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慕皇后看着李元昊,微微一笑,低声道:“国主,妾身以为您不会来了。”声音娇柔,让人听得骨头都不由得一酥。
她和花娇娘对视一眼,退到了一旁伺候着。
李元昊一把将卫慕皇后搂进怀里,说道:“朕怎么会不来呢?”
卫慕皇后抬头看着李元昊,许久才开口说道:“国主,妾身明白,父亲做下了许多的错事。但是父亲都是为了西夏,还请国主不要怪罪他。”
李元昊愣了愣,看着卫慕皇后许久,说道:“在后宫,朕不谈国事。”
卫慕皇后看着李元昊,泪水在眼里打转。李元昊有些不耐烦,转头的瞬间,却看见她的眼色。她明显的是在告诉李元昊,要好好的哄着卫慕皇后。李元昊有些气不过,她明明就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自己往别人身上推?
李元昊不耐烦的看着卫慕皇后,微微一笑,哄着她说道:“朕明白,舅舅是为了朕好,朕不会怪他。也不会因为他,而牵连到你。”
卫慕皇后听了,这才擦干眼里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笑容。依偎在李元昊的怀里,格外的小鸟依人。
她心里不是滋味,却只是扯起一抹苦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李元昊和别的女人一起卿卿我我。
花娇娘看出她眼里的神色,带着一些受伤。花娇娘低声道:“硕公主可好?”
她回过神,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他是国主,后宫必然是有很多女人的。我怎么能介意?他是我师父啊,我为何要介意?我不该介意的。”
花娇娘听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皱了皱眉头。其实她的聪慧才智,一个西夏根本困不住她啊。若不是为了李元昊,她怎么会甘心在辽国,又怎么会愿意留在西夏呢?
李元昊和卫慕皇后又是一夜春宵,她和花娇娘在外守夜。她心里一阵腹腓,究竟有哪个人能像她这般窝囊了?看着自己爱慕的人和别的女子欢好,还要为他们守夜。不仅如此,这所有的一切,还是她教唆着。
又是几日,朝堂上李元昊显得格外的低调。在后宫里,更是独宠卫慕皇后,如果突逢皇后身体不适,李元昊变会去赵晚晚或者是萧多罗的宫里走走。
赵晚晚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李元昊了,正逢卫慕皇后来葵水,这才让赵晚晚捡了一个便宜。许久不见李元昊,赵晚晚听闻李元昊要来,可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李元昊刚进门,赵晚晚立刻出来迎接,李元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索性礼仪都免了。两人你侬我侬,她和花娇娘依旧在一旁伺候着,赵晚晚看着她,眼里透露着不屑。
赵晚晚拉着李元昊的手臂,对着李元昊问道:“国主,这个婢女长得可真像硕姑姑呢,也不知道姑姑现在如何了呢?”
她眨眨眼睛,看着赵晚晚。李元昊愣了愣,想着她之前总是那样的淡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要故意气气她。便勾起了赵晚晚的脸,附上她的唇,说道:“晚儿,这正是你姑姑。”
赵晚晚假作惊讶,立刻起身拉着她坐下,说道:“姑姑现在怎的落魄为国主身边的侍婢了?”
她退到一旁,低声说道:“婉妃娘娘客气了,如今我是婢女,万万不敢和娘娘一同上座。”
李元昊听到这里更加的不快,只见赵晚晚说道:“姑姑这是哪里话,我们是一族同脉。您又是我姑姑,哪里有姑姑做侄女侍婢的道理?姑姑快坐下。”
说话间赵晚晚便要伸手去拉她,她将赵晚晚的手推开,说道:“婉妃娘娘客套了,啊硕担当不起。”
赵晚晚看着李元昊,带着哭腔的说道:“国主,姑姑这可是生气了呢?都是晚儿不好,姑姑到了西夏,晚儿也没有好好的照顾着。定是姑姑惹得国主不快,这才让国主误会了,还请国主饶恕姑姑把。”
李元昊看着赵晚晚,将赵晚晚搂进怀里,又看着她说道:“你坐下陪陪晚儿把。”
她心里一凉,果然李元昊遇到赵晚晚,什么思绪都能没有了。她看着李元昊,撇撇嘴说道:“啊硕不敢,啊硕身份卑微,实在不敢与国主和婉妃娘娘同桌。”
李元昊刚想说什么,就听赵晚晚说道:“姑姑可是在怪罪晚儿招呼不周呢?”
她白了赵晚晚一眼,说道:“婉妃娘娘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倘若婉妃娘娘当真如此心疼我。不如让国主封为个妃位,倒是让我们姑侄在好好的叙叙旧啊。”
赵晚晚听了这话,立刻不做声。此时李元昊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她在咄咄逼人。拍案而起,对着她怒斥道:“够了,啊硕。”
她和赵晚晚都吓了一跳,李元昊接着说道:“晚儿不过是一番好意,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句话,把她的心彻底的伤透。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李元昊,眼里充满的泪水。花娇娘心里一紧,立刻拉着她的手,说道:“沉住气。”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说道:“是啊硕不识抬举了。”
李元昊心里气急败坏,却没有看见赵晚晚在一旁露出了一脸狡诈的笑容。但是很快,赵晚晚立刻跪地求饶。
赵晚晚拉着李元昊的裤腿说道:“国主不必生气,都是晚儿的错。是晚儿不该让姑姑为难了。”
她白了赵晚晚一眼,那眼神足以让人畏惧。李元昊看见她眼里的凶光,也看见赵晚晚瑟瑟发抖的样子。一把将赵晚晚搂进怀里,对着她吼道:“啊硕,你好大的胆子。”
她看着李元昊,先是一愣,李元昊又道:“你如何敢对朕的晚儿如此大不敬,到外面去跪着两个时辰,自己下去领罚把。”
花娇娘听了,立刻跪地说道:“国主三思。”
李元昊愤怒的将一桌子的菜全部扫落在地,怒斥道:“三思三思,朕听到最多的就是三思。为何要朕三思?她若是有些脑子,就该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她的心被伤透了,定定的看着李元昊,赵晚晚在李元昊的怀里,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慢慢的超门外走去。
花娇娘还想再说什么,只道:“国主。”
就被李元昊硬生生的打断了,李元昊怒道:“谁敢求情,一同处置。”花娇娘这才闭了嘴,不在多说,只是无奈的看着门外那个可怜的女子。
她就那样挺立的跪在门外,花娇娘有些担忧,李元昊却不为所动。依旧抱着赵晚晚吃吃喝喝,只是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为什么,但凡和赵晚晚有关的,他就会忍不住。
突然刮起了大风,她有些发冷,却依旧笔直的跪在那里。花娇娘再次出声提醒道:“国主,起风了。”
李元昊双手紧握,赵晚晚也求情道:“是啊,国主就饶过姑姑这次把,姑姑也是无心的。”
被赵晚晚这么一说,李元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和赵晚晚比起来,她显得要小肚鸡肠的多。李元昊叹口气,说道:“别管她。”
突然雷声大作,她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子,不一会下起了大雨。花娇娘继续说道:“国主,下雨了。”
赵晚晚也用殷切的眼神看着李元昊,眼里还带着泪水,哭着说道:“国主,饶了姑姑把。”
李元昊双手紧握,浑身紧绷着,身体有些颤抖。她怕雷,怕雨。李元昊还是冲出来了,花娇娘的脸上露出了笑脸。
李元昊和花娇娘等人出门一看,才发现黑鹰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着伞,她依旧跪的笔直。李元昊此时怒不可揭,李元昊冲到她的面前,将黑鹰一把推开。
她面色苍白的可以,李元昊却没有顾及,对着黑鹰一阵怒吼,“谁准许你这么做的?”
黑鹰也没有说话,地上的人慢慢的站起来,看着李元昊。李元昊愣了愣,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的血色。
她拉着黑鹰的手起来,那么的冰冷,让黑鹰都忍不住一颤。黑鹰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有些颤抖的看着李元昊。
许久眼睛才从李元昊的身上移开,叹口气说道:“我已经跪满两个时辰了,啊硕累了,先告退了。”
说话间她便离去,李元昊怒斥道:“谁准许你离开的?”
她顿住脚步,李元昊的呼吸有些急促,此时她没有转身。李元昊更是怒火中烧,对着她和黑鹰说道:“你们二人违抗朕的命令,按律当斩。朕念及旧情,将你二人各自打二十鞭。”
黑鹰听了,立刻跪地说道:“国主,硕公主撑不住了,臣愿意替他受罚。”
李元昊更加的生气,她突然转身,看着李元昊,面色苍白,却笑颜如花。李元昊心里一抖,她开口道:“师父,你就真的是不怕啊硕会死吗?你以为,啊硕当真不会死心的吗?”
李元昊心里疼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十指紧握,只道:“罢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