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顾望初还在专心画稿,蒋昕则因为等客户传资料过来,趁这个空档在玩手机。
“啊~啊——”不知道抽什么风,蒋昕忽然一把扔掉手机,跳脚蹦了起来。
顾望初最近本就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结果被蒋昕这样一吓,差点将鼠标当武器扔了出去。
“蒋昕!”见好友还一个劲的在地上蹦跶,顾望初带点恼怒道:“你在乱叫什么啊!”
“望初!你看你看!”丝毫不理会顾望初的惊吓,蒋昕冲过来恨不得将手机直接戳顾望初的脸上。
将视线移至手机上,顾望初只看到一个小姑娘的照片,后面的景色好像是在一个山村里面。
“怎么了?”顾望初不明白蒋昕为什么这么激动,小姑娘是很萌没错,但不至于乱喊乱叫吧!
见顾望初一副懵懂的样子,蒋昕伸出手指将图片放大,缓缓移到某一处急切道:“你再看看!”
顾望初这才发现,小姑娘的身边,还有一个手出境了,看起来好像是另一个小朋友,只是没被拍下来。
“恩,是另一个小朋友,怎么了?”顾望初再次疑惑的看向好友。
蒋昕先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猛拍额头,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平静下来,喃喃自语道:“也是哦,你那个时候没有醒过来,难怪看了没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嘛!”顾望初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活宝神神叨叨的模样,不禁故意板着脸嗔道:“胃口吊起来了又一直不说!”
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蒋昕这才恢复原样柔声解释:“你看这只手上,是不是戴了一个手链?注意上面的吊坠。”
顾望初应声看过去,果然在手腕上清晰可见一个奇怪的吊坠,应该是手工制作,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和花纹。
“你出事的那个病房也捡到过类似的。”蒋昕皱着眉头,难得一本正经:“奇怪,这是我叔叔上个星期回老家拍的,难不成凶手就藏在我的老家?”
顾望初惊讶的小嘴长成了O型,不会这么巧吧!
虽然段厉风一直没有告诉她关于调查的结果,但顾望初也知道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从上次的事件来看顾望初就觉得那个女人极其狡猾,不仅提前将顾望初病房内的防火系统破坏,在她逃走的路上,一个至关重要的拐点摄像头亦被损害。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毋庸置疑!有时候顾望初想起来都会觉得后怕,要是那个女人直接将她闷死,毫无抵抗能力的她绝对逃不过,现在能够安然无恙真亏了老天爷保佑。
“那现在线索已经出来了,你可以打个电话回老家问问。”顾望初马上明白了蒋昕的意思,看着那只手出神道。
摇摇头,蒋昕无奈道:“我叔叔已经回来了,那边特别偏,没有电话的,只有进山去看一趟!”
思忖了一下,顾望初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段厉风打电话。
段厉风接到电话后立刻通知警局,侦查人员们连夜便赶往蒋昕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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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顾望初的事情,段厉风也没心思再呆在段家,起身便准备往外走。
忽然,被耿新梅叫住了。
“你去哪?”耿新梅慈爱的脸上依旧,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掺杂在她的笑容中。
“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想回公司处理。”段厉风转过身,也淡定的望着段母笑道。
现在顾望初在段家的处境十分尴尬,因为乔光珠流产的原因,即使段氏夫妇不说什么,但在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前,他们对顾望初的好感也是难以上升。
期盼好久的小孙子眼睁睁的没了,就算是善良如耿新梅也无法大度的接受顾望初,现在见儿子依旧对顾望初情深意重,耿新梅的心中难免不舒服。
“你过来。”招招手,耿新梅望着高大英俊的小儿子满脸的疼爱。
“妈,有事吗?”段厉风心中一沉,段母生性温柔,却有着克刚的能力,现在这副光景,估计是走不了了。
“你过来陪妈坐坐嘛,公司的事情什么时候做不完?”耿新梅像个小孩子般噘着嘴,戴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嘴角忍不住抖了抖,段厉风擦一把冷汗,只好乖乖上前坐在了耿新梅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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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睡觉!”医院这头顾望初气呼呼的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关机的按钮却迟迟不愿按上去。
虽然在电话中她已经一再强调有蒋昕陪着自己,他在这两个女生也不方便,但她的心里还是希望段厉风能够过来看自己,没想到原本坚持要过来的段厉风现在却违背约定迟迟未来,顾望初不禁有点火大。
旁边的陪护**传来蒋昕恬静的呼吸声,顾望初睡不着,想要找她聊天却又不忍吵醒她。
正在顾望初独自声闷气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带着荧光的东西从窗户上缓缓升起。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飞碟样式的发光飞行器。
那个小飞碟在窗户外面左右摇摆,像是在跳一种滑稽的舞蹈,顾望初疑惑之际也不禁看的入了神。
忽然,小飞碟开始轻轻的撞击窗户,像是想要飞到她房间似的,顾望初看了一眼熟睡的蒋昕,决定还是不要吵醒她。
顾望初眼巴巴的望着窗户外不知所措的小飞碟,想着应该是某个小孩子的恶作剧,说不定等会就会飞走,便也没太在意。
撞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窗户暂时不会打开,小飞碟稍稍飞离了窗户一点点,定定的稳在半空中似乎在思考。
看着小飞碟趣致可爱的模样,顾望初几次忍不住捂嘴偷笑。
想了一会,小飞碟在空中翻腾了一下,似乎很高兴的样子。顾望初知道这小家伙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便一动不动的盯着看。
只见小飞碟的底部缓缓张开,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粉顺着那个小洞飘了出来,在路灯的照射下恍若异时空的入口。
满眼的金光中,一个精致的水晶小人缓缓出现,随着小飞碟再次的左右摇摆,水晶小人放佛在挑着优美的舞蹈。
顾望初忍不住了,拉过床边的轮椅,决定自己去开窗户看看。
窗户刚打开,飞碟嗖的一下从外面飞了进来,在房间内大摇大摆的四处漂荡,每次当顾望初担心它撞在墙上的时候,一个灵敏的转身,小飞碟又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好玩吗?”一个可以压低的男声从窗户外传进来,差点吓得顾望初尖叫出声。
她扭过头,看见那人对自己露出熟悉的痞痞笑容。
“你吓死我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顾望初瞪着黑白分明的杏眼低斥道。
嘿嘿干笑两声,冯爵双手一使劲,整个身体轻巧的从外面翻了进来。
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顾望初目瞪口呆,感叹道:“你这身手不不当贼太可惜了!”
“而且还要当偷心贼是吗?”冯爵没个正经的挑挑眉,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白了这个自恋狂一眼,顾望初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心的将飞碟停在顾望初的**,冯爵走过去拆掉飞碟上的小人,走过来递给顾望初:“给你。”
“送给我的?”顾望初迟疑的接过那个精致的小人,忍不住把玩起来。
看着顾望初兴致勃勃的模样,头顶上的冯爵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完美的线条和高超的切割工艺,顾望初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水晶小人价值不菲,这个冯爵到底是搞什么鬼?怎么突然想起送东西给她?
看着顾望初疑惑的脸庞,冯爵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头顶,示意两人去天台。
顾望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冯爵便推着她往外走。
自从腿伤后,顾望初几乎就没在夜晚出来过了,望着漫天的星星,顾望初不禁感叹宇宙的辽阔。
而此刻的冯爵,似乎显得格外的深沉。他只是默不作声的望着头顶的月亮,半晌不做声。
“你明天不要赶通告吗?怎么过来找我了?”这样的冯爵让顾望初很是不习惯,于是她决定打破僵局,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还送东西给我。”
“唔,”冯爵放佛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低头看了一会顾望初的脸,满含歉意道:“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只好送一个礼物给你聊表歉意咯。”
见他说的轻巧,但语气上算诚恳,顾望初勾勾嘴角笑道:“这没什么啦,我们不是朋友嘛!”
“朋友?”冯爵全身猛地一震,恍若寒星的双眸烨烨发光:“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回想起顾望初与自己相处的时光,除了怒骂便是互耍,他才不信顾望初会把他当朋友。
“你,是有点讨厌啦!”顾望初诚实的回答,待看见冯爵骤然冷下来的眼眸又赶紧补充道:“但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轻哼一声,冯爵这才心满意足。
又是一阵沉默,冯爵缓缓说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无法入眠。睡在**看着天花板,浑身不住的颤抖,感觉撑不过下一个清晨……”
“你是狼人吗?”
顾望初忍不住插嘴,却被冯爵充满血丝的双眼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