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将大刀扎进地里,盘腿坐下来支着下巴皱眉思考。 这时的他仍是黑发黑眸,我不懂为什么后来会变成红发红眸。 不过,似乎红发红眸比黑发黑眸更加艳丽了点。 想了一会,没什么结论,斐无奈的撅撅嘴站起身。 低头看看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土色,想来确实应该洗洗澡,毕竟这样脏兮兮的参加沃迪尔的成年礼也不像话。
眼前的景色一转,出现在那片熟悉的湖泊旁。 月色幽然,星光闪耀。 一个娇小的影子立在湖边水浅的地方悠闲的洗身。 那一头乌丝,在月光下银光流转,几乎盖住了他稚气未拖的整个背部。 这时候的斐刚满十四岁。 只是他的身高……只能用“娇小”来形容,还真是个让我很无语的身高。 看来,我的矮个头是“祖传”的……
不知什么时候,湖边多了一个人。 斐察觉到气息,转过头看到来人愣了愣,“王兄,你也来洗澡吗?”斐眨着单纯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是啊,明天是我的成人礼嘛,我当然也得把自己洗干净啊。 呵呵呵……”沃迪尔笑得很诡异,盯着斐缓缓拖衣服,“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洗澡了吧?”
“嗯,快十年不曾一起洗澡了。 ”斐认真的点点头,扬手将背上散着的长发抓到胸前仔细清洗。 他没有注意到沃迪尔的眼睛里那危险的灼热光芒。 斐那小小白嫩的背脊,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地光晕。 背脊上那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闪着美丽的萤光。 顺着背脊顺滑优美的曲线缓缓流下。 沃迪尔盯着斐的背影tian了tian莹润的紫唇,那双尖利的獠牙瞬间伸了出来。 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难道沃迪尔要……斐才十四岁啊!
不管我愿不愿意看,不管我相不相信,沃迪尔仍是如一头恶狼般缓缓走了过去……
斐听到身后哗哗的水声没有在意,依然仔细清洗头发。 他地头发太多太长,洗起来很费力。 “斐。 虽然我平日里对你并不好,可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吃睡。 一起长大的兄弟对不对?”沃迪尔轻声说着,走至斐身后,将他揽入怀中。
“嗯。 ”斐老实巴交的点点头,“王兄,你抱着我做什么?这样怎么洗澡?”斐奇怪的仰起脸看着沃迪尔很诡异的脸。 “因为你就是我的贺礼,我来收贺礼啊……”沃迪尔邪恶的笑了……
“我?”斐不明白地愣住了。 “是啊,我要……吃了你!”沃迪尔“哗”的一声将斐打横抱起来。 瞬间出现在湖边的沙滩上。 斐仍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看着他将他压在身下。 当沃迪尔抓住斐的双手,固定在他头顶的时候,斐才开始现出惊恐的神色。 “王兄!你要唔……”没等斐把话说完,沃迪尔便狠狠的堵住了他地嘴。 尖利的獠牙刺破了他稚嫩的嘴唇,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嫩滑的尖巧下巴流淌到沙滩上。
斐拼命挣扎,恐惧的瞪大眼睛。 可惜他越是挣扎。 嘴唇上的血就涌得越剧烈。 而狠狠地压着他地沃迪尔却因他的挣扎越来越兴奋。 他本是碧绿的眸子,渐渐出现嗜血的红光。 一只手抓着斐的双腕,一只手抓住斐小小的分身不住律动揉搓。 斐痛苦的皱着眉头,双腿乱蹬乱踢,身子奋力扭动不停。 忽的,斐的动作僵住了。 双目绝望的瞪着夜空,浑身剧烈地颤抖。
我立在他们身旁,眼睁睁地看着沃迪尔的凶物毫无怜惜地冲进斐的身体里。 鲜血顺着他们结合的地方汩汩涌出,染红了一片沙滩……
斐才十四岁!你这头该死的恶狼!
斐像一个破碎的玻璃娃娃,漂亮的大眼睛无神的盯着空中的圆月。 他满是血色的嘴唇微启着,随着沃迪尔急促的律动溢出稚哑的呻吟。 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晃动着,呻吟着……
沃迪尔,你……让我如何?我是该恨你,还是该爱你?
我愣愣的看着沃迪尔狂猛的在斐身体里冲刺。 那粗重的喘息。 兴奋的表情,让我想把他那张可恶的脸撕裂!
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沃迪尔……
一番激烈的交缠运动在我的失神中结束了。 从始至终斐没有叫唤一句。 没有流一滴泪。 他就那样无神的盯着夜空,一声不吭。 这就是斐的童年。
“斐?斐?”一脸满足的沃迪尔终于发现斐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伏在斐身上拍打他的脸颊。 斐却毫无反应,就像已经死了似的。 “斐?……斐!你没事吧?!”沃迪尔终于现出惊恐的神色,将脸贴在斐胸膛上倾听。 猛地,沃迪尔恐惧的瞪大眼,急忙将斐抱起来,覆上他的嘴唇渡气。
在不知道渡了多少口气过去之后,斐的胸膛终于开始起伏。 沃迪尔吓得满头满身的冷汗,将斐小心的抱在怀里,说道:“斐,好点了么?明日成年礼之后,我就求母妃与父王把你嫁给我,好不好?”
斐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眼睛眨了眨,转过眼光看向沃迪尔受惊似的脸。 他直愣愣的盯着沃迪尔,却有些呆傻的不说一句话。 “斐,嫁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 ”沃迪尔紧紧的抱着斐,急切的说道。
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有说出话来,随后便闭上眼睛沉默的睡去了。
沃迪尔胆怯的看着斐没有任何表情的睡脸。 渐渐的,他的神色忧伤起来,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斐满是血迹的脸上。 他缓缓抱起斐走入湖水中,温柔的为斐清洗身体上,脸上的血迹。 他一边为斐清洗,一边耷拉着耳朵无声哭泣。 或许他真的很喜欢斐,只是他还不懂怎样表达喜欢一个人,想要得到他的心情。 这个鲁莽的王子。
他这样做狠狠的伤害了斐。 斐才刚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他如何能承担起这种伤害?
在我心思复杂的不停翻滚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倏然变化,变成一片云雾弥漫的苍茫山峰。 山峰顶上有一间小小的茅屋,茅屋前方不远处,一身粗布短衣的斐在崖边闭目打坐。 他的头发整齐精神的在头顶绾了个发髻,横cha一支木簪。 他的脸上满是淡漠的表情,就好像这薄薄的云雾一般。 他没有参加沃迪尔的成年礼,而是趁着冥狼族人忙活典礼的时候跑掉了。
我在心里长叹一声,走至斐身旁盘腿坐下。 放眼望去,崖外一片云雾茫茫。 隐约的,从对面的山上传来悠扬的琴声。 这曲子很熟悉,熟悉到我不久前还听到过。 对了,这曲子就是我在郭荣贵家第一次见到沃迪尔的时候,他将我引过去时弹得那首曲子。 只是,这曲子到底是谁在弹呢?
我站起身,朝着对面的山上遥望而去。 弹奏这首曲子的人,一定是个心如止水的人。 他的琴声没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是那样纯净,那样清灵。 斐缓缓睁开眼,也站了起来,自一旁的石头里拔出那把巨刀,随着那琴声呼呼武动起来。 他的身姿就如跳舞的精灵,那样灵巧,那样悦目。
琴声忽然戛然而止,斐因为琴声的消失也停住了身形。 “这曲子真好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在弹呢?”斐出神的望着曲子传来的方向,喃呢的说道。
是啊,是谁在弹琴?
心思转动间,我出现在一个陡峭的山壁旁。 我奇怪的四下看了看,发现我竟就这样漂浮在空中。 身旁是稀疏的云雾,扬手一抓,却只感觉到凉凉的湿意。 “哗啦……”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我寻声望去,看到斐单薄的身影正努力攀爬峭壁。
他拿着那把巨刀,使劲将峭壁砍出一个个凹槽,便攀着那凹槽一点点的往上爬。
还真聪明,我扬起眉点点头。
随着斐坚持不懈的攀爬,终于在太阳快落山时爬到了山顶。 我倒负双臂,如一道轻风似的悬浮在斐身旁,随他一起静静的看向远处那耸立在云端的宏伟宫殿。 宫殿的大门上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匾额,上书:龙魂宫。
原来,这就是龙魂宫。
不禁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徐言之曾跟我说过的神山的事。 难道那个传说的主角就是我?
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
忽然想起一切的我吃惊的转过头看着冲龙魂宫发呆的斐,此时此刻,我终于感觉到看着他就如看着我自己。
“吼——”悠扬的龙吟自宫殿内传出,被山风送到我们耳边回荡不止。 随着这声龙吟,一个雪白的身影如一道流星般散着光晕从宫殿内窜出,瞬间飞到我们面前。
我和斐都呆了……
我的师傅,如天神一般美丽的萨克斯勒,龙魂宫第一任宫主。 他的美超越了性别,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金发就如灿烂的阳光,一丝丝,一缕缕在空中飘扬。 若一定要比喻,他就像那冰山上的雪莲。 绝美,无暇,冰冷……
萨克斯勒,蓝斯特国人,出身不明。 执掌龙魂宫三百年,是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人。 他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龙魂宫上,投入到为龙魂挑选出宿主上。 他所做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而那时的我并不懂,我只是个被冥狼族王妃收养的人类小孩。 我一直到死去的前一刻,也从没有离开过神山半步。
一个蠢蠢的,无知的,一百岁的孩子。
这就是我的前世,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