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真烦传96 你是本王的凤君
卫昀慢慢坐起身,抚着额头低声道:“烟儿,拿点水來,”
那声音在黄昏的风里飘着,竟有说不出的动听,我压抑不住心头的颤动,惶惶跑去倒了杯水,又惶惶跑來将水杯置于他的掌中,
“你予我水杯作甚,我是觉得睡得有些累,想清清面,”
卫昀一张一合的唇,仿佛能轻易吞噬掉我近來所有的愁,我忙端了盆水放在椅子上,又将帕子浸湿,小心翼翼地朝他的脸探过去,
帕子刚触到他的肌肤,卫昀便摸着接过,轻轻地开始擦拭自己,我有一瞬间的飘忽,他的脸颊深陷,眼睛张着,却淡漠无神,曾经我映在那双眼眸里或笑或闹,此后可还有机会重复光华,
“哗,,砰”一声,水盆打翻,卫昀站在床前,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摸着四周,满脸不知所措,
这个动静,成功地唤醒了我的忧患意识,莫不是……这莫不是民间传闻中所说的那个,,回光返照,,
不行,绝对不行,拼死都不能让他再睡了,就让他一直“照”着吧,
我取了身干净地衣裳來,上手就帮他解起颈扣,卫昀蹙起了眉,四下空明寂寂,唯有我的心跳,噗通噗通撞大钟似的不停歇,他沒有言语,那我便继续解着,一路往下,直到手停留于他腰间,正欲抽他的腰带,,
霎时,卫昀做出动作,那有些冰凉的手掌将我的手按住,我的手心里满是黏黏的湿意,心下忍不住地开始坠汗,
半晌,他强提起气息,有些凛冽地问:“千秋,你这是意欲何为,”
通常情况下,当卫昀咬文嚼字的时候,便证明他烦了,慌了,不悦了,
果真如斯,他眉头此时已经要拧出麻花來,还在凛冽教训我道:“我虽然看不见,但并不是连个衣裳都不能自己换,”语气里,貌似全是我嫌弃他眼疾不能自理一样,
我扑上去,把脑袋狠狠地埋在他怀里,双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腰身,让他动弹推拒不得,声音夹杂着抽泣,“……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见我鼻子囔囔,卫昀的手抬了抬,遂又放下,这回他的气势憋下來了点,“我熟悉你的味道,”
“他嗅觉还好好的,黑白二人组你们不许來,不不,就算他接下來闻不到听不到,你们也不许來,”我小声嘀咕着,
卫昀侧耳下來,“千秋,你说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本王把你立为凤君了,即是夫妻,你说本王刚才抽你腰带解你衣服是意欲何为,”
我故意耍赖,想激他跟我说话,说多多的话,这样有生气一点,能让我觉得安心,
“可是……”卫昀刚吐出这两个字,便沉默了,
心头像突然空掉一块,有风从当中灌过都不曾停留,
可是什么,可是你看不见,可是你兴许会死,可是你我曾经针尖麦芒,纵有多少可是,本王也不许你可是,
我踮脚捧住他的脸,惶恐地威胁道:“你是本王的凤君,你要是死,本王就成离国最大的寡妇了,你忍心吗,,”
他怔了一下,忽然就笑了,抬手小心翼翼地寻我的眼,欲帮我拭去泪水,我终于放开担心开始痛哭,嚎得就像这辈子再也不会感知快乐了一样,肝肠寸断般,撕心裂肺般……
这一回,我可算哭了个踏踏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