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和西夏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没藏讹庞好大喜功,导致瓜州失守。李元昊大怒,但是眼下宋军士气正强,想要拿回瓜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西夏军中,能够用到的人,除了野利仁荣,似乎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朝堂上,李元昊问道:“哪位爱卿能有好主意,助朕攻退宋军啊?”
众人默不作声,突然有人道:“王妃智勇双全,又是宋人,上次黑鹰出战,就是因为王妃指点,打了胜仗,不如国主再请王妃出山如何?”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李元昊思虑一会道:“罢了,王妃不过是一介女流,此事还是再议吧,退朝。”
早朝后,李元昊还是决定去一趟她的宫里,她正在看书,花娇娘坐在一侧陪着她。见到李元昊前来,花娇娘起身行礼,她却不想要和李元昊在有任何的接触。
李元昊看着花娇娘道:“你先回去吧,朕和啊硕说说话。”
花娇娘看着她,她点点头,花娇娘有些不放心,却也没有理由留下。
李元昊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啊硕,朕知道你还在怪朕。”
她没有回答,李元昊将她的书拿到一边,看着她说道:“如今宋军已经攻*州,朕需要你帮朕。”
她看着李元昊,道:“我如今已经是废人一个,如何能帮?”
李元昊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力气已经渐渐的在恢复了,李元昊说道:“朕不是要你出战,朕只是要你的计谋。”
她一声冷笑道:“国主找错人了吧,我若是有计谋,如何会被害的今日这般田地。国主还是去找婉妃吧,她的谋略可是在我之上呢。”
李元昊被她的话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李元昊微微一笑,说道:“国主请回吧。”
李元昊眯着双眼,只是看着她,随即道:“啊硕,狄青就那么重要吗?”
她心里一抽,面无表情的说道:“是。”
李元昊没有回答,她接着道:“李元昊,你要我死,要我背弃祖宗我都可以答应。但是你要我为你出谋献策杀害狄青,我万万做不到。”
李元昊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她撇撇嘴,泪水慢慢的滑落,只道:“李元昊,我不会对付狄青,这辈子都不会与他为敌。”
李元昊看着她,心里有些不痛快,皱了皱眉头,他从来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被人觊觎,或者觊觎了别人。李元昊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道:“啊硕,我不信这辈子你就能一直这样守着狄青,倘若他攻进贺兰山了,你该如何面对他?别忘了,拿下贺兰山,你也是有功劳的。”
李元昊的话刺激到她了,她感到一阵寒意,身体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李元昊突然抱着她,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脸上的笑容明明很温和说道:“啊硕,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李元昊随即转身离开,她跌坐在地上,脸色冷冰冰的,两只眼睛像锥子一般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伏在地上轻轻的哭泣起来。
李元昊带着一身的怒气,去了赵晚晚的宫里,似乎他这一身的怒火,只有赵晚晚可以平息了。赵晚晚见李元昊前来,心里乐开了花,见李元昊似乎有些闷闷不乐,问道:“国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晚儿哪里做错了,惹的国主不快了?”
李元昊大手一伸,将赵晚晚拉进怀里。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赵晚晚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有些害怕。李元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轻轻的拍了拍赵晚晚的后背,安抚道:“你不必害怕,朕是在想改如何抵抗宋军一事。”
赵晚晚听了算是松了一口气,伸出莲藕般的长臂,靠在李元昊的身上,说道:“姑姑文韬武略,深谙兵法,国主何不请姑姑帮忙?”
李元昊眨眨眼睛,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他的脸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的茄叶一样,又黑又紫。李元昊道:“朕来你这儿之前,就去找过啊硕,谁知道她顽固不化,一心向着狄青。”
赵晚晚微微一笑,对着李元昊道:“国主,其实杀鸡焉用牛刀呢?”
李元昊看着赵晚晚,眼神中略带深意。赵晚晚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只道:“姑姑和黑鹰素来交好,倘若国主让黑鹰出战,妾身相信,姑姑是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听到赵晚晚这么说,李元昊的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她向着狄青,向着黑鹰,唯独不会向着他。李元昊看着赵晚晚,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赵晚晚的小心机,但是却又愿意宠着赵晚晚的小性子。
李元昊道:“晚儿,朕攻打宋朝,你不恨朕吗?”
赵晚晚看着李元昊,她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惊讶的说道:“国主是晚儿的夫君,晚儿如何会怪国主?”
李元昊没有回答,赵晚晚抱着李元昊,又道:“我虽为大宋的公主,自幼深的父皇母妃的宠爱,可是自遇见国主后,晚儿便下定决心誓死追随国主左右。哪怕将来宋夏相对,晚儿也是要和国主在一起的。”
赵晚晚的一番话,说到了李元昊的心里去了,李元昊一把将赵晚晚抱起,赵晚晚脸上浮起一抹诱人的红晕,李元昊俯下身嘬住赵晚晚的樱桃小嘴。两人共赴巫山,行云雨之乐。
次日朝堂,李元昊下令,让黑鹰为征南将军,出站甘州。黑鹰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却也无法反驳,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她在宫里也听闻了这个消息,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花娇娘看的也不禁一愣。
她看着花娇娘,问道:“昨夜国主可是留宿在赵晚晚那儿?”
花娇娘点点头,她眯着眼睛,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她道:“李元昊当真是丧心病狂了。”
花娇娘也猜出了大概,说道:“国主这是在逼你出手啊。”
她十指紧握,双手成拳,黑鹰此时进来,她看着黑鹰,一脸的凌厉之气。黑鹰看这仗势,猜出她们是知道了。
她不等黑鹰开口,率先问道:“你真打算出战甘州吗?”
黑鹰愣了愣,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她面色一沉,看着黑鹰说道:“好,我教你灵犀剑法。”
黑鹰和花娇娘都愣住了,她拿出凤殇,她的功夫虽然大不如前,但是力气已经慢慢的在恢复。她拿起凤殇慢慢的舞了起来,黑鹰跟在一旁学着。
她冷漠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她说道:“灵犀剑法可以对付狄青的双引剑。双引剑在于配合,需要速度快,变化多,力道足。灵犀剑法却是以柔克刚,若是你能够掌握心法的精髓,足以和狄青打成平手。”
黑鹰见她舞完剑,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微眯起深邃的双眸,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她开口弱弱的说道:“若是你侥幸赢了狄青,不要伤害他。”
黑鹰错愕的点点头,她滑动了一下喉咙,说道:“多加练习吧,心法很重要。”
黑鹰点点头,她独自拿出一本兵法看了起来,她随手写着字条,将字条放进锦囊里。虽然看不见她写的是什么,但是黑鹰知道,那是可以保住他性命的东西。
花娇娘见气氛如此怪异,有些不自在,干脆拿了一把剑和黑鹰练了起来。她看着花娇娘和黑鹰一黑一红的身影交汇着,想起当时五台山上,她也和狄青如同现在这般,两个人耍着剑。她感到眼睛一阵酸涩,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泪水却随风而落。
她悄悄的擦去泪水,灿若星辰的眸子,微眯的幽幽的眼眸,如透彻湖水般泛着潋滟波。她不愿意让黑鹰和花娇娘看出她的脆弱,但是那里的两个人,却都看见了她坚强下的伪装。黑鹰为了不负她所望,几日来拼命练习心法剑法。
出征那日,她给了黑鹰三个锦囊,说道:“遇到任何事情,都按着这锦囊上写的去做。”
黑鹰点点头,她为黑鹰整理好战袍,看着黑鹰,眼神坚定的说道:“黑鹰,我等着你凯旋归来。”
黑鹰点点头,那眸子里满是深深的迷恋。突然一道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李元昊轻浅笑开,眸子里却是诡奇的冰寒。
李元昊看着黑鹰,冷冷的说道:“黑鹰,待你凯旋归来,朕为你摆酒设宴,接风洗尘。”
黑鹰拱了拱手,恭敬的道:“是,臣定然不负国主所望。”
李元昊满意的点点头,她看着李元昊,心里多有不快,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李元昊只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心里有些不快,此时却也不愿意去搭理她。想到她为黑鹰出谋划策,李元昊的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