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歌舞升平,什么叫繁荣昌盛?
虽然寒风凛凛,可一点也没影响到京城的繁华锦秀。 我们的马队在进入街市之后,便只能缓慢前行。 到处一片莺歌燕舞,喧嚣热闹。 几乎看不到衣衫破旧的穷苦百姓,街上来往者皆是满面红光,衣衫鲜明。 虽然是大冷的天气,却仍旧能看到那些书生儒士,晃着白纸扇,坐在阔气的酒楼茶肆中侃侃而谈。 穿着丝绸长裙的小姐们,带着丫鬟随从,披着华贵披风,或悠闲信步,或从彩轿内探出小脸。 媚眼翻飞,东探西望。
看那一座座楼宇,张灯结彩,辉煌明亮。 戏子舞姬引颈高歌,玉腕翻转如花。 甚至还有那挺着大肚子的富豪官吏,左拥右抱着美女俊男,喝酒调笑,唱风流小曲。
“哎呀!这不是孔大人吗?您今日怎么这么得闲,莅临我这小店?”
“呵呵呵……苏老板,几日不见,你这里的生意还是这么红火啊!”
“哈哈哈……”
“赵兄,幸会幸会……”
“何兄,你怎么也来了?”
“哎呦!王老爷,您可有日子没来啦!忙什么呐?”
“老板娘,快叫你家丫头出来陪酒!哈哈哈……”
“瞧您说的,我家丫头早就嫁出去啦!呵呵呵……”
“先生……”
“小李啊……”
“这位大爷……”
“公子……”
骑在马上,看着宽阔的街道。 熙熙攘攘地行人,让我觉得恍如隔世。 耳边不住回荡着嘈杂的人声,热络的寒暄声,客套攀谈声,招揽生意的吆喝声,就如电视里演的那样。 虽然我们这一队人马颇为壮观,可在这热闹的街市中穿行却没多少人注目。 想来京城这种地方。 经常有达官贵人来来往往,大官更是数不胜数。 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策马走在我身旁的姜玉琼见我一直在好奇地东张西望,不屑的哼了一声,嘴里嘟囔道:“哼,土包子。 ”他地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我听到。 我转过脸来看向他,他一脸轻蔑的仰着脸看着前方,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嘀咕什么。 我猜想他大概以为我是故意不想让他见到沃迪尔。 将沃迪尔藏起来了,所以心中不快。 看他的年纪最多也就十六七岁,还是个孩子,我当然不会跟他计较。 况且,我现在也没这个心思计较这个。
终于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来到一片宽阔的大道上。 这街道比刚才那街市要宽上一倍。 行人不多,几乎全是显贵官宦。 两旁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大院墙,走很久才能看到一座大门。 由于这里行人少。 街道宽阔,马队便提高了速度,加快奔驰起来。
不愧是京城,非常之大。 我们地马队左拐右转的不知奔驰了多久,才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门前。 门头挂着的匾额上刺着三个烫金大字:安国将军府。
守在府门前的府兵看到我们停在门口,立刻迎上来半跪行礼。 姜猛回头招招手。 众人便一同跃下马来。 府兵站起身来上前牵走马,姜猛便领着我们进了府门。 跟在我们身后的官兵,一入府门便往两边退去,最后只剩下我,姜猛和姜玉琼一起行入正厅。
我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好奇的四处打量。 姜猛地将军府非常大气,光从门口到前厅之间的院子就有两亩地大小。 正中竖着一块丈长的青石照壁,上面刻着一只仰头怒吼的猛虎。 两边没有院墙,用长长的回廊将两旁的偏堂串在一起。
就在我看地目不暇给的时候,自门外进来一名粉裙丫鬟。 福了一礼。 道:“老爷,现在就传膳么?”
“嗯。 传膳吧。 ”姜猛朝丫鬟摆摆手,丫鬟领命退去。 接着,本就候在厅堂内伺候的丫鬟,为我们三人呈上热茶。 姜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贤侄,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在我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你过去。 ”
“是,小侄全凭叔叔吩咐。 ”我赶忙放下茶碗,欠身回道。 姜玉琼见状,起身说道:“爹,我去给娘请安,就在她那吃了。 ”
“嗯,去吧。 ”姜猛不在意的摆摆手,姜玉琼别有用意的斜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看着姜玉琼故作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姜猛摇摇头,道:“阿玺别在意,琼儿是我最小的孩儿,被老夫宠坏了。 ”
“无妨,姜叔,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我淡然一笑,心里却有些惴惴。 明天就能见到言之了,不知道他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
“阿玺,今日为何一天都未见狼儿回来?你那丫鬟烟翠后来也不知去向。 ”
姜猛突来的问话,让我一愣,疑惑地说道:“是啊,我也奇怪,烟翠说沃狼去追赶盗宝贼,却一去不回头。 烟翠见我受伤,说是去找他,也一去不回……”
就在这时,丫鬟从门外进来禀报说可以用膳了。 接着,自她身后排队走进来很多丫鬟,手里端着色彩缤纷地各种美食,进入偏厅放在饭桌上。 姜猛似乎对我的回答不胜满意,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缠,便招呼我吃晚饭。 坐在满是佳肴地饭桌前,看着一桌的好饭好菜,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姜猛看得出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拿起筷子为我加了一筷子菜,说道:“阿玺,多少吃点。 你今日受伤,又在马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是,姜叔。 ”我失神的点点头,拿起筷子,端起饭碗,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 姜猛低叹一声摇摇头,自顾自吃了起来。
一桌子的菜,就我们两个人吃,有很多菜根本就没动。 我只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胃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似的,直往上翻。 姜猛倒是胃口很好,不时与我说两句闲话,一会功夫便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姜猛吩咐丫鬟带我去客房休息,便回内院找他夫人去了。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象着徐言之现在的状况,跟着丫鬟在林立的回廊楼阁间穿梭。 风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寒,将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摆不停。 路过的丫鬟老妈子见了我,皆用疑惑的眼神看我,不时小声议论着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丫鬟将我带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 院中什么景致都没有,空荡荡的。丫鬟快步走入屋内,点亮烛台,朝我福了一礼,说道:“公子,您早些安歇吧。 ”说罢,转身急匆匆的离去,就好像我是吃人的妖怪似的,巴不得离我远点。
那丫鬟刚走,一阵狂风卷入屋内。 “哐当!”一声,房门被刮得大力关上,烛灯也被吹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呆立在黑乎乎的屋子中央,想不通姜猛怎么会将我安排在这样一个如同鬼屋的屋子里休息。 屋外的风“呜呜”的吹着,将门窗刮得“呯呯”作响。 刺骨的寒冷围绕着我,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拉拉身上的棉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