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安魂之语
传旨的小太监飞奔回来,齐冰见他的身后没有人影,皱着眉头问道:“云妃呢?”
“启禀皇上,云贵妃说准备一下,就过来。”
齐冰和冥牙一听此话,心中皆有几分了然,云琳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杜怜月躺在**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嘴里面一直喊着皇上,齐冰不耐的摇头叹气。冥牙则神色凝重的看着**奄奄一息的人,心中千丝万缕,百结柔肠。
“云贵妃驾到!”
冥牙一听云琳来了,顿时紧锁的眉头舒展开,虽然不知道云琳会不会解杜怜月的蛊毒,但是至少有了几分希望。
“皇上。”云琳带着两名宫女,手中拿着一个小锦盒,形色匆匆。齐冰点了点头,示意云琳赶紧给杜怜月医治。
“云琳,你有几分把握?”冥牙终于有点忍不住问道。
“冥神医是信不过云琳吗?”云琳此时明眸妙转,一脸怡然的看着他。
“我是……”冥牙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但是有有点不放心。云琳嫣然一笑,明眸皓齿。
“皇上,冥神医,云琳虽然没有几分的把握,但是这蛊毒只有云琳通晓一些。云琳给皇后解蛊需要一天一夜,期间不能被人打扰,还请皇上和冥神医回避。”云琳笑着说道。
“什么?一天一夜?云琳,你确定自己不会有事吗?”齐冰有点不放心的问道,因为他不知道云琳用什么办法去给皇后杜怜月解毒。
“皇上轻放心,云琳自有办法。”
齐冰看了看**的杜怜月,然后走到云琳的身边:“好,朕出去等着。你要小心。”
又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冥牙,齐冰似是安慰的说道:
“冥牙,我们还是出去等吧。”
杜怜月寝宫中的宫女们也全都出去了,房里只剩下杜怜月和云琳两个人,云琳把杜怜月床前的帷幔挂起来。杜怜月的脸上已经慢慢的有点变黑,云琳清楚这是毒蛊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如果现在再不解毒的话,恐怕她真的要性命不保了。
“皇后娘娘,你中了毒蛊,现在我给你解毒,你要听我的话,不能乱动。”云琳看着**的杜怜月说道。
“我……我中毒?”杜怜月勉强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云琳已经不说话,打开自己带来的小锦盒,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齐冰和冥牙坐在外殿中喝着茶,冥牙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齐冰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我看你还是回你的焚香居吧。云琳不是说要一天一夜吗?你坐在这里心神不宁的,不如回去喝喝酒,弹弹琴,很快就过去了。”齐冰手中转动着茶盏说道。
小小的茶盏是青花瓷的,里面的茶叶如同一片片鲜嫩生碧的叶子一般,浮动在水面上,像是一泓碧波荡漾的荷塘。
“我在这等!”只是简短的四个字,齐冰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侍卫,齐冰一愣,这个是侍卫的穿戴并不是宫中的侍卫,看样子应该是瑞王府的人。
“怎么了?瑞王爷有什么事情吗?”齐冰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急事,瑞王爷绝不会派人来宫中。一定是安羽琪有什么事,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
“回皇上,我家王爷说有急事,让你出宫一趟。王爷说,这样说皇上就会明白。”果然是安羽琪有事。
“你家王爷呢?”齐冰又问道。
“回皇上,我家王爷就在府中!”
齐冰站起身来,看了看身边的冥牙,他仍旧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如果这时候把他拉走,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朕这就过去。”
瑞王府中,安羽琪正在**折腾着,早晨起床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吃了一点粥,肚子就疼了起来。
瑞王爷见状,赶紧去差人进宫找皇上。
“琪儿,你怎么了?”齐冰很快就赶了来,一进来就直奔安羽琪的床边。安羽琪正在**挣扎着,犹豫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所以翻身很困难,但是腹痛如绞,只能左右的来回翻滚。
“你……皇……”安羽琪痛得满脸的汗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琪儿,你不要说话了。”齐冰坐到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
“怎么冥牙没有来,他来了,也好想想办法!”瑞王爷在他的身后说道。
齐冰伸手将床边的湿毛巾拿过来,轻轻的给安羽琪擦着汗,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面如纸色,双眼里面饱含了泪水。下嘴唇狠狠的被牙咬着,已经痛得不可自抑。
“皇后的蛊毒发作,冥牙正在宫中守着。”
安羽琪渐渐的不再挣扎,好像已经失去了力气,脸上仍然冒着汗,齐冰一直手握着她的右手,一只手给她擦着汗。
“皇……好……疼。”半天,从她几乎快被咬破的红唇中溢出这三个字来。齐冰皱着眉头,此时俊美的五官因为担心安羽琪,几乎扭曲。他的剑眉紧锁,下颌的弧线紧紧的绷着,一双犀利的眼睛一刻也挪开的盯着安羽琪。
安羽琪的眼角慢慢的流出泪水来,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焦点,眼前是模模糊糊的一张俊美而邪魅的脸,但是却已经扭曲变形。她只能模糊的听见耳边不停的有人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琪儿,琪儿……”但是慢慢的,她的眼睛还是闭上了,眼前一片漆黑,大脑中暂时的一片空白,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感觉有人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
齐冰见安羽琪疼的晕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安羽琪。
“独孤虾,你速速回宫去,把冥牙带来!就是拖也要把他拖来!”
齐冰脸上的表情阴冷极了,任谁看了也不敢轻易的靠近,唯恐会触怒他。安羽琪慢慢的不在挣扎申吟,好像是昏睡了过去,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她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齐冰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在她的身边,瑞王爷一直站在齐冰的身后。
安羽琪躺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刚刚出了很多汗,额前的头发都濡湿贴在脸上。唇色微微的发紫,看样子憔悴而又虚弱,她的呼吸很微弱,气若游丝。手被齐冰握着微微的有些温度,但是因为无力而仿似无骨一般,指若柔荑。
齐冰轻轻的揉搓着她的手,指尖和指腹慢慢的变红,有了一点血色,随着身体慢慢的有一股暖流延伸到四肢百骸。刚刚的一身冷汗,很快就被这股暖流冲散,昏睡在梦中的安羽琪也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