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告诉你,我能看得到你身体里的灵魂,你信么?”教主媚眼如丝,朱唇轻启,声音似乎都带着诱人的磁性。
容色心里一咯噔,此时此刻才真正的开始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你是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教主点了点头,视线却没有从容色身上挪开,“你本不属于这里,因为被放逐才会占据生人的肉体。你心里清清楚楚的记着往日的事情,但是你对谁都没有提起过。”
“被放逐?”
教主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还奢望着能回到你的世界?”
直到这个时候容色才明白自己真的是遇上了高人,紧张着问,“我……我还能回去吗?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被永久的放逐在这里,怎么可能还会回去?”
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断了,容色一下子就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教主,颤抖着问:“你的意思是我再也回不去了?终此一生,我只能留在这里,霸占着这具身体,成为这里的容色?”
教主点了点头,“说是放逐倒不如说你原本就属于这里,若是没有你,你占据的这具身躯早已不在人世。”
得知自己再也回不去二十一世纪,容色是慌张的。五年来一直抱着自己能回去的心念活着,如今有一个人告诉她此生此世再也回不去了,心里的落差大的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我的儿子和同来的人在什么地方?”
“你们都是我的座上宾,怎么可能会薄待,你尽管放心。”教主朝着外面做了一个手势,那些黑衣人一拥而上,抓着容色将往外走。容色深知来不及询问教主身体究竟有哪里不适,费劲千辛万苦爬到悬崖上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论容色怎么询问黑衣人,那些人就跟哑巴一样,丝毫不理会容色。
除了宫殿就往地势低的地方走,若不是火光照着,在这悬崖上走来走去,说不定一脚踏空,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不多时容色就被带到另一个建筑中,这栋建筑距离教主的宫殿还有很远的距离。
里头灯火通明,小包子、薄言和初九都在,他们围着桌子,桌子上布满了精美的菜肴。
小包子见容色来,立即从凳子上蹿了下来,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容色的怀里,“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你卖了呢!”
容色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小包子的脑袋道,“在悬崖上能卖给谁?”
小包子也不答,牵着容色的手就到了桌前,薄言看了一眼容色道,“教主没有为难你吧?”
容色摇了摇头,看着满桌子的食物一点食欲都没有,“教主还没有让我诊脉。”
“不着急,我们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你有的是时间。”
容色/欲言又止,小包子拽着母亲的手道,“娘,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初九连忙将筷子递到小包子手里,直到薄言说了一声‘吃吧’,小包子才敢动筷子。
容色瞅了瞅站在四周的数十名穿着宽大黑袍的人,他们所有的装扮都一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身高都差不多,光从打扮上很难分辨是男是女。
“
神仙教真是怪异的教派。”容色小声嘀咕,薄言耳尖,立即笑道,“你是说黑色长袍?”
“不仅仅是装扮,还有教主。”容色神色郁结,“很难跟你形容,就是处处透着怪异。”
薄言给容色夹了一筷子菜才道,“你且不要多想,只要医治好教主,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容色侧着头看了一眼薄言,听他的意思是治不好教主就不让走了?
看到容色的反应,薄言大抵也才出了容色的心思,忙道,“且不说你医术天下无双,定能治好教主,万一是救不好,教主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容色撇了撇嘴,很显然她并不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几个人就被各自大王房间,初九跟小包子一间,容色和薄言各自一间。
简单休息一下,容色便来到了室外。即便是悬崖上,依旧是灯火通明。且不说现在已经即将进入深秋,在平地上就感觉到有些寒,更别说在这么高的地方。
容色抱着双臂坐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的点点星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冷的地方,也不知道穿着那么少的教主冷不冷。
这里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好像每一个人都是哑巴。他们只懂得做自己手中的事情,像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容色靠在石壁上,周围的灯火渐渐的暗了下去,唯有左边最远的地方还亮着灯火。不知道那边是有什么活动,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
生怕再这里一不小心踏空掉下悬崖成肉饼,容色胆颤心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一下就躺下了。
在神仙教一连好几天都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单单不叫容色去给教主看病。容色不免有些着急抓着薄言问,“盟主,你确定我们是来给人治病而不是蹭吃蹭喝的?”
薄言也疑惑的道,“信上确实是说教主身体微恙,请我们来给教主看病的。”
“一连五天了,除了吃吃喝喝,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这里所有的人都跟哑巴似的,再待上几日我都快不会说话了。”容色没好气的抱怨着,薄言用手肘戳了戳她道,“不用做事难道不好?”
“是挺好的,只是有些心虚。不劳动就得到吃的、喝的,还有人伺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容色皱着眉,很苦恼的样子。
“娘,有的吃、有的喝,想那么多做什么?”小包子窝在初九的怀中啃着神仙教特有的点心笑眯眯的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只是有些不安。”
薄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多想,我去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见得到教主。”
容色只得点点头,除却这个法子,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说她去过一次教主住的宫殿,应该能找去的,谁知道第二天顺着头一天的记忆寻过去,那里除了断崖什么都没有。
容色仔细回想了头一天走过的路,再三确定是没有走错,但眼前偏偏什么都没有。抓住黑袍人问话,除了一双双无神的眼睛以外,根本就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容色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不得不重新去找那座特殊的宫殿。但是这座断崖上被人为的凿出了太多的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建筑,根本就分不清这个
断崖上住着做少人,也数不清这里到底有多少座建筑。
有的建筑能走得到,有的建筑与建筑之间是断崖,根本就过不去,所以想要找到教主住的宫殿更是难上加难。
最近神仙教似乎在进行什么大事,所有的黑袍人长长都不见踪影,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看到远处的断崖上两个灯火。灯火中影影绰绰,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就看不清那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薄言说是找教主,但一连两天都没有找到,与容色和初九商量着要么就此撤了。容色连忙点头答允,“是得回去了,总留在这里不是事。而且宁王很可能已经结束战争回到了京都,若是他回去找不到我……”
话到了这里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
听到容色话里话外都是宁王,薄言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娘是想美人爹爹了呢!”小包子似乎先事情不够乱,跟在后面加了一句。
“悬崖这么高,我们怎么下去?”容色尴尬的转移了话题,薄言沉吟良久才道,“就跟上来的时候一样,一点一点爬下去。只是爬下去惊险万分,稍不留意就会命丧黄泉。小容儿,你确定要走?”
容色点了点头,“要走,我总觉得这里越来越诡异,再不走只怕是……”
薄言也没有多言,吩咐初九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撤。
各自都回到房间收拾一下,半柱香之后在容色的房间汇合。
就在容色将所有的行李打包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轻手轻脚进来的黑袍人,来人一个手刀落在容色脖颈间,容色很快就倒在了**。
迷迷糊糊中容色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挣扎着醒过来却吓了容色一跳,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一个露天的祭坛,她被无数的黑袍人围在中间。那些人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脑子痛。
容色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人摁住了肩膀。抬起头看过去却是身着一身红衣的教主,容色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哆嗦着问,“我的儿子呢?”
教主笑的妩媚,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你放心,我们的目标是你,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我已经命教众将你的同伴平安送下去了,你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
“你将我们引来并不是求医,目的只是引我过来?”
“你并不笨。”教主淡淡的笑着,“我们需要你的灵魂来祭天,我费劲周折将你引来,就是为了这个祭典。”
“就因为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才是祭品最好的选择?”容色惊慌过后就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我怎么相信你和我一起来的同伴已经安全的离开了这里?若是我不愿意成为祭品,你们又该怎嘛办?”
“即便你再聪明,也不得不相信我说的话。无论你愿意亦或不愿意,你都没有别的选择。”
黑袍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盖住教主的声音。
容色一把抓上了教主的手,一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与教主面对面,冷冷的道,“我还不能就此死了,即便是死,也不会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去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