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狠狠的踢向他的身下,趁他吃痛的瞬间迅速的逃出房间。
像疯子一般在无人的走廊上肆意的狂奔着,直到在大堂内的一扇镜子前,慌乱的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镜子里倒影出一个少女的倩影。
浓密浓密的长睫如蝶翅般安静的栖息着,素白的一张小脸干净的仿佛是刚刚绽放的百合花。
看着如此清丽动人的一张脸上,却又晕染出一股妖娆高傲的气息,像是不可一世的女王。又像是魅惑人心的妖精。
双腿一步步的逼近那面镜子,两手竟然颤抖的扶上那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
“不!不该是这样的!”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我呢?”
双手猛的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不断的反复揉搓着那张嫩白的脸,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镜子里的是她没错,任凭自己做什么动作,镜子里的反馈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茫然,却又不知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一觉醒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啊啊啊!是影帝商嘉瑞哎!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
“好像是刚出道的模特吧?”
刚刚还很安静的酒店大堂内,因为商嘉瑞的出现,立刻变得沸腾起来。
初夏转身望向他走来的方向,眼泪不自觉的喷涌而出。
没人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当她醒来后,面对这一连串的复杂甚至是无法接受的状况时。内心除了迷茫,无助和伤感外。
最渴望的便是能够在这个时候遇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她才会觉得心安。
更何况,这个人,是他爱了五年的男友商嘉瑞!
来不及思考其它,也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疯了似得扒开人群朝商嘉瑞的方向奔去。
她想紧紧的拥抱住他,让他亲口告诉她,她还是幼蓝,不是什么所谓的初夏。想听他温柔的安慰自己,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很显然,迎面而来的商嘉瑞也愣了愣。他分明看到初夏正疯了似得奔向自己。
之前两个人见过几次,也说过话。这个女人向来高傲,再优秀的男人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只蚂蚁而已。
他很想征服这样的女人,越难搞定的女人才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初夏!你怎么了?”
终于来到他的面前,可惜还未开口,对方的一声初夏让她所有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
他还是他,可自己却不再是她自己!
她要如何开口告诉他一切?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要如何向他解释?
双眼含泪,却始终无法开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在外,商嘉瑞永远都把自己最邪恶的一面隐藏的非常完美。他是大众情人,是好好先生。更是魅惑人心的白马王子。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可却也让初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带我离开这里好么?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仰起头,一双水眸通红一片。他在次怔了怔。如果没记错的话,初夏是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落泪的。
如此这般落魄的模样,可能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我带你离开!”
点点头,推开旁边的女伴直接将初夏搂在了自己的怀内。他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闻着他衬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初夏的情绪才渐渐平稳。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大厅。商嘉瑞将她护送到自己的车上,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并细心的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没事了,你已经离开了酒店。告诉我,你现在想去哪里?”
她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商嘉瑞大胆的握住她的双手,轻声的在她耳边安慰着。
他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她同之前的初夏完全不同。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她衣冠不整的出现在酒店大堂内,在或者?他没有在继续猜测下去。
“去你家!现在就去你家!”
她的反映让他无所适从!想不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记者就在车子的后面。商嘉瑞当然清楚,如果真的载初夏回家,明天的头版头条又会闹出怎样的新闻。
可他,却想不出理由拒绝。
一直都想征服这个女人,此刻正是好时机。她越是脆弱,他越是容易走进她的心里。
车子缓缓启动,初夏只是摇下车窗,把头扭向窗外任凭冷风吹在自己的脸上。
很冷,她是清醒的。可心却是慌乱的。唯一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却也不能听她诉说心中的疑惑。
她同商嘉瑞是五年前相识的,她的父亲曾经是一名警察,后来因为私人原因被开除。而她的母亲则在商嘉瑞的别墅内做事。
商家老太太可怜他们一家,才会把院子里的另一处房子让给她们住。这一住就是五年的时间。而她也在商嘉瑞的身边守护了整整五年。
可五年的时间,却还是无法让他一眼就认出自己。
她回他家,实际也是回自己的家。
“到了。家里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你也不用太紧张。”
商嘉瑞还未说完,初夏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路直奔自己所在的住处。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回家,如果幼蓝在家,那么她和这个叫做初夏的女人便是灵魂互换。找到她就能找回自己。一切也都会真相大白的!
“老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舍得扔下我就这样走了!”
屋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吼声,初夏的双腿瞬间止步原地。她忽然不敢在前进一步。
内心,似乎隐隐的已经知道了答案。
“都是那个丫头,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就这样死去!幼蓝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自己走了,为什么还要带走我的老公?”
女人的哭声一下下重重的敲打在她的心上,双手颤抖的推开那扇门。不记得是怎样走到屋内的。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屋子里围了几个人,
都是平日里工作的佣人。她的弟弟跪在地上轻声抽泣着。而她的母亲则扑倒在遗像前失声痛哭着。
双眸抬起,一眼便看到客厅中间摆放的那两张黑白遗像。那张她最熟悉的亲切笑脸,此刻却永远定格在黑白之间。而那张遗像旁边,却是笑的如花般灿烂的自己。
双腿顷刻间瘫软的跪在了地板上。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明明就在这里,可是她的照片却摆在那里!他们说她死了,和她父亲一起死了。
她不信,无法相信,这让她如何接受现实?
脸上湿湿的,泪水顺着脸颊的轮廓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跪在地板上委屈的痛哭着。
“初夏,你怎么了?”
商嘉瑞赶来时,便是这样的一番景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幼蓝一家同初家没有任何的交集。她更不会认识初夏这个女人。
可是为何,她跪在这里哭的如此伤心?如此的悲痛欲绝?
“小姐?你认识我的老公?或者是认识我们家幼蓝?”
她的母亲诧异的走到她的面前,她不认识她了,她的弟弟也不记得自己。如今的她,不过是一缕孤魂,重生在初夏这个女人身上,孤单的飘荡在这个世上。
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亲人。没有人会在记起幼蓝这个名字。她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所有人遗忘。
哽咽着想要开口喊出一声母亲,可她却只是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睫毛微微颤动着,睁开双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她知道就算过了一天,两天,甚至是一个月。她醒来后,在镜子里看到的人依然是陌生的那个初夏。
轻轻的叹口气,泪水早就已经顺着眼角缓缓流出。
初东旭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商嘉瑞送她回家时她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虚弱无力的模样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最坚强的初夏,今天却变得格外脆弱。
从未哭过的她,听说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中,跪在别人遗像前失声痛哭。
他甚至开始怀疑,初夏是否又在计划着如何赶走他的母亲?
“为什么哭?”
清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扭过头,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
又是这个男人,在酒店内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现在又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似乎能猜到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回答?”
她只是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倔强的擦干眼泪。没有回答,没有反映。面对自己更像是面对着一团空气。
这样的无视和冷漠的态度,让他感到不爽!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抢走冷敬轩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勾引商嘉瑞!我警告过你,要是在让初晓流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阵阵冷气袭来,一双大手更是紧紧的掐上了她纤细的脖子。
从他的眼睛里,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怨念有多深。
呼吸有些急促,雪白的颈部已经被勒的有些通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