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真烦传92 那个谁
皇宫在橙黄色夕阳的布罩下,本是美景滟滟,可那独有的一处,却散发着与这好景极不相称的戾气,
彼时,陆湛刚踉跄站稳,衣衫下摆还染着些许尘污,他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司徒,锱铢必较并非君子所为,”
冬阳从牙缝中哧地一笑,“管它蜘蛛叫不叫,老子铁定要让你嗷嗷直叫,接招,”说着就顺风蹬地转腰一腿劈上去,
一边是寒冰裹身的气息,一边是汹涌狂暴的斗志,瞬间两者相撞,拳拳见风,招招生威,
我负手而立,卿葵长叹,射月摇头,围看的宫女都搅着手帕直哆嗦,
不过转瞬间,冬阳就一个大葱倒栽式摔在一旁,
我看了看远方的天,卿葵扶额,射月挖耳,宫女们集体将帕子扭成了麻花,
然,做惯江湖少侠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即是不论被打成什么模样的烂柿子,都不会轻易认怂服软,果然冬阳就后翻起身,摆好造型顺势要上,甚巧,他的余光瞄见了我,
空气无端静了片刻,正欲拼火的冬阳突然浑身一软,倒下躺在刚才栽倒的地方,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哎呦哎呦抱着膝盖叫娘不停,这动作之连贯,之行云流水,之死不要脸,令众人目瞪口呆,
冬阳把自己的品德毁的沒底沒边,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此生应是与他无缘了,
我面无表情,沉稳唤道:“冬阳,”
冬阳在地上滚着,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指着告状,“陛下,他打我,”即使滚來滚去,那根手指指的方向也丝毫沒有偏差,可见冬阳已经“糟糠”到不自知了,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陆湛在诬陷下,脸色愈发地寒了,
我淡淡道:“冬阳,打累了吗,起來吃点东西,”
话一出口,冬阳就像一棵开了花的老桃树,带着热烈恳切地目光起身,屁颠屁颠就跑了过來,看样子是哪也不疼了,面子也有了,
我继续道:“传膳吧,溪竹,你也來,”
听见要一起用膳,冬阳眯起细长的丹凤眼,脸色难看,头上开始冒烟,老大的不情愿,陆湛的表情也难为得跟吃了苦瓜似的,
约莫一刻钟后,几盘佳肴传上了桌,冬阳跟前是荤,陆湛跟前是素,我坐于他们二人之间道:“不必拘礼,來,启筷,”
他俩隔桌对视,气氛有些僵,我喝了一口清粥,沉稳问道:“你们二人打來打去,是想惹本王发怒,”
这些日子,冬阳总是专心致志不遗余力地挑衅对方,如果陆湛很忙,就会将他忽略;如果陆湛恰巧很闲,那就少不了这样一场掐架,而每次都是挑衅那一方率先被放翻,从战术上來讲,这叫丢人,实乃后宫不幸,
冬阳表情复杂,吭哧半天才说:“陛下,人的情绪只有发泄出來才能健康,您不笑也不怒,让人着实有些担心,”
我鬼使神差的脑袋里竟莫名其妙地蹦出了这两个字,“很好,”
冬阳立刻接话道:“但是我冬阳只盼陛下能一展笑颜,不会盼您发怒,不像某些人天天冷着个脸给陛下添堵,” 说罢将拳一握捶了下桌,想要表达此话真切,
我怔了一下,桌上所有的汤水也跟着荡了荡,
那话里意指的某些人眉间出现皱痕,冷冷开口:“惊扰陛下,其罪当诛,”
冬阳不屑冷哼:“老子当不当猪要你管,”话毕,便愈发猛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要震慑陆湛,
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桌子也碎了……
门外的风刮下枝头的数片枯叶,满室上方飘着一排排无言的省略号……
我平静着想放下筷子,桌子却沒了,呆呆想了一阵,唤了声:“卿葵,”
卿葵走到我身侧,“陛下有何吩咐,”
我似乎还在恍惚中,将筷子放在他手上,欲走又顿步道:“对了,下次饭桌别用这么贵的了,”
众人:“……”
摆驾回到寝宫,我又在门前看见下跪的烟儿,这几个月,每日不分晴雨,她都会进宫來跪两个时辰,什么也不说,我绕过她进门,从來不作理会,
射月帮我沏了壶雨前龙井,我拿起《帝王 策》,翻到上次阅读到的地方,顺着“为政纲领”那页开始看,
如今我不看戏本,因为现实已经看够,
每回烟儿跪在外面,卿葵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在一旁嘀咕:“那个谁的奴才可真够衷心的,不在宫外守着主子,成天进宫表演这出,不就是想让陛下问问她为何而跪,然后她就说那个谁过得不好如何如何,盼陛下一见,哼,陛下您可千万别中套,,”
射月干咳一声,打断卿葵的牢骚,
我缓缓放下书,几个月來第一次作出回应:“射月,去让她走,”
(童鞋们记得烟儿吗,忘了的翻去第一卷找线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