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玉倚着宝座,伸手抚着自己的秀发,温和一笑轻声道:“本宫何时许诺过你什么?你可不要冤枉本宫!”
绿莺心头大骇,仰头惊道:“娘娘难道忘了?是您召奴婢去的流云殿侧殿呀!还是您拿了迷……”
“大胆!”紫鹃冷冷一喝,盯着底下抬头控诉的奴才不悦道:“娘娘何等尊贵,怎容你说出这些个混账话出来!我们娘娘到了流云山庄不是跟随陛下就是早早歇息,你竟敢污蔑主子!小心你的脑袋!”
“我……”绿莺惧怕低声,扶在冰冷的方砖上,迟疑道:“奴婢……奴婢一时莽撞,求娘娘饶恕!娘娘……皇上已经让王公公四处寻奴婢了……娘娘若是不肯救奴婢……奴婢恐怕真的会死的……娘娘,求您看在我们娘娘已经死了的份上的,救奴婢一命吧……”
卫灵玉听她哭着说完,面上神色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不悦,冷冷皱眉轻声蔑视道:“可再别说梅妃了!皇上待她不薄,她竟然与龙清烨干下这等不齿之事,她这样的人,本宫从前还拿她当好姐妹,现如今可是再不敢同她论比了。”言毕轻轻一叹,好似伤了心。
紫鹃听卫妃说完,鼻子尖哼出一口气不悦道:“可不是吗?从前奴婢还敬她一声娘娘,如今真是开不了口唤她,您说唤什么好?哎哟……瞧奴婢这脑袋,只能想出**妇二字来!”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盯着底下的绿莺轻声道:“你们娘娘死了那叫干净,没看见皇上天没亮就赶紧的赐死么?这是暗夜里的事情暗夜里头发脱,一了百了!你可再不要在我们娘娘面前提说这事了!脏了我们庆阳殿的石砖呢!”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直叫底下的绿莺死了心,看来卫灵玉压根就没想过要扶持她,不过是个一石二鸟之计,顺带捎上她这个有头脸的丫鬟。若是梅妃的事情不是被她撞见,指不定发配薪炭司也比赐死的强。她冷冷的想了透彻,仰起头扬声道:“好一对狼狈为奸的婊子,害了我们娘娘不说还要害我!你们犯下的龌龊事阴谋计,我定要向皇上挑个明明白白!叫你们二人不得好死!”狠狠的说完话,飞快的起身就要出殿门,往御书房去告状。
卫灵玉既然肯见她,自然是做足了谋划,怎肯让她轻易走脱,跑到穆枭云那里告状。绿莺还未跑出门,便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丫鬟狠狠扭住,押进了殿中。
“你们想干什么?”绿莺平日里也是这玳宫里头有头脸的一等宫女,只有她处置人,断无被人处置的时候,平日里练就的就是一副好胆色,。这会被人强行押住,仰起脸扬声怒斥。
卫灵玉瞧着她娇嫩的脸颊,叹一口气摇摇头道:“可惜……可惜……可惜你生了一副好皮囊,偏生是个丫鬟命!你若是生成了娘娘,本宫还真不敢小觑了你!就凭
你这卖主求荣的性子,谁能同你一较高下呀!”轻轻掩口笑了,冷声命令道:“给本宫刮花她的脸!”
两个粗使丫鬟听了主子的命令,伸手便挠上了绿莺的脸。宫里的女人一辈子对自己的脸看的比命还重,绿莺一听要刮花她的脸,扬声挣扎道:“别碰我……滚开……啊……”挣扎了两下,脸上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血印子,卫灵玉冷冷看着她脸上的血痕,轻笑道:“如此一来,把你交给王泉安,皇上见了你也不会迷恋你的美色了!你说的话,他又怎会信?”
脸被刮花,还要被送到王泉安那里受死,绿莺心头大悲,哭道:“卫灵玉……你不得好死……就是见了王公公,我也要照实说的……”
“哼,你想说?本宫就叫她们剪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说!”卫灵玉轻描淡写的说完,盯着底下面目狰狞的绿莺,轻蔑道:“别说本宫对你不好!今日皇上要来本宫这里就寝,若是剪了你的舌头,只怕脏了本宫的地面,还要惹些晦气。今夜,暂且留着你的舌头,明日一早,本宫会亲自看着你没了舌头被王公公带走!你就安安心心的好好说一晚话吧,只怕上了黄泉路,再也不能开口了……哈哈……”说完,自己先哈哈笑起来,仿佛安排了时间少有的乐事,难得有了好心情。
“哈哈……娘娘说的真有趣……您说人若是上了黄泉路,真的会说话吗?”紫鹃随着卫灵玉呵呵笑起来,一面笑一面不忘好奇的打听。
卫灵玉倚着宝座,笑够了轻声道:“去去去……本宫怎么知道?要想知道,你明儿晚上去问问绿莺不就知道了么?”
紫鹃被噎,底下两个粗使丫鬟傻呵呵的笑起来,绿莺见自己的性命只被人当做取笑的把柄,狠声怒骂道:“你们一个个统统不得好死……我若是死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卫灵玉高高在上听了她这一句,冷声道:“哼,你尽管来寻本宫就是!这深宫里头冤死的鬼魂多了去了!怎么不见有一个出来的!你就是想寻本宫,还不知你那冤死的主子,是否会放过你这害人凶手呢!”
“……”绿莺听她冷声斥责,心头陡然想起梅妃往日的好,浑身没了力气痛哭道:“娘娘……是奴婢害了您呀……娘娘……您怎么就真的没了……呜呜呜……”
卫灵玉不理会她的哭诉,冷了脸色不悦道:“带下去,关到后头的房间去!对外不可走漏风声!明日一早,剪了她舌头送给王泉安。就说是在御花园里头逮住的!”
“是!”两个粗使丫鬟恭声应了,扭着绿莺出了门,外头的宫女不动声色的开了门,一行人往后头行去,谁也不知道中间有个绿莺在里头。
落云轩
穆珈蓝探望了龙清烨,回了落云轩坐在房中沉
默不语,雨儿支开了婉儿蓉儿,立在她面前轻声道:“公主,您可有什么办法?”
穆珈蓝叹一口气,沉声道:“此事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不然,父皇那里说不动的。就是卫瑾手里的兵,也不是咱们能抵抗的。”
雨儿点点头,轻声道:“若是世子说的不错,他与梅妃是遭人陷害,咱们就得从流云山庄查起,才能知道当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雨儿一番话提点了穆珈蓝,穆珈蓝微微一顿,眼中射出精光扬声道:“我记得当时,我与父皇都喝醉了,是王泉安进了门悄悄说了什么给父皇听,咱们才撵去侧殿里,正好撞见梅妃与清烨哥哥……在**!”她微微咬了咬唇,不悦的咬出了三个字。
雨儿当夜不曾喝酒,至始至终都是给穆珈蓝斟酒布菜小心伺候的,闻言一顿悟道:“奴婢记得,当时有个宫女跪在门口,一直打哆嗦!后来,您哭着跑了,留了皇上与王公公在,那个宫女哪去了,奴婢就不知道了……”
穆珈蓝平日里对宫女不上心,想不清楚是谁,闻言沉着脸转头道:“你记得那宫女是谁?她为何在殿中跪着打哆嗦?”
雨儿伸手摸摸脑袋,扣了一会才想起来,一拍桌子扬声道:“奴婢记得了,那宫女……好像就是梅妃的大侍女,叫……叫什么来着……”不怪她记不住,实在是穆珈蓝在玳宫太受宠,蛮横霸道无人敢惹。她又是穆珈蓝身旁的一等大侍女,跟着穆珈蓝这些年,与穆珈蓝情意又好,就连穆枭云也对她宽爱有加。其他人,别说是宫女,就是娘娘们见了她也不敢轻易得罪。她平日里只消差遣人,从不曾记过哪些不熟悉宫女的名字。
她瞧着房梁想不出来,可算急坏了穆珈蓝,穆珈蓝满面焦急,催促道:“你就别想了……赶紧去打听打听……把那个宫女悄悄带到落云轩来。”
“是!”关键时刻不顶用,雨儿自己也恨自己脑子不好使,飞快的跑出门寻人去了。这一去,还真是吓了一跳。原来,伴随着梅妃被白绫赐死,穆枭云同时下了旨意要赐死眼见了实情的绿莺。可惜,王泉安派人寻了两日没看见人,只当她悄悄投湖死了,想要捞个尸首,也没找到人。雨儿听梅欢殿中的丫鬟说,早一日就不曾见过绿莺,宫门她也出不去,这人凭空不会消失,那是跑哪去了?
雨儿有穆珈蓝的吩咐,不敢大肆打听,只好寻了往日里头比较听她话的丫鬟私下里去寻相好的打听。可惜,眼见着晌午过了,仍旧没有一丝消息。若是人死了,或是人好找着倒也罢了,可如今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叫人心生猜疑了。她越想越有道理,更加肯定内中还有隐情,想起龙清烨说的话,愈发断定梅妃是冤死,幕后还有黑手,这黑手说不定就是与龙清烨作对的卫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