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其名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却在拔号的那一刻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幽幽的手机号码!或者说,黄幽幽到现在为止,似乎……好像,还没有手机……
乐其名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幽幽时,那个连一杯咖啡都没钱支付,饿着肚子,可怜兮兮,却依旧能对人露出甜美友好笑靥的女孩。
他的心里几乎瞬间就涌起一阵难言的怜惜之情。
想到这里,他微微苦笑,这么长时间自己居然都忘记了提醒幽幽办理一个手机,他忍不住坐在车里,
发呆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现在是应该先责备自己的粗心,还是应该尽快去找到幽幽……可是,一时间,毫无头绪。
乐其名将手抵在方向盘上,烦躁的伸手松了松领口。
正在这时,车玻璃上传来当当二声的轻叩。
他循声望去,抬起头,见是熟人,索性打开了门。
艾天风站在车的一侧,表情依旧是招牌的淡漠,只是细心的人却能看出他眼中的神色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无波。
他略略向车里张望了一下,在没看到自己想要寻找的身影时,不由得微微蹙眉,开口问道:“幽幽不在?”
“啊,晚了一步呢!”乐其名留意到艾天风眼中的神色波动,便故意轻笑着说,他摆出了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不知道究竟是那一位捷足先登了,唉,佳人有约……”
艾天风的眼眸略略收缩,他抿了下唇,皱眉道:“你都不担心她?”
乐其名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道:“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虽然以我的身份来说有些不合适,可孩子大了,终究是要离家远行的……”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艾天风鞋瞥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毒舌说:“就好像十分没用,坐在家里,一无是处的中年大叔,老男人!”
乐其名为他如此损的话语堵的一时气结。
艾天风不再理他,只皱眉似乎想着自己的事情。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张夫人坐在一家甜品店里,微笑着对幽幽说:“虽然我这个年纪,来这种地方有些不合时宜。但这家的。ookie实在让人惊喜,纯手工制作,而且还有一个小秘密……所以,我宁可被人说老女人装嫩,也要隔断时间就来吃一下。毕竟……”
她笑嘻嘻的说,“女人总是要多多宠爱一下自己的。”
她望了望有些走神的幽幽,将那一碟看起来金黄色,松脆可口的。ookie推了过去,劝说道:“不开心的时候,不妨尝一尝!”
幽幽一怔,便听话的拿起了一块,入口甜腻,能吃出巧克力和黄油的味道,还有一些葡萄干和腰果仁,材料到是的确的齐全和货真价实,但似乎并没有张夫人悦的那么可口。
她于是低头再咬一下,忽然感觉到嘴里有异物感,连忙吐了出来,发现,是一个彩色的小塑料条。
幽幽忍不住疑惑的望向张夫人。
张夫人冲她鼓励的一笑道:“来,打开看看。”
幽幽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打开。
闪烁着莹光的繁星图案,以一种极为梦幻的色泽展现在了眼前,,那是一张仿佛散满了满天繁星的彩色塑料纸,上面有一行字写着:Therewillalwaysbepeoplewhollhurtyou,soyouneedto。ontinuetrustin
g,justbe。areful.
幽幽怔怔的看着这张纸条,发呆。
张夫人探身过去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啊,的确有些惊讶呢。”幽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停顿了许久,好奇的望着那一小碟。ookie,问道,”每一个,都有吗?”
“恩,每一个都有。”张夫人笑着回答,她忽然兴致勃**来,招呼着幽幽说,“来,我们一起拆开它们!”
幽幽就见她伸出手指,将一个一个小小的。ookie掰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张五颜六色亮丽的小塑料纸条。
幽幽看的兴起,便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
看似很多的小甜饼,很快,每一个都被掰成了两块,中间那些彩色的塑料纸条被一个个的抽了出来,
打开,摊平,放在桌子上。
两个女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带着开心的笑容一起去读那些有长有短的小纸条上的字迹。
Thevalueoflifeliesnotlengthofdays,butintheuseofwemakingofthem.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能活多少天,而在于我们如何利用这些日子。
Anoptimistseestherose;apessimistthethorn.
乐观的人看到玫瑰,悲观的人只看到它的刺。
“Bebeautiful.让自己美丽!”
“这句话真是直白呢!”幽幽感叹着说。
“直白,但也经典。”张夫人笑眯眯的点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句话,看样子厨师先生最近换了一本书看了。”
“来看这个,Being deeply lovedby some one gives you strength,loving some one deeply gives you 。ourage。”幽幽低声念出了上面的话语,“意思是……被爱给你力量,爱人给你勇气?”
“唔,这句话的理解怎么说呢。”张夫人用手指点着纸张上的字迹,猜测道:“也许是说被爱的时候,爱人一直在背后支撑着自己,所以只要一想到自己身后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爱人,就会充满力量,而爱人给你勇气,大概是说付出的勇气吧!”
“也许爱本来就充满了力量和勇气……”幽幽有些向往的说着。
张夫人会心一笑,开口调笑道:“小丫头是思春吗?”
“夫人!”幽幽羞浬的扭头,急忙又拆开了一张纸条,“看这个,看这个,非常长的纸条啊!”
张夫人没有戳破她转移话题的小手段,微笑着顺着幽幽的意思,低头看了看,”Regardlessofhowbadlyyoumayhavebeenhurtinthepast,keepyourheartopen.Yourestrongerthanyouthink.Therewardsofloveoutweightherisksofeinghurtagain.Youreheretoexpresslove,nottoliveinfear!”
“无论以前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害,你都要敞开心扉。你比自己想像的要坚强。爱的回报胜于再次受伤害。活在世上就是为了表达爱,而不是为了忧虑。”
她轻轻的念诵着翻译后的话语,有些
意有所指的望着幽幽,“活在世上就是为了表达爱,而不是为了忧虑。”
幽幽沉默了一下,半响,她忽然孩子气的开口说,“其实,我今天生气,即使考试通过了,还是很生气。”
张夫人没有接话,比划了一个继续的手势,认真的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从考试的开始起,就不断的出现事故,我明明没有准备什么清唱的歌曲,却偏偏根本没有伴奏带给我,负责考试的主持人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将责任推在我的身上……演出的服装被人撕毁,却依旧没有人负责……评委无端端的打低分,考生之间彼此攻讦,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人类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我没有做错事!没有!”她气的似乎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双大大的猫眼里闪烁着盈盈水色。
张夫人始终沉静的倾听,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在幽幽气的说不出话的时候,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当遇到事情的时候,首先要平静下来,耐心,镇定,坚强。”
幽幽拼命的控制着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我不想这样的……只是很难受……我不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张夫人抱住了幽幽,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幽幽安静下来,她一声声的安慰着说,“我理解,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
“大概在十来年前……”
在幽幽安静下来之后,张夫人忽然开口,缓慢的叙述起来,“大概在十来年前,那时候的我刚刚出道,因为家里环境很好,从小又受到了很好的教育,所以甫一出道就站在了普通人很难达到的高度……就比如,你前不久那么辛苦艰难考的艺人正式资格证,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十五岁时候发的,几乎和身份证一个含义的代表成人的象征。”
幽幽同样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大猫眼,认真的注视着对方。
“年少轻狂,以为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可以做的,也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什么坏人,一片鲜花锦簇般的世界,那时候,我很揎长跳舞……”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荡起了一抹极浅的红晕,这样的表情让她女人味十足,看起来非常美丽,“虽然这时候回忆起来,很不好意思,但当时的我,的确是什么舞都跳的,而且没什么顾忌……”
“比如?”幽幽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这时候,她又兴致勃勃的关心起张夫人以前的事情来了
“钢管舞,肚皮舞……甚至是**……朋友间的玩耍可以称得上肆无忌惮……”张夫人的表情这个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她轻轻说,“那个时候知道什么呢!只知道疯玩,别人都以为我很文静,其实,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开个玩笑,怎么还能像在外面那样端着架子呢?自然是百无禁忌,无所顾忌……”
“然后呢?”幽幽仿佛已经随着她的讲述,沉浸在了这个故事当中,不由得追问道。
“然后?”张夫人轻轻的笑了。”然后,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长的并不英俊,但他总能让我笑出来,马路边,舞台上,学校里,甚至是宴会上,他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让我抛开那些所谓的淑女风度,所谓的气质,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我那时候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可以跟着他一起……”张夫人的语气渐渐的沉寂了下去,目光悠远的望着远处,似乎也陷在了回忆当中,不可自拔。
幽幽小声的呼吸着,几乎不敢大口喘气,来打断这一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