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可汗,可敦突感身体不适,正卧病在床。”来报者语速匆忙,略带一丝慌张。
咄苾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始毕可汗,嘴角扯了扯,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地毯。
“你退下吧。” 始毕可汗挥了挥手,将酒樽放在身侧的案桌上,起身走到咄苾身边,手轻轻放在他肩头,轻点了两下,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王兄,王嫂身体不适,您可要前去瞧瞧?”咄苾探寻地望向始毕可汗,他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敦的身体,仿佛刚才通传的人也并没有出现过。
此刻的王兄他真的甚少见到,刚才的慢条斯理早已不见,一筹莫展的他身上压着一个民族的重担让他变得狠厉和决绝。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王爷,他能承担的或许还不足王兄的一半,自是无法理解一个君王的心情。
“王弟啊,你别怪为兄的。这燕云十八骑号称沙漠之狼,他们的本领我突厥也早就领教过了,他们心狠手辣,所到之处必是惨绝人寰,正因为他们在,所以哪怕大隋朝局势动荡,我突厥也难以找到突破的关口啊。”
咄苾陷入沉思,正如始毕可汗所言,这燕云十八骑常年在大漠里活动,很少进入中原,擅长骑射和肉搏,很少行动,但一旦行动必定是一次惨绝人寰的大杀戮。神出鬼没,并且个个戴着面罩,从来没有人看过他们的真面目,只服从一个主子,就是靖边侯罗艺。
罗艺此人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又顽固不化,誓死也会效忠大隋朝,定不会做出叛国的事,所以妄想收买他定也是不可能的。
王帐内顿时一片安静,只有煮酒的瓦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咄苾的双拳在袖中紧握,露出白色的指关节。
“王兄,我不会让伊多禄白白牺牲的。”咄苾赌誓一般的声音渗透到王帐的每一个角落,和着煮酒声,有些悚然。
始毕可汗反倒是欣慰地笑了笑,松了口气般地说道:
“对付燕云十八骑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许多事还得从长计议。”
“王兄大可放心,我看这大隋朝也不会太长久,中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起义四起,正是我突厥的大好时机。”
始毕可汗微微颔首,眼睛里有清冽的神韵。拿起案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却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王弟同为兄一同前去看看你王嫂吧。”他的嘴角竟浮起一抹狡黠的笑。
“是。”
咄苾应了一声,跟着始毕可汗出了帐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