍拍我的背,将我推直石桌前,转身离开。 三只狼齐齐的“哼”了一声,各自转过身不理我。 我一脸苦相的回头,看到徐言之在微笑。 凯尔曼在坏笑,师傅继续瞪眼,帝释与金玉姬笑得诡异。 天龙依然没反应,炎龙伏在天龙肩膀上,只lou出一双红红的大眼睛,看着我地眼神纷乱而复杂,还有一丝幽怨。
这个……你看着我幽怨啥啊?我有得罪你吗?
我不懂的瞅了炎龙一眼,转回头寻思怎么让这三只狼消气。
“父亲……”我凑过去陪着小心的唤道。
“哼!不孝子!”父亲气愤的斥了一句,转向另外一边。
“母亲……”我转移目标。
“你这个孩子!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还是母亲比较给面子,算是开口说话了。 “你前日才与迪尔签了婚书。 这才一日过去。 你怎么就又跑去找那个坏人?难道你对他仍念念不忘?嗯?”
“这个……母亲,寂他也不算是坏人……”我低着头弱弱的申辩。
“什么?他要还不算坏人。 那天底下还有坏人么?”母亲被我的话气得立刻横眉立目,她“啪”地一拍石桌,大声说道:“当年他把我们冥狼族害成什么样了?他把我们迪尔害成什么样?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啊?”
“母……”
“好,咱们就先不说他是不是坏人。 你与迪尔还未成婚呢,只是签过了婚书而已。 这才过了一天,你可就去找别人去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迪尔?你到底有没有为夫的自觉啊?”
“对,对不起……”我是罪人啊……
“哼!”这一个气愤难平的哼,为母亲的发言做了结束语。 她老人家与父亲一样背过身去,不理我了。
唉……继续转移。
“那个,小狼?”我低下头将脸探至沃迪尔眼前。
“哼!”沃迪尔撅嘴,一样不理我。
“呃……”我傻呆呆的直起身子,看着一众看笑话的人发愣。
时间在流逝,我在傻站,三只狼气愤难平。
“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反省,父亲母亲不要再生气了……”
不理我……
“气大伤身……”
还是不理我。
“小狼?嗯,原谅我吧……”
依然不理我。
谁来救救我啊——
“闹够了没有?”一道金光闪过。 天龙面沉似水的出现在石桌前。
父亲母亲与沃迪尔急忙站起身,父亲脸色一变,陪着笑脸说道:“天龙殿下说地哪里话来,我们自家人拌个嘴而已……”
“是我让天玺去看寂的,寂当年的所作所为也都是我挑唆地,有什么气直接冲我来!少在那指桑骂槐!”“嘭!哗啦……”天龙一拳捣碎石桌,上面地茶碗摔碎一地。 三只狼吓得一哆嗦。 满脸冷汗直流。
“哼!继续说啊!”天龙阴森的瞪着三只狼。
“那个,天龙殿下恕罪。 父亲母亲绝没有那个意思。 ”我急忙上前打圆场。
“是啊是啊,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天龙殿下多心了。 ”母亲陪着笑脸连连作福。 父亲也和母亲一起说好话,只有沃迪尔低着头不吭声。
天龙不善地看着沃迪尔,说道:“你这个冥狼王一直都和寂过不去,明知道寂是我地宿主还处处与他为难。 当初就是要教训教训你,你竟到如今还怀恨在心。 实话告诉你。 本王能栽培你们冥狼族,一样可以灭了你们!”
最后一句话,天龙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只狼吓得“扑通扑通”地跪下磕头,嘴里不住求饶。
我却惊愕的看着怒火冲天的天龙,不懂他为何突然说出这么重的话。 难道,寂在他心中有这么重要?
“天天……”炎龙眼泪汪汪的走过来伏在天龙背后,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
我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天龙,心中疑云密布。
天龙真的是因父亲母亲地话而生气么?亦或是因为寂?
“天龙殿下。 请息怒。 ”我撩起衣袍与三只狼跪在一起。 天龙依然眉头紧锁,转身揽着炎龙继续回去遥望远处。
我心情复杂的将二老搀扶起来,沃迪尔也低着头站起身。 三只狼这下老实了,不再对我发脾气。
一众看戏的人脸色也消沉下来,互相用眼神传递信息。 天龙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他们也没想到,那一双双复杂的目光齐齐的转向天龙。
忽的。 天龙叹了口气,道:“方才是我说话太重,你们不必往心里去。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寂替我背负一切罪过。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次小玺与寂见面,是我一手所促。 你们若是气不过,尽管冲我来好了,不必责怪小玺。 寂他为小玺做了衣服,这次相见只为恭贺他新婚之喜的。 ”
“是,是……”二老点头不迭。 “我们知道了。 我们不怪罪玺儿便是。 ”而后,母亲急急地拽拽沃迪尔的袍袖。 猛使眼色。
沃迪尔瞥了我一眼,神情沮丧的小声说道:“小王知错了,望天龙殿下恕罪。 ”
“嗯。 ”天龙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件令我汗颜的意外终于在天龙的一通脾气之下结束。
徐言之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地,拿出娟帕为我擦汗。 我委屈的看着徐言之,要不是这里人太多,我铁定扑进他怀里大发牢骚了。
还是我的言之最好,他总是如此的宠爱着我,包容着我。
徐言之笑得很暖,点点我的鼻尖,却不好说什么。 他那满眼的宠溺让我顿觉有了依kao。
果然有大老婆的风范啊!
“你们应多学学徐将军,学会宽容他人。 修炼者应虚怀若谷才能成大器。 你们的修为进境如此缓慢,急而不达,光kao法宝丹药不是正道。 今后你们搬来三界城,可多出去走走,开阔眼界,对你们的修炼有好处。 ”说到这里,天龙回过头看着沃迪尔,道:“若不是小玺以金丹相赠,想以你的心智,还不知何年何月可修至神阶。 ”
一句话,说地沃迪尔满面通红,可怜巴巴地耷拉下耳朵低下头不吭声。 父亲母亲也很难为情,皆垂首不语。
“好了好了,今日之事都怪我不好,天龙殿下就别再怪罪我们了。 ”我走至三只狼身前,笑着打哈哈道。
天龙笑了笑,转回头不再言语,一片乌云总算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