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看着她疲倦的样子,有些隐隐的心疼,拿过一旁的莲子桂花羮,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吃下。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时不时的眨眨眼睛。
她看着李元昊,许久问道:“耶律宗真怎么样了?”
李元昊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耶律宗真痛失王妃,卧床不起。”
她听得心里一紧,看着李元昊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元昊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所有的表情,都被李元昊收在眼底。
她看着李元昊问道:“当初是你要将我送入辽国,不顾我死活。现在又将我从辽国带入西夏,你究竟要做什么?”
李元昊看着她,恨恨的说道:“我送你去辽国,是为了引发辽宋的战争。现在已经可以了,你自然该回到我身边。”
她一声冷笑,泪水却默默的落下,她质问道:“回到你身边?以什么身份,回到你身边?”
李元昊愣了许久,开口说道:“我是你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自然该呆在我的身边。”
一句话,让她的心里狠狠的抽痛着。她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辽宫,耶律宗真因为痛失王妃,变得郁郁寡欢。耶律宗真回想起那日狩猎,最后的关头她护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好多箭往她身上射来。她被射成了箭筒,就这样倒地不起。
耶律重元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确认死亡,为了保护耶律宗真的安全,耶律重元只能先将她弃尸荒野。待得耶律宗真躲过追杀,耶律宗真立刻让人去找她,只是漫山遍野都寻不到她的一丝足迹。
现场有野兽来过的痕迹,漫山遍野的尸体,耶律宗真亲自去找。一个个的去看,只是没有她的任何信息。最后耶律宗真在一个废墟里找到她的尸体,只是面目全非,尸骨无存。唯一可以辨认出她身份的,就是她手上的玉镯。
那是她的嫁到辽国后,耶律宗真唯一赐给她的东西。耶律宗真将那个镯子收起来,心里不是滋味。想着这些年来,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耶律宗真闭上眼睛,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镯子,泪水就这样慢慢的滑落下来。
宫人上前,将一件披风给耶律宗真披上,说道:“狼主,起风了,可别在病着。”
耶律宗真背对着宫人,问道:“南大王可找到萧振炎了?”
宫人说道:“南大王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只是狼主刚转醒,奴婢这就去宣南大王进来?”
耶律宗真点点头,不多时耶律重元就出现在耶律宗真的面前。耶律宗真看着耶律重元,问道:“有萧振炎的消息了吗?”
耶律重元摇摇头,说道:“不曾。不过那日他为了保护王妃,也被射中了几箭,只怕凶多吉少了。”
耶律宗真十指紧握,怒火中烧的说道:“哼,凶多吉少?朕要他拿命来为王妃陪葬。”
耶律重元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耶律宗真极为痛苦的表情,心里有些发虚。
耶律重元依稀记得那天秋猎,耶律宗真和她策马奔腾,离众人的视线越来越远。后来不知道去了多久,久到让人察觉出不对劲了。
耶律重元这才惊觉,很可能是出问题了,耶律重元立刻带了一队人马,进山搜索。突然听见打斗声,耶律重元本欲上前救人,却看见耶律宗真和王妃都受了伤。而带头的人竟然是萧振炎,耶律重元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自然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耶律重元记得,耶律宗真在酒醉后曾经允诺,只要他死去后,王位就会传给自己。
想到这里,耶律重元让自己的兵马按兵不动。眼看那里打的火热,只是王妃誓死护着耶律宗真,而萧振炎也不知道何时起,竟然倒戈相向。
耶律重元看着这样乱的情况,便顺手助了他们一把。耶律重元拿出弓箭,对着耶律宗真就是几箭,不是被躲过,就是没有射中要害。耶律重元心里正是不爽,突然马发出嘶鸣的声音,耶律重元知道再也无法躲在暗处了,便干脆出现。
耶律重元带着人马赶到,却让自己的一部分心腹躲在暗处,继续放冷箭。后来耶律重元也加入了战斗中,却并没有用尽全力。耶律重元看着王妃一步步的将耶律宗真护在怀里,萧振炎更是为了保护王妃身中数箭。
此时不知道何时又从草丛里杀出一群的黑衣人,耶律重元见那些人不想杀耶律宗真,只是为了要王妃。趁乱之际,耶律重元让自己的手下放出暗箭,想要趁机将耶律宗真杀死。
就在这时候,王妃如同疯了一般,一个人挡在耶律宗真的前面,瞬间被射成一个箭筒。耶律宗真也受了伤,昏迷过去。
萧振炎就如同疯了一般,朝自己这里杀来。耶律重元抵挡不住,被砍了好几刀。黑衣人见眼下时势不对,拉着萧振炎就走。耶律重元想要再追,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久大部队也敢了过来,全是耶律宗真的心腹,便将耶律宗真带了回去。而王妃,却不见踪迹了。耶律宗真受到了救助,他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耶律宗真醒来后,疯了一般的要找王妃,得知王妃死去的消息,耶律宗真当众喷出一大口血,昏迷了七天。黄太医说耶律宗真是因为气血攻心所致,修养一些时日便好。
待耶律宗真醒来后,就立刻下令,一定要找到王妃的尸骨。直到看到那具毁坏的尸骨,耶律宗真痛不欲生,将她的尸骨带回,厚葬皇陵。
而耶律重元也在此事中立了大功,耶律宗真破格升他为南大王,相当于分他半壁江山。手里掌握着辽国的兵马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耶律宗真见耶律重元在发呆,看着耶律重元,问道:“王弟,你在想什么?”
耶律重元回过神,微微一笑说道:“回狼主,臣弟认为,萧振炎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兵力在支持着。”
耶律宗真眨眨眼睛,看着耶律重元问道:“王弟此话的意思是?”
耶律重元说道:“狼主,恕臣弟大胆。臣弟猜想,萧振炎年少时周游列国,是否会和其他国有勾结?”
耶律宗真想了想,说道:“勾结?如今辽国边地倒是有些地方在崛起,但是敢如此光明正大和辽国叫嚣的,只怕除了西夏,再无其他国家了。”
耶律重元没有回答,耶律宗真叹了一口气,一拍桌案而起,怒道:“哼,李元昊倒是有这个可能。在宋朝和亲时,便和朕抢婚。当时来西夏探访,想来是为了今日之事铺路了。”
耶律重元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将此事往其他国家身上引,自己就会好过多了。耶律宗真却没有注意到耶律重元这个小动作,心里还在为萧振炎究竟是受到了哪国的救助而感到恼怒。
见到耶律宗真气急败坏的模样,耶律重元建议道:“狼主,此事还未查明,尚不可如此早下定论,不如让人去西夏走一趟,狼主以为如何?”
耶律宗真想了想,说道:“也好,上月听闻李德明过世,李元昊登位。不久便是他册立皇后的日子,听闻此女还是李元昊的嫡亲表姐。那朕就亲自去西夏走一趟,以示我大辽的友好。”
耶律重元有些担心的说道:“狼主千金贵体,怎么可以亲自去?而且狼主身子尚未复原,还是不要去为好。倘若西夏真有不轨,那辽国上下该当如何?”
耶律重元说的句句在理,表面上是为耶律宗真考虑,实则是怕耶律宗真此去辽国,万一聊到一些事情,耶律重元这谎是圆不过去了。
耶律宗真闭上眼睛,正在思索。耶律重元又说道:“狼主可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不然王妃就白白殁了啊。”
耶律宗真听到这里,心里更加的悲切。看着耶律重元,说道:“那你便替朕去一趟西夏。”
耶律重元道是,耶律宗真又说道:“若是在西夏见到萧家的人,便立刻杀无赦。倘若李元昊敢因此对你发难,朕必然举兵踏平他西夏。”
耶律重元立刻接旨,心里有了衡量。此次去西夏拜访,一则可以笼络李元昊,也好为自己日后登基埋下好的伏笔。倘若不能拉拢李元昊,便是要好好的告李元昊一状,引发两国交战,自己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耶律重元接了旨,立刻动身。
西夏,李元昊到无明宫去看望赵晚晚。赵晚晚听说他已经当上国主,并且马上要有新皇后了,心里有些不快。
李元昊看着赵晚晚有些生气的模样,安抚道:“晚儿,如今朕在西夏还未扎稳脚跟,你在忍耐一些时日,朕必然封你为国母。封后当天,朕就册立你为妃。”
赵晚晚看着李元昊,依偎在他的怀里,委屈的说道:“只要国主还爱着晚儿,晚儿就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