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元昊,问道:“曼陀罗的毒?这毒我听玉清师父说起过。这毒是西域来的,中毒者十二个时辰里就会进入晕睡、**、紫绀,最后晕迷死亡。而且还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李元昊点点头,说道:“不错,当初在五台山上,玉清长老教了我不少的医术,这曼陀罗花全身都是毒。”
她看着李元昊说道:“看来这卫慕山喜是想要借刀杀人。”
李元昊恨恨的锤了锤一旁的桌案,只道:“朕决不会放过他。”
黑鹰又猛地吐出一口血,她将黑鹰扶起来,对着花娇娘说道:“去拿些银针来。”
花娇娘错愕的点点头,她将黑鹰的几个穴位给封住了,说道:“只可惜我学艺不精,不能救他了。”
黑鹰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李元昊准备了一些药草,对花娇娘道:“将这些药草煮熟,将黑鹰放进去。”
花娇娘去熬药草,李元昊看着她,说道:“啊硕,若是此事不成功,该怎么办?”
她拉起李元昊的手,说道:“那啊硕便陪你一起下地狱。”
李元昊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花娇娘进来,两个人才不舍的分开。
他们合力将黑鹰放入药浴中,黑鹰的身上已经起了黑色的肿块。李元昊闭着眼睛说道:“黑鹰,等你好了朕就封你为镇国将军。”
只是黑鹰没有回应李元昊,花娇娘看着黑鹰这样,也不免有些难受。
她看着李元昊说道:“此时不是我们可以伤心的时候。既然卫慕山喜有了动作,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元昊点点头,对着花娇娘和她说道:“传令出去,国主突然昏迷不醒。”
她看着李元昊道:“你自己小心些。”
李元昊点点头,坐在地上运功,李元昊用龟息功封住了自己的身上的几个穴位。看上去就和睡着一样,她心里嘀咕道:“这玉清长老的绝学,李元昊竟然也会?”
她和花娇娘将李元昊放置在**,让花娇娘去请来太医。听到李元昊昏迷不醒,后宫全乱了,卫慕皇后立刻到李元昊的身边亲自照料。
赵晚晚哭的梨花带雨,当下跑出去,跪在月夜里,祈求上苍说道:“苍天庇佑,只要国主能够转醒,晚儿愿意折寿十年。”说着便不断的磕头,嘴里总是这几句话。
李元昊虽然没有醒来,这一幕却被他听见了,心里当即一暖。心里发愿,只要他能醒来,必然善待赵晚晚。
司音见了,冷哼一声说道:“又是这样的把戏,她还真不嫌累。”
司音转身看见背后的她,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问道:“姑姑如何会在这儿?”
她眨眨眼睛,看着司音说道:“吴妃娘娘还是不要多问,现在快些陪在国主身边才是。”
赵司音撇撇嘴,看着她又问道:“姑姑,国主如何了?”
她摇摇头,让赵司音吓了一跳,她说道:“去吧。”
赵司音错愕的点点头,进了屋里。屋里哭喊声震天,只有卫慕皇后最为安静,紧紧的抓着李元昊的手说道:“国主,你可千万不要倒下,我的肚子里有咱们未出世的孩子。你还没有看他一眼,千万要醒来啊。”
李元昊心里暗恨,若不是卫慕山喜,朕何故要弄得如此模样?
她见局势差不多了,对着花娇娘说道:“你立刻出宫去找成王,在去无明宫,将那些死士带来。”
花娇娘点点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这里?”
她说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花娇娘这才安心离去,她的本事,花娇娘是相信的。
宫外,卫慕山喜听闻李元昊昏迷不醒,心里乐开了花。他想着黑鹰,果然每个人的求生欲望都是很强的。
卫慕山喜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国主昏迷不醒,查不出病因。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卫慕山喜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了。
卫慕山喜哈哈大笑,李元昊是醒不来了,就是天王来了也没有办法救活了。
卫慕山喜立刻进宫想要探听虚实,只见龙阳宫里跪满了人,哭喊声震天。见到这样的一幕,卫慕山喜总算是有些放心了。在看李元昊的身边,只有她和花娇娘伺候着,黑鹰已经没有了踪迹。
卫慕山喜走到她和花娇娘的身边,问道:“两位女官,国主这是怎么了?”
她眨眨眼睛,说道:“昨夜国主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就昏迷不醒了。”
卫慕山喜点点头,又问道:“那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花娇娘和她同时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卫慕山喜又问道:“怎么没有见到护卫呢?”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黑护卫在国主昏迷后,便不知所踪了。”
卫慕山喜心里一声奸笑,这正是自己想要的,借刀杀人,栽赃嫁祸。将一切撇的干干净净,最后自己在顺理成章的辅助幼主登位。
卫慕山喜和她们在寒暄了几句,便也离开。李元昊昏迷三日,朝堂乱成一团,纷纷推举卫慕山喜为摄政王。卫慕山喜却之不恭,成王却在朝堂上暗中拉拢人才,想要成为自己的党羽。
卫慕山喜见时过三日,收买了宫里的御医,让他宣告李元昊已死。如今朝政已经被卫慕山喜把持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慕山喜这是要逼宫了。
太医宣告李元昊死亡,卫慕山喜当下让人立刻去准备丧事。她心里一紧,正要反驳,却见卫慕皇后站起来说道:“谁敢?”
众人全部被吓住,卫慕皇后对着太医怒斥道:“昏医,国主明明还有脉搏,你如何敢胡言乱语?”
太医一时语噎,卫慕山喜出来结围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哀思过度了,快将娘娘带下去。”
此时众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萧多罗想要上前反抗,却被她拉住手,低声说道:“娘娘先回去吧。”
萧多罗虽有疑虑,此时也只能听从,后宫的宫妃全部被带回各自的宫里。宫人的人全被换成了卫慕山喜的心腹。
卫慕山喜对着众人道:“国主驾鹤西去,实乃我西夏的损失,天之悲哀。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怀了龙子,在皇太子诞生时,就暂且由本座把持朝政。”
这时候成王带人赶到,看着卫慕山喜说道:“舅舅此言差矣。”
卫慕山喜看着成王,这个小子,之前自己有意拉拢他,却被他给婉拒了,说是不理朝政。感情自己也想要登上宝座?卫慕山喜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成王说道:“国主虽已离去,但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未必就是龙子。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如何能够轮到舅舅把持朝政?”
她见场面如此混乱,看着花娇娘问道:“你可曾告知成王,国主诈死一事?”
花娇娘摇摇头,说道:“不曾,国主一直担心成王不忠,也正好借助此事,刺探一下成王的心思。”
她点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二人继续看着卫慕山喜和成王叫嚣着,只见卫慕山喜道:“我乃开国功臣,两朝元老。又是皇后的父亲,国主的舅舅,如何不能暂代朝政?这朝中,还有何人比我更有资格?”
成王道:“舅舅身份确实特殊尊贵,只是我与国主乃是同胞兄弟,先皇也是我父。国主没有留下孩儿,自然应当由兄弟顺承。”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纷纷议论起来,卫慕山喜脸色煞白,这到嘴的肉要飞了,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眼看着成王就要夺政成功,卫慕山喜便按捺不住了,道:“即便你所言有理,先皇可还有一个儿子呢,也应该由着你们兄弟二人在做定夺。再者,皇后肚子里可是国主的孩儿。倘若是个皇子,将来必定是要顺位的。”
她和花娇娘对视一眼,眼下的情况,最好是成王和卫慕山喜打起来,这样就能够渔翁得利了。
却听见成王道:“若皇后肚子里的是个皇子,自然应当顺位继承,本王也会退位。”
卫慕山喜冷笑说道:“哼,届时只怕成王是舍不得了。本相可就只有皇后一个孩子,她的孩子本相自然也会奉为珍宝,日后不会与他为敌。但是成王还年纪尚浅,若是到时候自己有了孩子,难免不会加害皇后和皇子啊。”
众臣听了又一次的议论着,成王毕竟年纪尚幼,此时调动人马,大有和卫慕山喜决一死战的架势。卫慕山喜也不愿意输了成王,也让自己的兵马将成王给包围了。
众人看了更是郁闷,不知道此时该站在哪边。成王看着卫慕山喜说道:“老贼,原来你早有打算?”
卫慕山喜呵呵一笑,说道:“成王不也是一直韬光养晦吗?”
成王被戳中了心事,对着众人道:“谁愿意帮我除去卫慕山喜,待本王登基,必然封他做大官。”
卫慕山喜呵呵的笑着,说道:“只怕成王是等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