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子就不信了。”疯子炎红了眼似的拿着枪对着门板一通扫射,可那黑色的大门依旧完好无损,疯子炎愤怒的踢踢踹踹。
“别闹了,你以为这是哪?”语诺板着脸走近,掏出钥匙,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疯子炎一把拽开门,冲进去,却傻了眼。
烈坐在白色大床、上,背靠着床头,嘴角似乎在微微扬起一抹淡笑,念头侧躺在他的肚子上,烈一只手放在念的耳朵上,似乎怕什么把她吵醒似的,而两人的身下,是大片的血迹,仔细看才发现,烈的另一只手鲜血淋漓,垂在床面、上,手腕的动脉处更是血肉模糊,深刻的伤口纵横交错,地上淅淅沥沥的斑斑血滴里,一把很短小的匕首冰冷的染着血。
疯子炎和语诺同时冲进去,语诺把念从烈的身上抱下来,疯子炎单肩扛起身体冰冷的烈飞奔出去。
天边地平线透出淡淡的阳光,飞鸟安静的盘旋低吟,街边偶有行人静悄悄的经过,风狷急,拉扯着叶子离开树木,明亮了一整夜的路灯霎时的全部熄灭。
“无心哥,我来了。”一只手轻轻的搭上无心的肩膀。
回头,空洞木然的眼睛看了看来人的担忧的脸,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来,呆坐了一晚的身体不听使唤,脚下一软,险些跌倒,一双手赶紧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挣脱,摇了摇手,慢慢的向前走,那人就慢慢的跟着。
“无心哥,你来了。”语诺抱着冷冰冰的人,满脸泪痕的看着门前迟迟不肯进来的无心。
“丫头……我们…该走了。”无心哽着声音,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哭出来,一语说完,转头看向身边人:“james,带上念,我们出发吧。”
某高档公寓里…
偌大宽敞的房间里,充满了念的气息,有关这里的回忆还温热,她却再也不回来了,骁宇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景色由明亮转为黑暗,又从黑暗慢慢明朗,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站起身来。
转身,模糊的泪眼里,骁宇似乎看见念揉着头发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慢悠悠的走到厨房为自己泡了杯咖啡,端着咖啡走到沙发坐下,打开茶几上的笔电,手指敲敲打打,时不时的小酌一口咖啡,顿了顿,转头看向骁宇,精致的脸露出温柔宠爱的笑容,站起身,向着骁宇走过来…
泪从眼眶里滴落下来,面前的沙发空荡荡。
骁宇胡乱的抹了抹脸,走上前,抓起沙发上的袋子,走进一间屋子里。
医院,某病房。
白色的光晕里,烈抬起手挡着刺眼的光,迷惑的扫视四周之后,念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面前不远处。
“喂,恶魔念。”
念慢慢转过身来,还是冷冰冰的脸。
“你以为去地狱就能甩掉我了吗?没那么容易。”烈得意的笑着,向前走几步,抬起手,想要抓住念的手。
念冰冷的脸突然漾起一丝笑容,倏地远离开烈,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烈惊诧的睁大眼睛,呆呆看着,抬起的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抓到……
“唔……”病床、上的人安静了许久之后,终于发出了一点点证明他还活着的声音。
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在视线里渐渐清晰,扭头,是疯子炎恼怒的眉眼。
“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还会给我玩自杀了是吧,老子特么早就跟你说过了,给我好好活着,别特么指望我给你收尸,你给老子当耳边风了是吗?!”
“说话啊,你小子不是挺傲的吗?这么丢人的自杀方式亏你也做得出来,你想自杀是吧,好啊,我特么成全你,给。”疯子炎气得大吼大叫,可烈只是没表情的看着他,怒火中烧,疯子炎把自己的枪丢到烈的身上。
烈抬起挂着点滴的手,握住枪,对准自己的头,疯子炎一惊,上前一把夺过。
“艹,你他妈来真的?!”疯子炎紧紧地握着枪,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烈。
烈却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救我,我现在恐怕早就和恶魔念手牵手大闹地狱了。”
“滚!!老子不想听你sb似的幻想。”疯子炎似乎真的气急了,大吼了一声,喘着粗气,愤愤的坐下。
等疯子炎平静了许多之后,烈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无比认真的低喃:“疯子,我接受不了,真的。”
疯子炎愣住,呆呆的看着烈的侧脸,一滴泪从烈的眼角逃脱出来,疯子炎惊讶的睁大了眼,终于还是叹了叹气:“她的葬礼,在今天。”
公寓里
骁宇换好了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深深的看了空荡的房子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