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茧恭敬起身,抱拳躬身道:“微臣不敢!不知娘娘有何不适?让微臣先替娘娘号一号脉!”
邵秀妍含笑倚着软榻,却未接他的话,只是转过头冲如意吉祥道:“你们退下吧,守着门口!”
“是!”吉祥如意恭敬退下。
邵秀妍这才散散开口道:“本宫近日心浮气躁,想要请你开些静心理气之药。”她说的懒散,正是一句引子,抛出来等着何茧接话。
何茧拱手恭敬道:“娘娘进宫才几日,不知却因何心浮气躁?微臣知晓了心病,才好对症下药!”
邵秀妍闻言美目一提,叹道:“本宫初来宫中,万事不熟悉,陛下又常忙于政事,很少到本宫这里来,你说本宫如何不心浮气躁呢?”
何茧闻言一低,宫中的传言并不假,看来陛下新婚并不怎么宠这个邵妃,他躬身笑道:“陛下政事繁忙,娘娘又是新婚,确实会不习惯。不知……娘娘想要微臣开些什么理气之药?”
邵秀妍心上一舒,知晓他是个上道的人,美目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何茧一喜,低头躬身抱拳道:“微臣何茧!”
“很好!本宫也不与你废话,你准备一副合欢散,本宫今夜就要!”邵秀妍美目一凛,威严开口。
何茧心上大喜,忙跪地磕头道:“微臣遵旨!”
龙翊从沐阳宫出来,焦急赶往凤藻宫,到了凤藻宫门口下了龙撵飞快的奔进内殿,一路疾走,引得殿中水色宫女们纷纷屈膝行礼。
进了内殿走到风床边,沈嘉萝小小的身子埋在明黄锦被下,小脸滚烫通红,水眸颤动轻轻阖闭着。龙翊小心倚着凤床一侧,伸手抚上她滚烫的小脸,心疼唤:“萝儿……”
沈嘉萝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又闭上了,小嘴唏合说不出话来。
龙翊心上一急,转头道:“太医呢?”太医局比沐阳宫过来远了几里,自然没他来得快,龙翊心中也知晓。
“启禀陛下,太医到了!”刘四喜立在宫门口,躬身禀报。
“快传!”龙翊朗声道。
“是!”
门口匆匆进来一个背着药箱的太医,正是那日替邵秀妍看病的太医,见了龙翊恭敬磕头道:“微臣参见陛下!”
龙翊忙道:“快替皇后瞧瞧,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太医起身上前,拿出脉枕搁在凤床外侧,龙翊小心的替沈嘉萝拣出一只小手搁在脉枕上。太医蹲在凤床底下,仔细号了脉,收了脉枕,起身退后恭敬抱拳道:“启禀陛下,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兼又染了风寒,所致的高热。”
龙翊冷面焦急,扬声道:“可有大碍?”
太医忙躬身道:“启禀陛下,微臣替娘娘开一副退热祛火的汤药,只要今夜连服两次,明晨高热一退,就不会有大碍了。”
龙翊心头
稍稍平稳,点头道:“就在这开药方,让四喜速去抓药!”
“是!”太医忙躬身应了,被荷叶领到书案边小心写了药方,转递给刘四喜,刘四喜飞快的出了门。
殿中灯烛长燃,水色侍女立了一殿,龙翊瞧着埋在被下可怜兮兮的沈嘉萝,剑眉紧拧,朗声道:“都退下!”
“是!”殿中齐刷刷的声音恭敬十分。
荷叶立在珠帘边,正要走,龙翊转头道:“荷叶留下,一会还要熬药呢!”
“是!”荷叶屈膝躬身,老老实实的应下,立在珠帘边不说话了。
殿中人退了干净,内殿中花窗玲珑,映着烛火闪落一地花影。翡翠珠帘盈盈剔透,金砖光亮,软榻温馨,殿中满是沈嘉萝喜欢的淡淡熏香,龙翊心头一柔,将明黄锦被替她掖了掖,大手轻轻抚着她粉嫩滚烫的小脸,叹气唤:“萝儿……你怎么病了?是不是生翊哥哥的气了?”
**的沈嘉萝迷迷糊糊想要睁眼却又挣不开,心头脑中昏沉晕眩难受异常。前一夜被龙翊强行欢好,她心头的怒火委屈实难诉说清楚,第二日没了心思,微微开了两扇间字花窗透气,一个人坐在软榻上发呆忘了披薄裘,便感觉头晕起来。她对自己不甚在意,也没传太医瞧一瞧,谁知到了今日,晚膳也未用就昏沉不醒了。她一番症状吓坏了殿中的侍女,这才有那机灵的速速差了个小宫女飞快往沐阳宫寻龙翊去了。
太医的药很快抓来,刘四喜提着包好的药材进了凤藻宫,招手让荷叶往侧殿后头的小厨房去熬药。见了龙翊担忧的样子,躬身道:“陛下,莫要伤心。太医说,娘娘高热一退就无碍了!”
龙翊微微点头,抿着菱唇,面色凝重。刘四喜不好再劝,躬身退出了内殿。荷叶领了药材,急忙往小厨房熬药,她虽素来木讷,这会见这沈嘉萝的生病的样子,也有些担忧的。
沈嘉萝躺在风**,粉嫩的樱唇变得苍白干裂,秀眉紧紧拧着,小小的身子缩作一团,龙翊心头疼痛,开口道:“是翊哥哥不好,翊哥哥只顾自己难受,却忘了你的感受,这才让你病了!都是翊哥哥不好……”
“水……水……”沈嘉萝听得他一声声翊哥哥出声,脑中清醒一点,轻轻念出脑中的想法。
龙翊一愣,忙走向金案边替她倒了一盏温水,几步走回凤床,轻轻将她扶起来靠进他怀中,将明黄锦被与她裹得紧紧的,青瓷茶盏凑近她的唇边,轻轻哄道:“萝儿……水来了……”
沈嘉萝迷迷糊糊的嘤咛应了一声,就着茶盏将盏中水喝了干净,靠着他宽阔的怀抱喘着气。
龙翊搁下茶盏在床头小案上,包着锦被搂紧她,轻轻拍着她脊背,哄道:“好萝儿,一会喝了药就好了,不怕不怕。”
沈嘉萝倚着他低低的喘气,水眸始终没有睁开。宫门口传来刘四喜尖细的声音:“启禀陛下,兵部尚
书钱致远求见!”
龙翊耳中听着门口的禀报,目中全是沈嘉萝柔弱的小身子和滚烫的小脸,他朗声道:“让他殿外等候!”
“是!”刘四喜恭敬应了,门口有片刻的安静,然后是刘四喜高声的禀报:“启禀陛下,兵部尚书说有边境急报,叩请您宣见!”
龙翊一冷,怒道:“殿外等候!”
“是!”刘四喜恭敬应了,没了声音。过了一会,荷叶端着银盘,银盘上托着药碗进来。掀开珠帘,立在殿中金砖上,恭敬道:“启禀陛下,药熬好了!”
龙翊急切道:“拿上来!”
“是!”荷叶躬身上前,将银盘递到龙翊面前,龙翊小心拣起瓷勺,揽着沈嘉萝,舀了一勺汤药,放到唇边轻轻吹了,拭了拭温度,这才小心递到沈嘉萝小嘴边,哄道:“萝儿……乖,先把药喝了……”
沈嘉萝迷迷糊糊倚着他不肯动,龙翊小心的凑近了瓷勺喂到她小嘴里,沈嘉萝小口的吞下,龙翊面色稍稍缓和,又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了,喂给她哄道:“乖乖喝了,明日就好了!”
沈嘉萝乖巧的喝了,就着他的大手慢慢喝完了药碗中的汤药,滚烫着小脸,倚着他的怀抱,不肯离开。
龙翊搁下瓷勺,将她小心放低,埋进软和的锦被中,含笑替她掖紧被子,宠溺道:“清醒的时候总是离翊哥哥远远地,迷糊了就知道翊哥哥的怀抱暖了吧!”
沈嘉萝迷糊着小脸,窝在明黄锦被底下,小嘴里呢喃着:“嗯……你……我……哥哥……”
龙翊心上一软,欺近了她小脸,凑近她小脸轻轻吻了吻,宠溺道:“乖乖睡下,翊哥哥陪着你!”大手摸摸她柔嫩的粉颊,眯着眼睛静静地感受她此刻的依恋。
“你……我……哥哥……哥哥……别走……”沈嘉萝低低呢喃,小脸悲戚,小手抓出了锦被。
龙翊将她小手埋进被下,宠溺道:“翊哥哥不走……萝儿乖……乖乖睡觉,一会还要喝药呢!”转头冲荷叶道:“太医说晚间要喝两次,你可熬了?”
荷叶屈膝躬身道:“奴婢用小火温着呢!”
龙翊点点头,转头瞧着沈嘉萝,叹道:“翊哥哥再也不伤你的心了……都是翊哥哥不好!”
沈嘉萝眉间的忧愁不散,紧紧抓着龙翊大手,呢喃道:“哥哥……清烨……哥哥……清烨哥哥……别走……”
龙翊俊脸一沉,凑近了耳朵,想要听清她口中呢喃的名字,沈嘉萝放佛感应到他的探寻,小嘴一开一合,轻轻唤:“清烨哥哥……清烨……哥哥……别走……你……我……”
她大病如斯,神志不清中声声呼唤的居然是龙清烨的名字,她希望龙清烨别走,可惜守在她身边的却是他龙翊!这真是天大的讽刺!他担忧她的身子,他担忧她的病情,他将她宠冠后宫,可她想要的却根本不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