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虎
“牢里?这……”
辰东眼中尽是疑问,既然是在牢里,那就算这个人有天大的能耐能办成这件事,那也得先想办法把这人从里边弄出来。
与其费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花点钱安排个手脚干净利索的职业杀手。
沈建神秘地笑道:“不但在牢里,而且在专关犯过大案的九区监狱。”
辰东一听这话,佯装生气:“我说老沈,闹了半天你是在和我逗乐子呢?难不成咱们办事之前还得先劫个狱?”
沈建看着辰东那副模样,也不再吊他胃口,直接说道:“我自有办法让他出来帮咱们办成这事,不过东哥你恐怕得受点儿委屈。”
…………
…………
刚买完一大包肯德基的展飞,挥着手就看见石亮亮像只可爱的胖企鹅一样蹒跚着跑了过来。
“玩了一早上了,不累啊?”展飞笑摸着石亮亮的脑袋问道。
石亮亮看着应有尽有的套餐,眼神泛着光享受着老爹的宠溺,毫不吝啬地抓起一只鸡腿递给展飞:“一点都不感觉到累,老爹你吃!”
展飞指着袋子笑道:“多的是,你吃你的。”
说罢还不忘给旁边的侯江豪递了一个汉堡过去。
侯江豪摆了摆手,笑了笑,“我一向不爱吃这洋玩意儿。”
展飞也没再客气,“那你要不自己去吃点饭,这小子还没玩够。”
侯江豪一脸苦笑,“展先生,咱们扯南扯北地聊了一个早上,是不是该谈点儿正事了,我想知道你的第三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展飞看着石亮亮吃饱喝足又屁颠屁颠的跑去玩耍去了,这才收起了笑容,“其实说实话,这第三个条件你办不到。”
侯江豪急道:“你尽管……”
展飞抬手打断他的话,“等下午我送我儿子回去了,就为你准备手术。”
侯江豪微微一怔,“这……”
这个承诺,就意味着自己的左手终于有救了。
左手上的病症,让本来阳光灿烂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了一个只能凭冷戾来掩饰自卑的纨绔子弟。
这一刻,侯江豪内心平静而又翻涌着。
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称赞不已。
自己现在的内心何尝不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怀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之心。
“飞哥……”
侯江豪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本来正喝着可乐的展飞,也是被这一句突然给呛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侯江豪,“你就算套近乎,我也总不能多为你做一次手术吧?”
侯江豪脸一红,“我四弟不是叫你飞哥嘛,我随我四弟,不然展先生展先生的太生分了!是……吧?”
展飞嘴角一扬,“你这傲脾气可不像是随便称呼别人哥的人呐?怎么?难道你已经察觉到了我侧漏的霸气?”
鬼魅的身形,未知但目测能治好自己左手的医术,随便哪一样都足以让展飞的霸气何止侧漏。
可眼前看起来与常人无疑,还时不时地喜欢开几句玩笑的展飞,哪里有一点高手的样子。
侯江豪笑出了声,“那飞哥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兄弟呢?”
不管是展飞的秉性还是为人处世,都让侯江豪感觉到气味相投的感觉,所以这个‘哥’他从刚才叫出声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定了。
可是没想到展飞像是被什么打断了思绪,随即转过身拔了根烟,低着头:“呵呵,我的兄弟是被兄弟害死的,所以我没有兄弟。”
当初在非洲执行最后一项任务的时候,猎鹰小队暴露,自己早已布置好的撤退路线全部被火力封堵,而最后的结果就是除了自己,整支小队如同被包围绞杀。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组织内部出现了内奸!
也就是当初立誓成为‘为国生为国死’的生死兄弟!
看着展飞黯然伤神的落寞神情,侯江豪捏着拳头,“那人还活着吗?”
展飞‘哦’了一声,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飞起的海鸥,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没死,但也死了。”
侯江豪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展飞要亲手报仇,所以也没有打算询问展飞需不需要侯家介入,认真道:“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兄弟,你都是我飞哥。”
“你说平静的日子,多好。”展飞停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
“可偶尔也得需要点儿乐子,不然就这样多无聊。”侯江豪回道。
游乐园的人越来越多,有多少欢笑,就有多少哭闹。
欢笑着没有烦恼的明天。
哭闹着不忍离去的当下。
有了个‘儿子’的展飞,突然感觉自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以前游走在鬼门关外,心里只有任务和生死。
可现在他越来越想安定下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脑子里在阮小曦、张恒琪、王欣这几个回来之后见过的女生中间挑过来挑过去。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云飞,我想去北方的看牡丹花海。”
“恩,我挣钱带你去。”
“云飞,我能不能把脚放在你的肚皮上暖暖。”
“来我被窝里,帮你好好暖暖。”
“云飞,别打架,受伤了我会心疼。”
“恩,你心疼的话,我的心就会滴血。”
“云飞,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嫁给别人!”
“青竹,我回来那天,要让整个宁海都只种白牡丹花,那一天就是我娶你的日子,等我!”
陷入思绪的展飞,当然不会发现,此时游乐场外的一角,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靠了下来。
天色渐暗,越野车里的几人暗自低语。
后排的一个铮亮的光头上纹着图腾的男人,接过前排另一个人递给他的资料。
薄薄的一张纸上,最上边的正中央赫然印着展飞的照片,而底下是一些简单的资料。
“目标是个军人,得再加十万。”光头男皱着眉。
“大虎,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价钱了吗?你怎么能临时变卦呢?你已经是无期徒刑,杀军人和杀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坐在前排语气有些不悦的男人,正是沈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