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花娇娘的话,心里一震,说道:“我不知道。”
花娇娘看着她,皱了皱眉头,道:“硕公主,你心里清楚的狠。当时若国主真的出事,你必然不会放过辽国,不会放过宋朝。假若国主真的殁了,那时候在和他们对立,也不能救活国主。既然那时候你都能有此决心,何不在事情还未发生前,就帮着国主呢。”
她看着花娇娘,眨眨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李元昊靠在门外,听了花娇娘和她的对话,心里狠狠的抽痛着。原来她一直想要逃,就连痊愈了也不想让他知道。李元昊闭上眼睛,两个人的隔阂越来越深。
李元昊大步离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偌大的贺兰山,哪里才是他的去处。李元昊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就走到野利皇后的宫里。
野利皇后见李元昊前来,欣喜若狂。立刻上前行礼道:“国主怎么过来了?”
李元昊愣了愣神,看着野利都兰,此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野利都兰看着李元昊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国主这是怎么了?”
李元昊回国神,搂过野利都兰,微微一笑道:“没什么。”
野利都兰正觉得纳闷,李元昊将野利都兰一把抱起道:“都兰,给朕生个太子。”
野利都兰听了,心里乐开了花,两个人翻云覆雨一番。
她因为花娇娘的一番话心烦意乱,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回想那时知道李元昊殁了,她恨不得亲手将耶律宗真碎尸万段。但若是要他为了李元昊去攻打辽宋,她真的做不到。她坐在琴架旁,仔细的回想起这些年和李元昊的一切,除了恨以外,其实还有爱。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豁然开朗,她微微一笑,起身道:“来人,帮我梳妆。”
宫人很诧异她的反应,她对宫人道:“去请国主过来,告诉他,我已痊愈。”
宫人道是,不敢怠慢,这些日子大家都看的出来,李元昊对她的疼爱。她沐浴更衣,画了一个极为妖艳的妆容,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那模样当真是令六宫粉黛无颜色。宫人已经布好了菜,就等着李元昊的大驾。
李元昊在野利都兰的宫里,听到她宫里的人来报说,她眼睛已好。李元昊虽然知道,但是听到她有意差人过来报说,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李元昊对宫人说道:“告诉王妃,朕立刻过去。”宫人道是,退了下去。
野利都兰看着李元昊这般模样,心里暗暗的生气,却也无可奈何。野利皇后假意说道:“国主应该多去看看硕王妃,她大病初愈,还是需要国主的陪伴的。”
李元昊点点头,对着野利都兰说道:“好,朕会在来看你的。”
野利都兰微微一笑,李元昊将她搂进怀里,说道:“都兰,朕先去陪啊硕了。”
野利都兰点点头,却在李元昊离开后大发脾气,怒道:“她荷硕儿是要做什么?想要争宠吗?”
宫人安慰道:“娘娘何必动气,任由硕王妃再能折腾,也不能动摇娘娘的地位呀。”
野利都兰眼里迸发出火气,十指紧握道:“我要她生不如死。”
李元昊赶到她的宫里,就见她一身红色的宫装打扮的极为艳丽。李元昊愣了愣,她素来喜欢淡雅,却不想妆扮起来也是这样的美丽。
李元昊挥挥手,让宫人退下去,李元昊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坐下。她看着李元昊,微微一笑道:“我的病好了。”
李元昊眨眨眼睛,将她拉入怀里,低声道:“朕知道。”
她抬头看了看李元昊,李元昊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和花娇娘的对话,朕都听见了。”
她略有不快的皱了皱眉头,李元昊伸手为她抚平额头,抱歉的说道:“朕只是不放心,因此才偷听的。”
她微微一笑,靠在李元昊的怀里,问道:“倘若有一天,我也如她们一样,争名夺利,你还会喜欢我吗?”
李元昊想了想,说道:“比起你的淡然,朕更希望你会去争取属于你的东西。”
她依靠在李元昊的怀里,眨了眨眼睛,突然一笑,附上了李元昊的唇瓣。李元昊先是一愣,随即慢慢的回应着她的吻。李元昊伸手想要褪去她的衣裳,她一把抓住李元昊的手,微微一笑,将李元昊推到一边。
李元昊看着她,有些诧异,她这样的主动,还是第一次。她为李元昊倒酒布菜,李元昊看着她忙碌着,心里一动。李元昊大手一拉,将她拉近怀里,她眨了眨眼睛,李元昊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床帏走去。
一夜的缠绵,让李元昊和她都打开了心扉。早起时,她细细的看着李元昊的面貌,伸出手轻轻的描画着。李元昊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吓得她大叫一声。李元昊欺身而下,她将头撇向一边。
李元昊微微一笑,道:“这会倒是害羞起来了,昨夜可是主动的很。”
她面色一红,将李元昊推开道:“那以后便不主动就是,免得被你抓住这个当做笑柄。”
李元昊呵呵的笑着,将她抱紧,在她耳畔低语道:“朕喜欢你的主动。”
她看了李元昊一眼,眼里放着光亮,却低下了头。李元昊呵呵的笑着,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继续缠绵起来。
早朝时,李元昊心情大好,前方传来战报,宋军和黑鹰对抗,两军实力相差不大。黑鹰的军队被困在瓜州,杨文广准备让宋军兵分三路去夺下三川。
李元昊看着满朝的臣子问道:“众爱卿可有对敌之策?”
众人目目相对,却没有计策,李元昊闭上眼睛揉揉头,突然有人提议道:“国主,硕王妃文韬武略,是行军的好手,国主可以将此事和硕王妃商讨。”
李元昊想了想道:“恩,啊硕精通兵书兵法,快去传来。”
她在宫里听到李元昊的传召,感到极为诧异。到了朝堂上,她对李元昊行了礼。李元昊让她在皇位旁边的位置坐下,将事情告知了她。
她大概了解了情况,问道:“宋军是派谁人出战?”
李元昊道:“行营总管任福。”
她点点头,道:“我倒有一计。”
众人听了她的计策拍手叫好,李元昊传令黑鹰立刻按着她说的去做,她书信一封交给黑鹰。
宋军进至三川,黑鹰被困瓜州,李元昊让黑鹰用有利地形歼灭宋军,将10万人马布成合围态势,待机灭敌。将藏有鸽子的盒子放至路边,随意丢弃着。
任福率军进发,行进途中,先锋发现路旁放着几个带泥的银盒子,内有跳动声,心中疑虑,报告上去。
任福来到后,立即开盒,盒内100多只带铃哨的鸽子凌空而起,就在宋军上空盘旋。黑鹰望见高飞的鸽群,得知宋军确切的位置,从两翼快速进攻。由于任福的军队“皆非素抚之兵”,临阵慌乱,立即大败,任福也被杀死。
杨文广得知此事,心里大为光火,道:“李元昊当真是狡诈。”
狄青想了许久,道:“李元昊这招叫做引蛇出洞,是三十六计。他如何会懂兵法,不过是有人指点罢了。”
狄青的十指紧握,杨文广也猜到了狄青说的人是谁了,眯了眯眼睛,只道:“难道她甘心为了李元昊而不顾自己的身份了?”
狄青轻叹一口气,说道:“终究是大宋对不住她,况且她现在身为西夏王妃,如此做也找不到责备她的缘由。”
杨文广叹口气说道:“只是可惜了任将军了。”
突然外面风大作,树莎莎作响,狄青和杨文广都是高手,听出来这不是大风吹的。而是有人用内力,狄青和杨文广相视一眼,都跑出了营帐。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在晃动,狄青和杨文广都追了出去,那黑影似乎是有意的要将他们引出来。
狄青的轻功较好,很快的就追上那个黑影,在一看,那个黑影是黑鹰。
狄青很快使出双剑,黑鹰看着狄青,在看看身后追来的杨文广,道:“我是替硕公主来送信的。”
狄青和杨文广相视一眼,就见黑鹰拿出一份信件,狄青打开来看,上书道:“师兄,请你原谅啊硕的自私,我有我的不得已。但我并非善恶不分之人,我已嫁予元昊为妻,身为夏王妃,不得不助夫君夺天下定江山。我虽是大宋的子民,却从未受到大宋的宽待,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将宋军困于三川。我对不住任将军,还望师兄见谅。日后再见,你我各位其主,不必手下留情。师兄保重,啊硕上。”
狄青将信件揉碎,道:“信我已收到,你转告啊硕,我与她恩断义绝。”
黑鹰看着狄青,冷哼道:“你当真是枉费了硕公主的苦心了。”
狄青不解的看着黑鹰,黑鹰盯着狄青许久,拍拍手,从远处走出来一个人,让杨文广和狄青都不由的一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