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圈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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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穹气鼓鼓地将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马上就有了反应,目光呆滞起来。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她忽然笑了,笑得特邪恶:“初晓,你跟我说句实话。我把你当成姐妹,这么多年了,我今天就要你一句实话——你那时候跟张小北有没有那什么过?”她神情极其严肃,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下流!”我白了她一眼,只有这两个字能准确地表达我此时对李穹的感觉。

李穹一看我有点儿急了,又哈哈笑了起来,一说话舌头明显打结:“那你跟我说,初晓,到底到什么阶段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可是从来没追究过你们啊。”她用了“追究”这个词,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我想了想,还是对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老实地回答:“意**。”

这时候我看见奔奔已摇够了,满足地向我们的方向走来,她还没看见我。我又向周围看了看,居然发现了好几个熟人,都是文艺圈的人,大家坐得都不算远,都装作也没看见,在各自的地盘放纵着。奔奔走过我身边,很高的声音:“呀,初晓,你也在啊。”她身后有个长得很像小马哥的男人——马三立的马。

奔奔转身对小马哥吩咐道:“把咱存的酒拿来。”然后对着我嘻嘻地笑着。这厮绝对是个人物,对好就好到底,要是恨上千方百计都要把整死:“初晓啊,你们别买酒了,就喝我们存的吧。哟,这个姐姐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她指李穹。

“没事儿,”我说,“跟他老公闹别扭了。”奔奔把一瓶XO放在我们桌上,我说:“要不一块儿坐下再喝点儿?”我也是跟她客气,真跟我聊我还真受不了她那亦真亦幻的风格。“不了,不了,初晓,你们喝着,我还忙着呢。我听说有个澳大利亚回来的哥们儿都半年没碰过女人了,真可怜,我这不叫菁菁去安慰安慰那哥们儿嘛。”她依旧扯着嗓门跟我说话,然后从手袋里拿出一管润滑油交给旁边叫菁菁的,“对了,菁菁啊,给你润滑油,一定用得着的!没事,别怕,不会疼到哪儿去。”我看着她点点头,称赞道:“奔奔真仗义!”也是随便说出来跟她客气客气的,不是很由衷。没想到奔奔一听来了精神,跟街道大妈似的开始跟我贫:“人在湖嘛,叫我是做这行的呢。再说我这个人就见不得朋友受苦,都半年没摸过女人了,哎哟,你说这不是要命吗?还没个父母啊,好了,好了,我真挺忙的,改天再聊。对了,这个姐姐,”她对着李穹,“要是我姐夫再欺负你,妹妹我给你出气!”

我一听她要走,接口道:“你忙去吧,忙你的。你甭瞎搀和了,有我呢。”这句是发自肺的。

“没事,没事,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啊,还没个父母啊,有事说话。Bye-bye!”奔奔跟她的同事们向外走去。

我发现奔奔说的话常让我思索很久,是啊,说得多好啊——“还没个父母啊!”幸亏她是个孤儿,我心里想。

“丫一看就一蜜蜂。”李穹喝着奔奔拿来的酒,特轻蔑地对着奔奔的背影说到。

“你可别瞎说啊,怎么看都是蜜蜂啊,人家是一蜂王!”

“你怎么还认识这样的人啊,你瞧她走起路来那小屁股扭的!”李穹说得极其轻蔑。我没说什么,但我心里真觉得人家奔奔也不容易,工作压力够大的了,国家又不扶持,还三天两头考验考验这群特殊工人的逃生能力;再说现在济不好,时不时来个买一送一,隔三岔五地接待若干政府官员干脆就是大酬宾。虽然奔奔从来没跟我说过,但是我知道,要不是还有卖点儿白粉和摇头丸的副业支撑着,这帮人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说句实话,我对奔奔她们这个行业里面个别职业特征太明显化的工人也觉得特讨厌。化妆太浓,声音又太嗲,见识又少,上不了大台面,走路的样子让人感觉双腿之间永远夹着愤的火焰,真叫人恶心。我个人以为奔奔的职业特点就不那么明显,有点儿女学生味道,有点儿白领的气质,必要的时候还有点儿秘书的样,比文艺圈里很多演员职业多了。当然了,很多人毕竟是业余的。

李穹一±接一±地喝酒,转眼,半瓶就下去了。

我说:“李穹你别喝多了啊,一会儿你还得开车送我回去呢。”

“嗯,嗯,我知道,你放心。”她含糊地答应着,一连好几声叹息,之后,抓着我的手,“初晓,给我想个辙,我该怎么办啊?他要是铁了心跟我离婚我怎么办?”

我忽然一阵心酸,拍了拍李穹的肩膀:“不会的,张小北不是那种人,他就是跟她玩玩。别担心,有我呢。”

李穹就把头趴在我肩膀上,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都蹭我衣服上了。我想起前几天听一个演员说的一句话:“女人不喝醉,男人怎么有机会;男人不喝醉,女人怎么挣小费;男人女人都不醉,饭店怎么有人睡?”张小北这孙子绝对喝高了。

我正想着,李穹忽然呜咽起来,在我肩膀上一抖一抖的,我刚要开导她几句,她开始放开喉咙大哭起来。这一哭真把我给吓坏了,赶紧连拖带拽地把李穹弄出了酒吧。她一出门就开始吐,吐了我一身的污秽,我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从她包里出钥匙,把她塞进车里,看来今天我要开车把她运回去了。

我估计李穹这回真是对张小北生气了。以她平常的酒量,一瓶路易十三绝对没有问题,今天连一瓶都不到,居然醉成这副样子,绝对是因为太窝火的缘故。

李穹把车停得可真够艺术的,斜插进另外两辆车之间,车后的保险杠几乎碰到了后面的车。把李穹塞到车里,我站在地勘察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挪动这辆车。我没本儿,开车技术还行,但倒车就有点儿玄了。不过难不倒我,我手里攥着十块钱,跑马路上拦辆出租车,我说:“师傅您受累帮我把那车倒出来成吗?我手有点儿潮,我付您个起步的钱。”出租司机把车停好了,盯着我看了看说:“我帮你倒个车没问题,可是这车是你的吗?”我想了想没敢说是我的,估计我不像有车的人,我指了指李穹:“是她的,她是我朋友,喝多了。”司机一听车主喝多了,特警觉地看了我一眼说:“她认识你吗?”“多新鲜啊?”我笑着,“我们俩一块来的,她喝多了。”

他又打量我一遍,估计看我不像坏人,又问:“你有本儿吗?”

“没有。”我怕我说有本儿他再让我拿出来看看。

“没本儿你能行吗?”

我说:“我正学着呢,估计问题不大。”

出租师傅这才上车,熟练地把车给我倒了出来。下了车,我把十块钱递到他跟前,我说:“师傅,耽误您人了,给您个起步的钱吧。”

他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开车得小心点儿,这点儿三环上说不准有警察临检的。我“谢谢谢谢”一连说了好几个,才哆哆嗦嗦地开着李穹的车往家走。

北京的大街上车来车往的,灯火辉煌,我一路上一直思索着一个问题:雷锋叔叔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这两天下雪,天冷得有点儿邪乎。我有个朋友从深圳来了,住在五洲饭店,上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中午跟他一起吃顿饭。我这人懒,要没什么事儿轻易不舍得出家门,加上天又下雪,我说不去了,我今天有事。其实我没事,我想在家一边喝咖啡一边上网,我发现人要是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他又说没关系,可以晚点儿吃,等等你,我连忙拒绝说不行不行,我两天之前就跟人约好了,我这就得出门。电话还没挂利落,我就一头扎进了一个聊天室,在键盘上挥舞着我的鸡爪子。

多年的聊天生涯,我早已在与獐头鼠目的蛤蟆抑或鬼斧神工的恐龙们在键盘的敲打声和意**当中练就了一身武功。我最常与人谈论的是爱情,我用我的理论去挽救那些沦落了的痴男怨女们,我给他们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让他们看清楚,爱情其实只是在那些假道学家们提上裤子之后宣扬的五讲四美中被粉饰得过分神圣和美好的虚无,蒙白痴弱智的数代才子佳人前赴后继用无畏的青春书写追逐精神的乌托邦。

对于爱情,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我仍然需要爱情。我有男朋友,我们感情还不错,他叫高源,是个导演,在宁夏拍片子呢。鬼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真奇怪中国电信得到了那么多电信用户的回报怎么就不在小城镇多竖几个电线杆子。

这样一来倒是省下了许多电话费。

我知道我在网络间毁了不少人的好姻缘,他们就不该听我瞎白话,不想找到浪漫的纯真年代的那种感觉呢?问题是我们行吗?

前几天,还有一网友给我打电话,特嗲的声音用期待的口气希望我给她点儿意见,是该一如既往地守身如玉还是一咬牙一闭眼跟网上情人过把一夜情的瘾。我说这主意我真没法出,不过人家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上上下下,你得掂量着来,别叫那小子占了便宜。她说她是个恐龙,还把照片传过来给我看。我一看的确长得很有创意,有点儿忒生猛了。如今的男人们都说“每个女人都是上帝身边的天使,只不过有的天使来到人间的时候脸先着地”,我很是同意。但总有更不幸的,比如我的那个网友,我很怀疑她的脸落在了工地上,或者,干脆是楼梯上,反正肯定不是平地。

我知道,很多人会认为我这样形容一个同性朋友非常过分,但我一定要向大家解释的是,那是一张非常男式的脸,若不是她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得再花上一两天才能肯定那的确是个女人。

最后我索性鼓励她去见她的网上情人。我想,一刀把她捅死总好过她赖在自己的梦里睡死,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捞着点儿福利,就让她去吧。

张小北给我打电话,用特低沉的声音跟我说:“初晓,我想求你个事儿。”他自从发达了之后,难得有几回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话,多数时候有事找我说起话来也都跟个乡长似的。

我说张小北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让我有那种一千多度近视眼还死撑着不戴眼镜的感觉,朦胧的感觉有时特难受。

张小北同志一听爽朗地笑了,他赞扬我说:“初晓,你可真够贫的,一般男的贫不过你。”我说你才知道啊,他说:“我从第一天认识你我就知道,你这人就一个优点,骂人还得让别人笑着听。”

我随口说那缺点是什么呀,他说缺点是没心眼,好糊弄,心好,重感情,整个一傻B青年。

我从聊天室里退了出来,跑到阳台上把窗户推开了,风呜呜地灌进来,打在我脸上生疼。

我知道张小北肯定有大事跟我说。他这人心眼儿特多,有个什么事本来是他求你,到最后肯定变成你上赶着帮他做点儿什么,我还不知道他?

我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压根儿没提那天他被李穹抓个现形反革命的事,我倒要看看是沉不住气。

那天晚上我直接把车开回了我家,李穹一进屋就到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胃里的那点儿储备全呕出来了。我忙活着又是放水给她洗澡,又是给她煮醒酒的汤,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三点多李穹才缓过来,躺在我的**抱着枕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我真没见过李穹这么哭,她这个人从小家境优越,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别人好,从学校里一出来就被招进了乘务队,跟个蝴蝶似的让人羡慕。我估计张小北这件事是她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打击了,我对她只能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可是贾六说他在一个专门提供男性特殊服务的俱乐部里见过李穹。

那是第二天,我给贾六打电话,让他来我家拿昨天他借给我的一千块钱。他以前来过我家,我买了一个新的电脑桌子,是他帮我搬的。贾六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儿,一进门就递到我跟前说:“初晓,我刚才在胡同口看见一卖烤白薯的,我估计你爱吃,就给你买了两块。”我一边说“谢谢谢谢”,一边接过来,心里想:“你要是不逼着我整天坐你那黑车,我请你吃顿鲍鱼都心甘情愿。”李穹正好从里屋出来,闻着烤白薯的味儿来的。我给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她拿着烤白薯上里屋上网去了。我还给了贾六一千块钱,又给了他两包小熊猫,他乐得屁颠儿屁颠儿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特严肃地跟我说:“初晓,你出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进屋拿了钥匙,跟他一块走到楼下。贾六特一本正地问我:“你家那女的呀?”

“我朋友,怎么了?”

“我好像见过她,”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没错,就是她。”然后压低了声音趴我耳朵边说了一句,“她去找鸭子。”

“你快别逗了,贾六。”我当时觉得贾六严肃的神情有点儿可笑,“你可真能逗,我还不知道她?”

“真的,没错,就是她。”贾六信誓旦旦地。

“六哥,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说我会去找鸭子吗?”

贾六特真诚地看着我眼睛,跟大街上算命的似的摇摇头:“不会,初晓你可不是那种人。”

我哈哈一笑,跟贾六说:“我这姐妹我知道什么人,你肯定看错了。”

贾六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两声说兴许是看错了,晚上,人又多,八成看错了,然后对我扬了扬手里的小熊猫说,谢谢啊初晓,用车说一声,要是有用车的地方也想着点儿你六哥我。

我说没问题。等贾六走远了,我自己站在楼下琢磨半天,为什么贾六总能从我这儿占到便宜呢?两块烤白薯换两盒小熊猫,幸亏我不是个生意人。

我正琢磨着那天的事呢,电话里张小北急了:“初晓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啊,听着呢,你说你说,公司现在不错,明年股票上市,你接着畅想。”

“操,你现在怎么拽得跟全国粮票儿似的!”张小北这是心里有火,我又软绵绵的让他发不出来,只好从我的态度问题上下手了。我能想象得出来,他的那张脸现在肯定特扭曲,跟放进搅拌机里搅过似的。

“我说张小北,咱有事儿说事儿,别对群众耍态度行不行?你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跟我你还兜什么圈子啊?你还少跟我来这套,我一不该你的二不欠你的”是啊,我好像刚琢磨过味儿来,知道我不该不欠似的。

我这么一说,张小北更火了,说:“初晓你还真拿自己当块肉啊,别跟那矫情了,我不就摊上点事儿你偷着乐吗。我知道你丫怎么回事,就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你不就因为我当初把你甩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出这口恶气吗”

“滚你大爷的张小北。”我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气得我跟连续吃了两个煮鸡蛋没捞着喝水似的,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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