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话说灿灿跟着高羽下了楼，“你慢点呀……”人家个子高腿又长，灿灿的小短腿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
高羽走到马路边上，停下来，拦下一辆的士，“快点啊！慢死了。”态度不要太恶劣哦。
灿灿那个囧啊，好歹自己也是答应了条件才请的人，算起来她还是消费者呢？为什么一点做上帝的感觉都没有？
嘟着嘴，一骨碌进了车，“XX宾馆。”
车开动了，朝着姜杰的婚宴开去，灿灿心里却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
“那个……等会你什么都不用说的，只要点头就可以了……”
高羽瞟了她一眼，“我怕，等会会反过来吧？”
“怎么可能？”灿灿不服气了。
高羽耸耸肩，“好吧，反正我只是去凑热闹的，随你便。”
灿灿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终于有些做上帝的感觉了。
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
司机转过头来，“到了，十二块。”话是对着高羽说的。
高羽没做声，朝灿灿看了看，灿灿忙会意地从包里掏出钱，塞给司机，然后，在的士司机诧异的目光中飞也似的逃出了车厢。
完了完了，看刚才司机的眼神，一定以为她是包养小白脸的。不过转念一想，她这样让高羽冒充男友的做法，跟养小白脸也差不了多少，再说了也不是白让他帮忙的，这样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
“走吧！”她朝着高羽喊。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好像没有人跟上来，扭头才发现高羽还在原地，“你怎么不走啊？”灿灿疑惑地看着他，忽然一阵紧张，“你不会是后悔了吧！男子汉大丈夫，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高羽鄙视的看了眼灿灿，“你以为我是你吗？”说着忽然上前几步，一把拦住灿灿的肩头。
灿灿一惊，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你干嘛？”
高羽却不动声色道，“小姐，你让我来干嘛的？”
“干，干，干嘛啊……”灿灿的脑子一下子迟钝了，反应了半天，“好像是让你……假扮男，男朋友……”
“那不就得了？你有看过一对情侣走在路上还隔这么远的吗？”说完不忘添一句，“吃亏的是我好不好？你急什么？”
灿灿囧了。
两人在这边为了谁吃亏的问题纠结着呢，颜如玉在宾馆门口可等不及了，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完了，完了！灿灿是不是临时打退堂鼓了呀？这场面，她一个人可撑不下去，不如也溜了算了……
正琢磨着呢，忽然眼前一亮，猛地咽了咽口水。
帅哥啊！
话说颜如玉同学可是美型男的忠实爱好者，外加骨灰级腐女，对帅哥有着天生的洞察力。这不？前面走来这男人，长得修长白净，眉目含笑，薄唇略带一丝邪肆，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不过可惜了……如此美人，身边竟然搂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长得不咋样的女人。不过这个女人长得跟苏灿灿到挺像的……
等等！
这好像就是灿灿嘛！
可以想象，颜如玉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等灿灿和高羽走到她跟前的时候，颜如玉已经目光呆滞，动弹不得，“请……请问你是苏灿灿吗？”
“颜如玉！你傻了啊！”灿灿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我们是认识十年，不是十天！”
“哎呦！”颜如玉吃痛地抱住头，“苏灿灿，你可不可以少吃一点，免得打人那么痛啊？”这当头一击，她终于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苏灿灿！
一直沉默的高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啊？”灿灿恼怒地看着高羽，她只是天生力气大了这么一点点，跟吃饭有什么关系？好吧，就算有关系也只有一点点关系。
高羽的出声，让颜如玉意识到自己淑女形象的破坏，立马挺直了身板，声音也小了好几档，“灿灿，这位是？”
“这是……”
“我是灿灿的男朋友。”高羽帮他答了话。
“男男男……男朋友？？？”颜如玉震惊了，这是什么状况？灿灿啥时候多了个大帅哥男朋友？为什么她这个闺密竟然完全不知道？
“不信，你问灿灿啊？”
颜如玉忙把目光转向灿灿，“灿灿，这是真的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要搞地下恋情？快！从实招来！”
“这个……”灿灿多想告诉如玉这男友是她借来的啊，可是一想到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那么大义凛然，说什么没有就没有，绝不做虚伪的人。现在可好，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了吧？灿灿苦笑，“是真的，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是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
好在颜如玉虽然着急，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好，今天就放你一马！”
灿灿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扭头看着高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后悔了，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带个害人精来？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正想着，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灿灿顿时紧张了。
没错，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新郎新娘正在宴会厅外迎客，这意味着她要与陈世美交锋了！
“苏灿灿！加油！”她在心底默默地喊了声，深吸一口气，大步迈上前去。
“呦！这不是灿灿吗？”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几分耳熟。
灿灿一看，愣了。
这不就是当年姜杰抛弃她以后狂追的“班花”王若雯吗？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今天的新娘就是她？为什么这对狗男女竟然能修成正果？天理何在啊！这么一想，就更来气了，一眯眼，继而惊喜地叫了起来：“啊！你是屁妹是不是？屁妹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快人不出来了！”
一番话出口，江若雯的脸都黑了。原来江若雯当年虽然是出了名的校花，成绩好，能力强，长得又漂亮，可是说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但是她却有个坏习惯，老喜欢拿“放屁”两个字当口头禅。久而久之，班里就有好事者在背后偷偷叫她屁妹，为了这个外号江若雯还当众翻过几次脸，想想也是，哪个美女愿意跟屁搭上关系？
所以，当灿灿若无其事地叫出“屁妹”这个词时，江若雯简直尴尬到了极点，偏偏今天这样的日子她又不好发作，只好憋着，一张脸别提又多扭曲了。看得苏灿灿心里那个爽快啊！
“灿灿。”一道声音打断了灿灿的得意。
是姜杰！
灿灿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刚才的得意早就不见了影，她缓缓将目光挪到一旁的新郎身上，一身白色礼服，脸上依旧带着副黑框眼镜，正朝着她点头。不知为什么灿灿忽然想到了一个名词——衣冠禽兽。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姜杰面带微笑。
灿灿忽然不会说话了。
“你看上去过得不错啊？”
言下之意就是，过得不好，能长胖吗？灿灿羞得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肩头一紧，高羽的声音，“是啊，有我在，不会让灿灿吃苦的。”
“请问这位是？”姜杰把目光移向了高羽。
高羽不动声色，“我是灿灿的男朋友。”
“哦？”姜杰眯了眯眼，“灿灿不错啊！男朋友都带来了！看来不久之后就要喝你们的喜酒了吧？”
“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得灿灿说了算。”高羽边打趣，边将目光温柔地驻留在灿灿身上。
这光景，哪个女人看了不妒忌？颜如玉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姜杰脸上似掠过一丝不悦，继而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笑容，“光顾说话了，怎么还站着呢，快进去坐吧。”说话间，已经不再去看灿灿。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灿灿的心底忽然不是滋味。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有点涩涩的，闷闷的，仿佛什么东西搁在心里似的。这种奇怪的感觉，让灿灿失去了对美食的兴趣。以至于婚宴开始了很久，灿灿还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不过，灿灿是郁闷了，高羽的兴致却似乎高得很。
“灿灿，吃个鸡翅吧。”
“灿灿，吃虾。”
“灿灿，我帮你夹点鱼吧？”
“灿灿……”
在场的女士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怪不得灿灿胖了呢，原来是因为有了男朋友，被宠成这样的！要现在能有个帅哥肯夹菜给自己该多好？哪怕是胖死了，也心甘情愿啊！
于是，高羽顿时成了众色女搭话的对象。
色女A比较假正经：“您好，请问您贵姓啊？”
“我姓高。”连带一个魅惑众生的眼神。
色女A崩溃了。
色女B比较委婉：“高先生是灿灿的……”
“我是灿灿的男朋友。”
色女B到一旁暗自神伤去了。
色女C比较具有探究精神：“高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高羽微微一笑，“算是个生意人吧。”灿灿可是答应了他条件的，应该算是交易吧？
还是大老板啊！色女C顿时星星眼状，“能冒昧地问一下，高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高羽想了想，“目前市场上好像还没有给这个职业下明确的定义，我也不好说。”
原来是新型行业的幕后大老板！色女C疯癫了。
色女D比较大胆：“高先生长得很像大明星XXX啊！我最喜欢他了！”
高羽挑挑眉，“是吗？的确有人说过他长得像我，不过我不是很喜欢他。”
色女D羞愤了。
……
这头，高羽正被一干色女觊觎着呢，那头大家羡慕的女主角却全然不知自己是何等的幸福，“我去趟洗手间。”说着，竟抛下帅哥，要自己走。
“我陪你去！”高羽放下碗筷，紧跟着站了起来。
灿灿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你去干什么啦？”
“我怕你会迷路嘛。”其实，他是因为被周围的女人们烦怕了。
灿灿不爽了，“高羽，你别小看我！”
没想到高羽忽然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亲爱的，别耍小性子了……”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
灿灿忽然一阵恶寒，同时她也在众女利刃般妒忌的目光中深刻的意识到，跟天斗，跟地斗，就是不能跟无赖斗。
“随便你。”小声从嘴里挤出那几个字，她快步走出了大厅。
“喂！你不会要跟着我去女厕所吧？”灿灿对跟在后头的高羽极度不满。
高羽瞟了她一眼，“放心，我的眼光没那么差。”
灿灿恨得直咬牙。
“我在走廊里透透气，你慢慢来，最好到婚宴结束了再出来。”
这说得是人话吗？
灿灿瞪了他一眼，“知道了。”自作孽不可活，原来就是这样，苏灿灿今天是明白了。
虽然有说让灿灿慢慢来，不过这女人也太慢了一点吧？高羽在走廊里站了大约十几分钟，灿灿却还没有出来，这下连高羽都有些奇怪了。
不会是赌气吧？高羽皱了皱眉头，女人就是有这点不好，心眼太小了。
正等得不耐烦了呢，忽然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今天的新娘——江若雯。两人显然没有发现在远处的高羽，自顾自地说着话。
“雯雯，按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姜杰的前女友喽？”
“是啊。”
“你还真大度哦！竟然肯让老公请前女友来喝喜酒！万一他们旧情复燃了怎么办？”
江若雯冷哼了一声，“是我硬要他发的请帖，怕什么？就那种货色有什么能力跟我抢老公？”
“那到是，我看那女人长得是不怎么样？原来姜杰以前的眼光就这样啊？”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这下，高羽明白了，敢情苏灿灿是被这两只妖精堵在里面，不敢出来了。
“请问……”他忽然走上前去。
两人正在顾自己笑呢，听到声响，纷纷扭头，这一看江若雯有些傻眼了。这不是刚才站在苏灿灿旁边，自称她男友的人吗？刚才他们的对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不过转念又想，她也没指名道姓，高羽就算听到了，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想着，江若雯又优雅地扬起了头，朝高羽甜甜一笑，“你好。”
高羽不动声色，“刚才在里面一直没有说，江小姐真是很漂亮。”
受到帅哥的赞赏，江若雯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您过奖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姓高。”说着，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江若雯。
被这样盯着，江若雯也有些脸红了，忙岔开话题，“高先生怎么不进去啊？”
“里面太闷，我来透透气，没想到能看到如此美丽的风景呢。”
言下之意，不就是说自己是美丽的风景吗？江若雯笑得更灿烂了，看来果然是自己的魅力无限，苏灿灿这个女人怎么能跟她比？“高先生真会说笑，能认识高先生真是福气啊。”
“是啊是啊！而且高先生长得好帅啊！刚才我们那桌好几个姑娘都在偷看你呢。”江若雯身边那个女人也开始答话了。
三人有说有笑，江若雯被高羽夸得上了天，哪还记得今天自己可是新娘子，还有个新郎在里面等着他呢。
果然，没一会儿，姜杰就等得不耐烦地出来找人了。
“雯雯！”这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你怎么还在这里？里面都等着你敬酒呢！”
“知道了，我这不是在跟高先生说话嘛！”江若雯白了姜杰一眼。
姜杰本来就有些气了，一看自己的老婆原来是在跟别的男人嘻嘻哈哈呢，脸色立马就变了，“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新娘，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管自己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是新娘子，我就一定要在里面给人赔笑啦？敬酒这种事，你不会自己去敬啊？”江若雯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话说姜杰刚被灌了几杯酒，血气一上来，他也忍不住吼了起来，，“江若雯！你有毛病啊？今天是我们结婚，不是我一个人结婚！”
这一吼，江若雯愣住了，没一会儿，眼泪就涌出来了，“好你个姜杰！你吼我！我们还怎么呢？你就敢吼我！你竟然敢说我有毛病！你，你，你……你才有毛病呢！”
姜杰彻底爆发了，“江若雯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你家有钱就了不起了啊？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就能当饭吃啦？我有毛病？我是有毛病才会看上你这种母夜叉！我有毛病才肯娶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江若雯指着姜杰，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啦？你说啊！”
“你放屁！”江若雯说完，哇的一声哭了。
高羽在一旁冷眼看着，忽然瞥见旁边洗手间里探出半颗脑袋来，他朝她招招手，偏偏苏灿灿这丫头，平时没脸没皮的，到了这时候竟然不敢走出来。
“走啦！”高羽上前几步，把她给拎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你放开啦！”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管自己走了？”
灿灿看了眼哭成一团的江若雯，又看了眼涨红脸的姜杰，忽然脊背一阵发凉，“我走，我走……”然后做贼似的跟在高羽身后出了宾馆的大门。
走了很久，灿灿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谢谢你哦……”刚才在洗手间里，她听出江若雯的声音，所以一直没敢出来。没想到，竟凑巧听到江若雯在背后讲她的坏话，原来当年姜杰甩她之前就已经跟江若雯有暧昧了，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竟然不知道。
自己的初恋，遇到这样的男人，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高羽停下脚步，“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他们自己有问题而已。”
灿灿低着头，沉默不语，忽然鼻子一酸，竟然哭了。
听到低低的啜泣声，高羽有些惊讶，“你，你不会是在哭吧？”原来没心没肺的苏灿灿也是会伤心的，他算是见识到了，“喂，你别哭啊，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呢……”
灿灿抹了一把眼泪，抬头朝高羽喊，“我哪有在哭？我是太高兴了！幸亏我当年没和他在一起，这是喜极而泣懂不懂？”
“懂。懂。”高羽这回到没戳穿她的谎言。
灿灿哭了一会，终于停了下来，“高羽！”
“干嘛？”
“谢谢你！”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谢，虽然高羽这个人是阴险了一点，变态了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一点，不过经过刚才那件事，她觉得高羽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心的。说实话，她甚至有些小小的感动。
马路两旁的灯光朦胧，天空星星点点，高羽的形象正在灿灿眼中渐渐高大起来。
忽然。
“没事。”高羽满不在乎地一笑，“反正我以后的购物清单就都交给你啦！”
“哗啦——”
什么高大形象，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