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见她不说话,心里更加的愤怒,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将他带走?”
她眨眨眼睛,说道:“他向大宋纳岁贡,就是大宋的臣民。我身为大宋的公主,如何能够为难他?”
李元昊听得一声嗤笑,一把将她拉到眼前,目光死死的盯着她,愤怒的说道:“大宋的公主?你认为你现在回到大宋,还有谁将你当做公主?”
她心里一凉,哀叹一口气,说道:“即便他们不将我认作公主,也摆脱不了我是大宋子民的事实。我姓赵,我骨子里流淌的是我大宋国君的血液。你要我亲手毁掉大宋的邦交,我做不到。”
她的话无疑激怒了李元昊,李元昊掐着她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骨子里流淌着谁的血液,但是现在你要清楚,你身在西夏,你在朕的身边,你是朕的女人。”
她不愿意听李元昊在说着这些事情,挥手挣脱开李元昊的桎梏。李元昊见她要走,一把将她抱起,往营帐里走去。
她在李元昊的怀里挣扎着,李元昊不顾她愿不愿意,强行的占有了她。她的泪水无助的落下,即便李元昊对她如此狠心,她也舍不得走。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那颗心不管如何被伤透,只要李元昊出现,他哄哄自己,一切就会变得没关系了。
李元昊发泄完,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的为她拭去。李元昊低声说道:“啊硕,你是朕的女人,你怎么可以帮着别人?”
她看着李元昊,有些愣神,许久才缓缓的说道:“为什么一定要争夺天下?好好的做一个国主不好吗?我可以助你平定西夏。”
李元昊将她抱在怀里,难得的温柔,只道:“男儿的志气,怎么能只看着眼前?”
她有些不快的推开李元昊,道:“我不懂你的志气,但是我不想你最后双手沾满着血腥。我永远不会忘记,兴平公主死的时候的眼神。李元昊,我不想你死。”
李元昊轻叹一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朕不会死,朕不仅不会死,总有一日还要君临天下。”
她的泪水慢慢的滑落下来,滴在了李元昊的胸口,似乎渗入进了他的心里。他只感觉浑身一凉,心竟然也狠狠的抽痛起来。
她看着李元昊,无奈的问道:“是不是有天,你也会举兵攻打大宋,辽国?”
李元昊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她吸了吸鼻子,在问道:“李元昊,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朝一日,会因为你战死沙场。”
这句话算是击到了李元昊的软肋,李元昊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询问,还有害怕和不安。她目光清淡,似乎看透了生死。四目相对,各有心思。李元昊将她抱得更紧,不容许她动一下,只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不见。
她也不动,就这样任由李元昊紧紧的抱着,李元昊沙哑着声音,说道:“啊硕,你答应朕,任何时候都不要有死的念头。”
她点点头,问道:“师父,是不是只要我不想死,就不会死啊。”
李元昊身躯一震,随即道:“是,只要你不想死,就能活着。人的意志力很强大的,只要你不愿意死,没人可以让你死。”
她轻轻的抱着李元昊,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同时李元昊的话她听进去了,也许就是李元昊的这句话,在日后将她救活了。
次日,李元昊带兵继续攻打回鹘的一些游牧部落,黑鹰截断了回鹘部落的救援。没藏讹庞带领右路军队包抄回鹘王庭,李元昊沿西南方向越过阿尔泰山,进入天山北麓地区,抵达北庭。一路上回鹘部落的人根本不堪一击,被李元昊的部队打的溃不成军。
不少回鹘部落干脆不抵抗带兵来降,不过三个月的功夫,李元昊已经将黑韩王手上的势力瓦解。而黑韩王也不知所踪,一战告捷,攻破甘州,甘州回鹘部落夜落隔通顺王仓猝出逃,留在城中的后妃子女家属都被李元昊掳获。
李元昊攻取甘州之后,固守西凉的回鹘人就失去了大本营。黑韩王在一干士兵的保护下,逃到了大宋,希望大宋能够出兵,帮助回鹘夺回领地。
宋朝,宋仁宗听了黑韩王的诉说,不由得勃然大怒。黑韩王并没有将大宋公主身在西夏一事说出,也算是保全了她的名声,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次日早朝,宋仁宗在朝堂上道:“自西夏王李元昊登基以来,四处征讨大宋附属的国家,如今甘肃已经被夺。众卿可有什么好主意,能够让西夏退兵?”
朝堂上站出来一人,此人一身正气,正色立朝,奸邪不容。正是当朝司理参军范文公,范仲淹。
只见范仲淹说道:“回圣上,西夏叛反只怕是预谋已久了。如今西夏征战四处告捷,增长了他不少的士气。若要赢得此战役,还是要请老将出山啊。”
宋仁宗点点头,问道:“爱卿所指何人呐?”
范仲淹道:“天波府。”
宋仁宗这时候犯了难,说道:“天波府里多女将,虽说骁勇善战。可未必能够压住西夏的风头,只怕他们越挫越勇,不可不可。”
范仲淹微微一笑,道:“天波府的小子杨文广,如今可是尽得杨家真传,就等着上战场为国效力呢。”
宋仁宗听了,眼前一亮,道:“哦,可在这朝堂上,快快叫来朕看看。”
范仲淹点点头,对着杨文广说道:“文广啊,还不出列。”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身高九尺,英挺剑眉,眼眸深邃的男子,披着一身白色的战袍,站了出来。他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宋仁宗看了连连点头,只道:“果然是杨令公的后人啊,好生威武。”
杨文广开口道:“多谢圣上夸赞。”
宋仁宗看着杨文广,说道:“和西夏一战,你有几分把握?”
杨文广道:“臣有十足的把握,必然不叫圣上失望。”
宋仁宗听了叫好,却听杨文广又道:“只是这人,臣要自己挑选。”
宋仁宗不解的问道:“哦,为何?”
杨文广抬眸看着宋仁宗,只道:“如今西夏声明大噪,将士们必然心有畏怯。臣要在江湖中寻找个中好手,既要爱国,还要不怕死。”
宋仁宗皱着眉头,问道:“这样需要找到什么时候?”
杨文广微微一笑,道:“无须太久,我只需要一个能够帮我的人就够,圣上给臣十日。十日后,不管臣是否找到此人,都挂帅出征。”
宋仁宗听了点点头,道:“好,那便依了你。”
杨文广当下道谢,宋仁宗将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有人出征搓搓西夏的锐气也是一件好事。
回到天波府,众人早已经听闻杨文广今日早朝露脸一事,穆桂英看着杨文广,慈爱的说道:“是我杨家的子孙,没有给杨家丢人。杨家将就是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不是在朝堂里摸爬滚打。”
杨文广听了点点头,说道:“孩儿定然不叫母亲失望。”
次日,宋仁宗贴出告示,要远征西夏,寻找江湖中的有能之士。一时间江湖哗然,不少有志之士纷纷投军,爱国之风雄起。
宋营里,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兵看了此皇榜,伸手便揭去。卫兵长看着这个小子,说道:“狄青,你可是带罪之身,就别指望能够去了。”
狄青看着卫兵长,此时他早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浑身散发着一股英霸之气,只道:“你就等着看吧,总有一天我要收服西夏。”
边上的人看着热闹,不时的调侃狄青几句,大概就是让他别白日做梦,死了这条心。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狄青此时在心里已经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他们刮目相看。
得知军营里有人揭了皇榜,杨文广立刻带人来到军营,准备会会这个揭皇榜的人物。看到狄青时,杨文光不由的点点头,狄青一身青衣头发随意的散落着,菱角分明,剑眉英挺。一身的正气,杨文广道:“果然是个好小子。”
狄青看着杨文广,说道:“将军谬赞了。”
杨文广下了马,走到狄青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结实的很。点点头说道:“果然不是一个泥人,有点功夫。”
杨文广突然出招,狄青不急不缓的躲了过去,边上的人却倒吸一口冷汗。杨文广微微一笑,随即二人竟然动起手来。
狄青自小在五台山上受到了玉清长老的真传,功夫不赖,加上这些年的军旅生涯,功夫更是突飞猛进。杨文广从小学习杨家枪法,母亲更是一身好功夫,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两个好手打在一起,众人只能观望。
突然杨文广收了手,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功夫。就由你随本帅一同出征西夏,我这就报予圣上,封你为三班差使、殿侍兼延州指使。”
狄青听了立刻抱拳说道:“多谢将军赏识,狄青必然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