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圈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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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北两口子刚走,乔军就回来了。我告诉他李穹刚来过,乔军愣了一会儿,噢了一声,问我:“你早饭吃包子小米粥还是吃豆浆油条?”真让我纳了闷了,他现在怎么听到李穹都没什么反应了。

“我一直没跟你说过吧,李穹就是张小北的老婆,之前你跟张小北这么好那么好的,还帮着引见张萌萌给高源……现在知道自己傻了吧,算来算去,全算计自己头上了,该!”我说完了,看着乔军,乔军端着个饭盒也不动地方,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脸色由黄变红,由红变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孙子!”他咬牙切齿地说完就出去了,我也弄不明白他是说张小北呢,还是给自己的评价,反正我是觉得他们俩都够孙子的。

乔军说得好听,出去给我买早饭,直到中午了连个人影还没见着,就像当初高源不惜以牺牲安定团结而逃避劳动一样,我猜乔军亦是不惜饿着贫下中农来达到他反省自己罪恶的目的,我比较可以接受。

中午的太阳升起来了,暖洋洋地从窗户照射进来,照在高源的脸上,好像他始终是一个纯洁的男人,不曾与任何我以外的女人有过什么勾当。当时当刻,高源在我的眼中真是顶天立地英俊潇洒聪明绝顶得一塌糊涂,我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他差不多该醒了。我一抬头,才知道我刚才的亲密举动被站在门口的高源父母逮个正着,我感觉脸颊发热,真是的,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太太,偷看我们年轻人表达感情,下流!我心里想着,嘴上却赶紧招呼他们:“叔叔,阿姨。”

想起来了,高源他妈今天出院,我昨天还拜托我那同学给老太太办出院手续来着。

高源他妈笑眯眯地看着我:“初晓,好孩子,这两天你受累了。”又对高源他爸说:“看看,小脸都瘦了。”

高源他爸表示同意,跟我说:“别着急,回头你阿姨回家煲点儿鸡汤,给你也补一补。”

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了,给高源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老头老太太要是知道他儿子肩膀那儿被我咬成这样,我那鸡汤估计就没的喝了。据说他们家三代单传,就高源这一个儿子,恨不得把儿子当成大熊猫那么养活着。老头老太太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老头搞物理,老太太搞建筑设计。按照高源自己的说法,他们一个是浪费国家财力物力一辈子没什么大作为,另一个祸害城市容貌,糟蹋建筑材料。我知道老头老太太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性质严重,退休之后还继续为人民服务。前不久,老头还被北大物理系请回去做客讲学,继续误人子弟,“毁”人不倦。

我招呼他们坐下来,老太太摸着高源的脸,眼圈就红了。“我儿子这回可真是捡回了一条命啊,儿子,儿子,你可得快点儿好起来,别让你妈提心吊胆的,还有初晓,你瞧你把初晓给累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高源脸上,看的我心里也是酸酸的。

“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他肯定没事,有我看着呢,你们放心回去休息吧。”我安慰高源父母,他妈妈抓着我的手,一个劲地点头,掉眼泪,我心说你快别哭了,先回家休息好了,兴许还能回来照看他一会儿半会儿的叫我也好好睡一觉。

老头儿老太太刚要转身往外走,高源醒了,他们家老爷子跟小木偶似的,蹦到病床前:“儿子,儿子,我是爸爸,你认得吗?”他的眼睛张得巨大,嘴巴也半张着,等待着高源的回答。

“知道。”高源简短地回答了他,目光又被他妈吸引过去,“儿子,你吓死你妈我了,哪里不舒服?”

“疼。”这小子出了车祸之后说话真够简短的,没准真撞坏了。

他妈一听他说疼特高兴,连忙跟他爸说:“没事,他还知道疼,看来没事。”之后又招呼我:“初晓,来,快来呀,你还不快看看高源!”那神情跟刚发现了恐龙似的。

我就站在床尾的地方,含情地看着高源,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在高源面前像这样不好意思过。他也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着,我又找回了我们刚开始谈恋爱时候的感觉,那时候我们总是像现在这样用眼睛说话,只要看对方的眼睛,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是今天很奇怪,我看着高源的眼睛,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了一会儿,我走向床头,刚要说点儿什么,高源开口说了一个字:“滚!”

他这人记仇,可能我真把他咬得太狠了,这么多年在一起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我一边拉他的手,一边跟他说话:“你把大家吓坏了……”他躲开我的手,脸上有点儿厌恶的神情,跟他妈说:“让她滚,我不想看见她!”看那意思,不像是开玩笑。

我一着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哪你?!”

高源龇牙咧嘴地皱着眉头,大声地嗷嗷叫疼,然后使劲对着我吼:“滚你丫的,别站我跟前!”

“高源!”他妈看不过去了,低声地呵斥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初晓守了你两天两夜,怎么不知道好歹呀!”

我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滚,还是该留下来,但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儿,我不记前嫌来医院看你,怎么你还大爷了?我也就看他现在病着,不然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早飞起一脚,让他上楼下大街上躺着去了,你大爷的!

病房里有短暂的几分钟沉默,我特坦然地看着高源,看他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他妈抓着我的手:“初晓,别跟他一般见识,走,跟阿姨回家,阿姨给你炖汤喝……”

“初晓,你他妈敢迈进我们家一步,我跟你拼了!”高源看他妈拉着我手往外走,赶紧补充一句,恐吓我。

“高源!”他妈又低声呵斥他,“耍混啊!”

我看着直着急,你老这么训斥他哪成啊,不疼不痒的,你揍他不好吗,要是我这样,我妈早扑上来又拧又掐的,还管有病没病!我看出来了,高源那些臭毛病肯定都是他妈惯出来的,我一想到这些,立刻激动起来了,我两步走到床头,照着高源脑袋推了一把,“你想干吗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还跟我没完没了哇……”我还要再说,高源嗷嗷叫唤了几声之后居然晕过去了。

赶紧找来了大夫,看了看说没事,可能病人太激动了,问了刚才的情况,我说我推了他脑袋一下,还强调说没使多大劲儿。大夫没鼻子没脸训了我一顿,问我是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死,说他本来脑袋就受了伤,你还推他脑袋,没准你这一推,能把他小命儿推歇菜了。我听了大夫的话,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十分懊悔,特抱歉地看着他们家老头儿老太太。

“没事,初晓,别害怕,大夫不是说没事嘛。”她拍着我肩膀,对我表示了原谅,又问我,“你们俩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我支吾着,“我们……我们闹着玩来着。”

刚送走了大夫,高源这孙子又醒过来了,我都怀疑他刚才是装的,来吓唬我的。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滚!不想看见你!”这是他又醒过来第一句话。

我低着头,不说话,我让着你,谁叫你躺在病**呢。

高源他爸拉着他妈出去了,大概是想给我们俩一点儿时间,单独说会儿话。

“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太激动,有什么话都等你好了再说吧。”我看着他的脸,他一副要吃了我的架势,“你要不愿意在这儿看见我,我这就回去,在家等着你回来,你想吃什么,需要用什么,叫乔军给我打电话,还有……”我刚想再说叫他别老想着工作的事,他打断了我的话,好像想明白了,语气很平和:“初晓,什么都别说了,咱俩两清,你不欠我的,我把命差点儿扔了,我也就不欠你的,走你的吧。”

虽然高源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还是遵照他的意思,拿起皮包向外走去,我想,这孙子脑子进了点水,等他好了也就没事了。

走廊的椅子上,老头儿老太太看着我要走,把我拦住了。我说我得回家去睡一觉了,估计一会儿得有很多圈儿里的朋友来看高源,乔军现在又不在。我说一会儿我跟同学说一声,叫她帮忙请个护理,让他们也回去休息了。

我回到家,什么也没想,真的就睡觉了,还做了个梦。我梦见我结婚了,跟张小北,李穹和高源给我们当伴娘和伴郎,奔奔和贾六当司仪,俩人一唱一和地把婚礼搞得特别热闹……醒了之后,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这个家好像变的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儿声响,让我觉得非常孤独,我把头埋在胸前,拼命地想,拼命地想,是什么原因让我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我想不出答案。

晚上十点多了,我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没食欲,将就着喝了点儿牛奶,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她跟我爸说好了下午要去医院看高源的,我想问问他们高源怎么样了。

我妈一接我电话就说:“你怎么样了,睡醒了?从医院回来我说要给你打个电话,你爸不让,说你正睡着呢……这两天累坏了吧,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叫你爸打车给你送过去……”我爸在一边叨咕着:“对,对,想吃什么跟你妈说,医院待了两天都瘦了,做好了爸给你送过去。”

我拿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浑身都开始抖动,生生把眼泪都憋了回去,喉咙里噎得我难受。

“妈,高源怎么样了?”我尽量放松,用平常的口吻问我妈。

我妈说,下午他们一进病房,就看见交警跟高源那儿问笔录,问他有没有注意到什么样的车,有没有看清楚车牌和车的颜色,高源一问三不知,对警察的态度还特大爷。送走了警察,我妈把煲好的汤给他放下,问我上哪儿了,高源说他叫我回家休息去了,然后就说自己累了想睡觉,我们家老头儿老太太巴巴地站了好一个阵子,等高源完全睡着了,才回家。

“初晓,这会儿高源在医院里,你把自己的事撂一撂,辛苦点儿,回头把你爸那个躺椅给你送到医院去,你要累了,就在那儿眯瞪一会儿算了,高源有什么事再找不着你……”

我妈没完没了地在那儿絮叨,听着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我真不敢想像,当初我跟她说我跟高源没打算结婚,就打算先在一块过一些日子的时候,我妈骂我死不要脸时候的情景,这几年过来了,我跟高源虽然一直没有结婚,在他们眼里,早把高源当成了女婿,甚至是儿子,他们多善良啊。

“初晓,冰箱里还有条鳟鱼,妈给你做点儿汤,叫你爸一会儿送过去,你自己喝点儿,剩下的明天拿到医院给高源……”

我再也忍不住,哇地大哭起来,我一边哭一边说:“妈,我想回家。”这一哭,把我妈哭懵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撺掇我爸打车来接我,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妈已经煮好了一锅汤,又做了点儿米饭,拿西红柿炒了一盘鸡蛋,坐在饭桌前面等着我回来。

我想起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家条件不是特别好,住四合院儿,冬天没暖气。每个星期六我从学校回家天都黑得不行了,不管多晚,我妈都给我炖点儿汤,有时候是羊肉和白萝卜的,有时候是猪蹄胡萝卜的,搁在蜂窝煤炉子上热着。我一进屋,满屋子都是香气,我一次能喝一锅我妈炖的这种汤,临了还总埋怨我妈不多加点儿水,这样我能多喝两碗。我毕业以后,家里的经济条件明显腾飞起来,我妈还老给我煲汤喝,弄得越来越精,我却从来都是象征性地喝那么两口,只为让她心里舒坦,其实说起来,我父母摊上我这么一个倒霉孩子也真不幸。

回家的路上,我把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儿还有之前高源跟张萌萌那档子勾当都跟我爸说了。老头儿一言不发地听我叙述,出租车到我们家楼下的时候,我一边下车一边问了我爸一句:“爸,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老头儿笑着轻轻地捏了捏我的嘴巴子,只说了一句:“这些事先别跟你妈说。”所以,我和老爷子进了屋,面对着一下子就抓住我双手问这问那的老太太,我真不知道怎么圆谎。

“是不是高源有什么事啊?”我妈一边给我盛汤一边问我,套用她经常说我的一句话:“这是一什么老太太呀!”她自己亲孩子都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怎么还关心别人家孩子呀。我看着她那么积极地招待我,我当然也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夸她做的汤好喝。

“好喝,明天给高源送一点儿过去,你别都喝了啊。”我看着老太太在跟前左一个高源右一个高源地念叨,特生气,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亲妈的份上,我肯定揍丫!有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之后,我立刻在心里一连说了好几十个“善哉,善哉”,一分神,喝呛了一口,差点儿没把肺咳嗽出来,我就这着乱呼劲儿,抱着我妈脖子,一通狂哭,哭得我妈莫名其妙。

擦干了眼泪,我心里舒服多了,躺在**开始琢磨白天那点儿事,他妈的现在搞得我很被动,我决定要扭转这个局面。

我猛然间想到,前一天晚上我在夜总会的时候,奔奔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一定得教训教训这两个狗男女的情景,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难怪高源见了我跟见了瘟神似的呢,估计那厮看见奔奔撞他了,用脚也能想得出来是我让干的。我爬起来跟奔奔打电话,开门到客厅,看见我爸正在客厅里发呆呢,不用问,这个老头儿肯定为我跟高源的事发愁呢。我一看他在客厅,又退回房间拿了手机,跑阳台上给奔奔打电话去了。

奔奔这时候刚开始办公,她一接电话,我就知道今天晚上生意好坏。通常她说话声音温和的时候,就表示生意非常之差,反之,当她用特不耐烦的声音接电话的时候,就表示生意足够好,她接了太多个客户的电话,已经烦了。今天晚上,看来生意不好,她说“喂,你好”的时候声音甜甜的。

“我!”

“怎么着姐姐?”她一听我的声音立刻恢复到正常状态。

“奔奔,你跟我说实话,高源是不是你找人撞的?”

“谁?”奔奔好像不知道高源是哪个?也不能怪她,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每天要记住大量的男性的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也可以原谅。

“高源,我男朋友!”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怎么了?撞了?那不正好?”奔奔显得很兴奋,“这是哪路英雄替天行道做了这么大的善事啊?操,要让我知道是谁,非见天的给丫提供免费特殊服务,什么酒水啊,所有消费,全部免单……”

“奔奔,是不是你干的?”

“我操,你说什么呢,姐姐?我没听错吧。”她把嗓门儿提高了八度,“我?我他妈从前天晚上警察临检开始,到现在,忙得脚丫子都朝天了,就这,还有几个没捞出来呢……”奔奔显得很委屈,我特喜欢她的措辞,每一句我都喜欢,今天她说这句“忙到脚丫子朝天”也很符合他们的工作性质,我甚至怀疑奔奔在长期从事这种行当领导工作之余,并不像大多数人一样放松了思想政治理论的学习。首先她对公安系统下达的每一项扫黄打黑的指令都吃得很透,甚至北京的每个区有多少个指标她都能研究得很到位。其次就是她的语言,总是平淡之中透露着很深刻的哲理。“对了,你不是跟那个局长的秘书挺熟的嘛,搭句话过去就行,把丫鼓捣出来搓顿饭……”

“我求求你了,别给我添乱了姑奶奶。”我知道了,肯定不是奔奔干的,她这个人敢作敢当,“高源被车撞得差点儿废了,他心里当是我找人干的呢……”

“丫就一小导演,废就废了,文艺工作者的败类,玩弄感情的孙子,死不足惜……”

“得,你忙你的。”我赶紧打断她,“我不是怕万一是你干的他看见了,回头跟警察一说……奔奔,我知道你对我好,真的。”

“这就对了,我虽然正义,可从来不血腥,开车撞人?!我操,多血腥呀,我看见血就晕,每个月一到血崩的日子我就哆嗦……”奔奔管来月经叫血崩,我第一次听她这么说是在昆仑跟人吃饭,邻坐的一位女士一起身,裤子后面一点儿血迹被奔奔看到,她立刻高喊起来:“嘿,大姐,血崩了嘿。”说得人家莫名其妙,连我脸上都觉得无光。

“好了,你赶紧忙去吧,贫起来就没完……”

“那我那几个小姐妹儿你捞不捞啊……”

“行,行,行,我给你捞,明天中午等我电话……”

“操,这还差不多!真像我姐姐,谁还没个父母啊……”

我没等她说完,把电话挂了,每回跟她通电话,我都一头汗!我想了一分钟,又打通了贾六的电话,我可是有几天没看见他了。

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接,迷迷糊糊的,估计正睡着。

我问他,我说六哥,你在哪儿呢?

河北,他说。

咣,我心一沉。操!肯定是躲起来了!我又说你怎么跑那儿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贾六哼哼唧唧地说,有个急活,跟个剧组来拍戏了。

我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说不准,然后就说不跟我多说了,明天还得起早,临了又嘱咐我没事别老给他打手机,漫游,电话费太贵,还说他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请我吃饭,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丫挺的贾六这孙子,我一直当你是个已经改邪归正的劳改分子来着,感情你爷爷的时刻就跟人民过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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