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毕可汗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不耐地道:“是啊,干什么?父王正烦着呢,你自己玩去。”
那女子忙拉住始毕可汗的胳膊,撒娇道:“父王,女儿自然是有事,才来找您的啊。”
“阿史毕伊,父王真是宠坏你了!你能有什么事?比父王的国家大事还重要?”始毕可汗正在心烦意乱之际,自是没有心情去理会女儿的痴缠,语气中明显带了怒气。
“父王,女儿要李世民!”阿史毕伊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什么?”阿史毕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始毕可汗大出意料,呼吸似都停滞了,只是圆睁着双眼,惊诧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嘴唇微颤着,却也是一时无语,对于女儿如此意外的要求,他显然准备不足。
“女儿就要李世民!”阿史毕伊见父亲不表态,兀自重复了一遍,只这语气中的坚决与撒娇味更浓。
整个帐中顿时安静下来,咄苾只顾着埋头喝酒,完全不顾这对父女的谈话。
阿史毕伊是始毕可汗的老来女,自小伶俐聪慧、能歌善舞,又生的娇俏可人,是最得始毕可汗喜欢的女儿。
始毕可汗怃然的望她,眼神却慢慢放柔。仔细想来,女儿看似无理的要求,也许还真是件两全的美事也说不定,若李世民真能娶了阿史毕伊,那么,也就自不必担心他得了势会反戈一击了!况且,自己年纪也大了,的确也已厌倦了南征北讨的生活,若还能借此,助女儿完成了心愿,又何乐而不为呢?想着,便不禁讶色渐消。
“你在何处见了他?”始毕可汗已然换成了一副慈父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一向眼高于顶的女儿在何时见了李世民,又何时动了这样的心思。
“父王,攻打雁门关之时,我可是随了三王叔的军队去了的,只不过,您没认出我而已。”阿史毕伊说着,一手执着垂挂在胸前的麻花辫儿,一边坏笑着瞧向了一旁的咄苾,神色调皮又得意。
“什么!”始毕可汗还是吓了一跳,这个女儿实在是不安分,“你居然不听我的话
偷偷混进军营,你……哎!”始毕可汗气的一拍桌子,但眼底却丝毫没有愤怒的神色,倒是多了一分宠溺和赞许。
“父王,女儿不过想去看看而已,何况,女儿也没有强出头啊。”阿史毕伊说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突厥全民皆兵一点不为过,就连这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也是极擅骑射,行军作战的。
“你在那时就看上李世民了?”始毕可汗难以理解地瞧着自己的爱女。
“嗯。”阿史毕伊低头轻答,脸上竟飞起一抹红晕,“李世民机敏智慧,又风流倜傥,昨个在棉忆的帐篷外见着他,才知道他来了我突厥……”
阿史毕伊继续说着,一副小女儿模样,含羞带娇地低着头。始毕可汗若有所思的沉默着,思考着要如何做,阿史毕伊见父亲沉思,心中竟忐忑如鼓、樊然乱敲,她不甘心地补充道:
“父王,李世民您也是见了的,您不觉得,只有他,才是这世上唯一能配上女儿的人吗?”
“胡说!”始毕可汗抚摸着女儿的头,带着宠溺轻笑道:“怎么就是唯一了?你还小,见的男人少,就认定,他是唯一了?”
阿史毕伊秀眉立扬,板起了俏生生的小脸,竟有嗔色:“那父王就是不答应了?!”
始毕可汗朗声一笑,轻轻拍了拍阿史毕伊的后脑勺:“看把你急的,这女孩子家的,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算了……”始毕可汗起身,搂住有些惶急的女儿,深眉渐舒,“既然——是我宝贝女儿看上的,那父王……成全便是!”
“真的吗?”
阿史毕伊立时喜上眉梢,卷翘的睫毛,灵动的双眼仿佛一下子又有了生机。她搂住始毕可汗的脖子,柔声说道:“那父王……就是答应李世民的条件咯?”
始毕可汗微笑着点点头,悄眼瞧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咄苾,他的心里本就是要答应的,对于女儿的要求,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那……女儿就谢过父王了!”
次日,始毕可汗并未召集群臣,只命人单单叫了李世民来
,阿史毕伊自然也坐在侧,李世民一进帐便撇到了她,但他仍是未动声色。
始毕可汗也未做过多寒暄,倒也干脆:“李世民,我们呢,经过商议,觉得你的话也很是有理,所以决定……答应你的条件。”
李世民闻之,心中大喜,可脸上却仍旧一副恭敬浅笑的神情:“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很快就会证明给您看,您今日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始毕可汗客套的点头笑着,却突然话锋一转,望向了阿史毕伊:“这——是小女阿史毕伊,她曾在雁门关见过你。”
李世民也望了过去,阿史毕伊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她的剑眉杏目间尽淌着爱慕的情色,波光粼粼、迷媚拢翠,本该是多么情切的一幕,可怎奈自己却连一丝心动也没有,只得客气地笑道:“公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当真令人佩服!”
“是吗?”阿史毕伊莞尔一笑,用发梢轻扫了下下巴,俏眸一扬,荧光闪动,“那……你可得好好记住我哦。”
始毕可汗宠溺地望着爱女,又将眸子转向了李世民:“那……李世民,你那么聪明,你可知,我何以如此之快地答应了你结盟一事?”
李世民眸色立凝,他怎会不知?自看见阿史毕伊的那刻起,他便猜到了始毕可汗的附加条件:“大汗是想说……因为……公主的原因?”
始毕可汗眉眼一弯,拢了赞许的音调,开怀大笑道:“好个李世民,看来我伊儿果真是没有看错人啊!”
“父王……”阿史毕伊羞赧的低头,却眉睫微抬,向李世民偷眼瞧去。
李世民面如平湖,无波无澜,可心里却早已翻滚激荡,他曾料想了诸多困难,以作应对,但是,阿史毕伊却着实令他意外,哼!让自己娶她,这万是不能,想她公主的身份,定不会做妾,那又要无垢情何以堪?就算她肯,无垢肯,自己还不肯呢!于是心下一定,虽知自己话若出口,必会令阿史毕伊尴尬非常,却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大汗……公主是草原的天之骄女,世民何德何能?公主的厚爱,世民不敢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