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躺了一会,没有感到任何动静。 我奇怪的翻过身看去,却看到空荡荡的屋子。 地上散落的衣袍被收拾起来搭在屏风上,而沃迪尔与他的衣袍已经消失无踪。
跑得真够快的……
我长出了口气,翻回身闭上眼睛,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啧!不能依赖心太强,我必须快点习惯独自生活。 跟徐言之生活了几个月,竟然习惯处处有人在身边照顾。
这怎么行!
我怀着对自己极度不满的心情再次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起床之后,只有烟翠候在厅堂里。 一问才知道,梁伯跟着沃迪尔去梁七九府上买河对面的那几亩荒田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 虽然借住在郭荣贵府中,却很少跟他照面。 那个吝啬的土财主似乎很怕和我们打交道似的。 他有七位夫人,却只有两个儿子。 他的女儿们除了最小的还在府中住着,其他的都嫁出去了。 两个儿子在京城打理店铺的生意,也都娶了老婆,很少回来。
自从那天晚上沃迪尔利用法术跟我亲热之后,便一直都躲着我。 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他会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用可怜的眼神痴痴的凝望我。 当我发觉之后,又瞬间消失。 真像个怀春的小孩子,一点都看不出他都几百岁了。 可能是那晚的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怕我对他大发雷霆吧。
荒田买回来之后。 锅子主动找上门要求出力为我们开荒恳田,并且还联系了几个已经秋收完的村里弟兄一起。 我许给他们一亩田二两银子地酬劳,从开荒到耕种全包。 锅子急忙声明说他不要银子,今后无偿为我们家干活,以偿还欠债,只要给他口饭吃就成。 一共五亩荒田,每亩四两银子。 梁伯很高兴的跟我说这几亩荒田都是沃迪尔孝敬他的。 没用到我们自己的银子。 再者沃迪尔一直都躲着我,不再跟我频繁接触。 梁伯对他的提防心也就放下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锅子媳妇因为有了我们接济的银子,身子养地很好很快。 养好了身子,她便一边带孩子,一边为干活的锅子他们煮饭送饭。 我和梁伯每日都去河对岸地田中招呼一下,或者看看宅子建造的进度。
这段日子发生了一件事。 老谭头休了他的大老婆,那个人人讨厌的谭婆,并且将她赶出了梁家村。 本来他是想把他的小妾接到谭婆原先住着的院子里,可那院子却被含恨的谭婆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老谭头气得差点吐血,扬言要是被他抓到,一定要活活打死谭婆。 可那院子已经被烧了,他看着心烦,就将那院子卖给了沃迪尔。 沃迪尔便趁着这件事跑来我面前跟我献宝。 说是要修建成一个大店铺给我做生意。
我问他这院子他买来难道不是要自己住地?他说用不着,只要我娶了他,他便与我一起住过来。 言语间他竟脸红起来,低着头支支吾吾的紧张到不行。 他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根本无法想象之前他还很疯狂的用法术对我来硬的。 提起那件事,沃迪尔像受了多大惊吓似的抬不起头。 真让我怀疑到底是我被他强还是他被我强。
真是哭笑不得!
宅子终于修建好了,这一天郭荣贵很慷慨的自掏腰包为我们准备香案祭奠龙神。 场面异常热闹,村里所有的村民几乎都来了,将我们新宅子地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宅子比原先的占地大了好几倍,虽然比不上郭荣贵家的庄园,可是却也算村子里的大户了。 宅子坐东朝西,整个占了四亩地。 光进门的院子就有半亩地大小,南边一人高的院墙,一连四个拱门,两个通往待客地偏院。 两个通往书房与内院。
大门前两头威风的石雕巨狼。 让围观的村民们啧啧称奇。 梁七九一家,郭荣贵一家全都来了。 无不对那两头石雕巨狼感到惊奇。 我无奈的瞅着沃迪尔,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沃迪尔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满脸诧异的梁伯。 还从没有见过府门前立石狼的,人家都是石狮嘛!老虎也见过,就是没见过狼!
当然,这只是个小cha曲。 总不能当着上千村民的面质问沃迪尔吧?至于为什么会有上千村民,那是因为梁伯暴富,又只用一个多月便建好一座大宅院的事早已在周围的几个村子里传开了。 邻村的保正与一些村民,还有当地地大户全都跑来恭贺,想趁此机会与梁伯和郭荣贵套套交情。 眨眼间,梁伯这个从不被人看在眼里地穷老头子,便成了这些大富人家视为同类的人了。 而那些个为我们修建宅院地冥狼族人,则转战到我们斜对面那片被烧了的废墟上,继续辛勤劳作,修建沃迪尔为我设计的店铺。 我只能在心里感叹,照这样下去,到时候梁伯恐怕就拒绝不了我娶沃迪尔的事了。 毕竟接受了人家这么多好处,说是嫁妆也可,说是聘礼也罢,不管什么说法,反正你拿也拿了,还能不认账?这个沃迪尔委实聪明的很,画了个圈圈给梁伯钻,梁伯倒也不客气,让钻就钻。
“嘭——!啪!噼里啪啦……”轰响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上千人热热闹闹的围拢在我们新宅院的红漆大门前。 道贺声不绝于耳,我与梁伯变成了磕头虫,不住作揖,不住弯腰。 大小贺礼,禽畜,在院内堆成一座座小山。 大部分村民都被烟翠与锅子几人挡在门外,只有一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才能进到我们院子里,与我们一同祭奠龙神。 这种热闹非凡的大场面让我也感到很新鲜,不禁扫去一些心头的忧闷。 锅子与和他一起干活的几个壮小伙脸上都扬着得意的笑,自居为“梁老爷的家仆”。 梁伯也不在意,仿佛默认了似的。 他老人家现在是越来越学会郭荣贵那一套行事作风了,人有了钱果然会变得很快。
话说回来,穷日子谁也不愿意过,都愿意过好日子。 梁伯这也算是苦尽甘来,虽然梁华去了,却带给他如此的富贵与荣光。 不知道梁华在天有灵,是会高兴,还是会郁闷呢?
进行完繁琐的祭奠仪式,众人便进入正厅分宾主落座。 还好厅堂够大,几十人涌进来也坐得下。 烟翠招呼锅子进来为没有椅子坐的人搬来座椅,而后急忙准备热茶点心奉上。 梁伯笑得满面红光,端端正正地坐在正中主位上。 全身崭新的暗红缎面员外袍,乌黑员外帽。 我也整的一身红,亮眼的大红色。 我就很想不通,为什么沃迪尔一定要给我做这么鲜艳的颜色,而且一做就是好几套。 心里打定主意,有空还是换换徐言之先前给我准备的白袍穿。 老穿的这么惹眼,让我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