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就像安静的池塘里投进一枚炸弹,所有的情绪都炸裂开来了!
“什么!”耿新梅摇摇坠坠,难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了?”
现在全场人的焦点又都落在了段南宏的身上,全场疑惑而诧异的气氛浓的化不开。
点点头,段南宏刚强的声音中带上意思无奈:“梅儿,你还记得当年你产检的时候一直都不是很理想吗?”
段南宏的一句话将耿新梅的回忆拉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年代医术还没有现在发达,最开始医生告诉耿新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有危险,而耿新梅却坚持生下来。
但在段南宏的劝说下,耿新梅一度是想放弃产下段厉风的,那个时候拿掉胎儿也还来得及……
好在随着胎儿一天天的长大,情况也在一天天好转,很快医生又确定可以平安生下来,段南宏和耿新梅自然很高兴。
“是啊,可是最后我们还是平安的生下……”耿新梅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自然的望向器宇轩昂的段厉风。
忽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声惊呼道:“难道我的孩子已经……”
已经夭折了吗?
耿新梅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却像高压闪电经过般一片清明。
生产的时候,她因为上了麻醉早已昏迷过去,那个时候丈夫还不能在产房陪产,所以只有现场的医生和护士见过出生的婴儿。
叹了一口气,段南宏原本威严的脸上现出悲痛之色:“是的,我们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个世界,便已经走了……医生们不敢承担责任,便用厉风顶替了我们刚出生的孩儿……”
段南宏沧桑的声音在书房中静静回荡,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特别是耿新梅,表情看起来格外悲怆。
看见耿新梅如此伤心,段厉风心里也很不舒服。是他,取代了另一个婴孩的人生,尽管那个婴孩在一出生的时候便已经去世,但不管怎么样,这段家二少的人生本就不属于他自己……
……………………………………………………………………
医院病房,顾望初坐在病**为段厉风的事情忧心不已,导致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请进!”良久,顾望初才如梦中初醒般,对着门口说道。
病房门应声被推开,一个戴着白口罩的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顾望初看她脸上露出来的面相很陌生,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在医院里有的护士习惯戴口罩有的不习惯,这到没什么。
“咦,怎么不是小语?”顾望初疑惑的问道。
“哦,她刚才身体不舒服,让我顶替她一下。”口罩护士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回答道。
“哦。”顾望初点点头,也便不再多问。
口罩后面的嘴角弯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寒气四溢的目光在萧肃的秋夜中闪烁着,换上一瓶新的点滴,顾望初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眼见那人拿着一根小针管朝自己走来,顾望初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这是强力修复针,可以加快修补您受损的骨质组织,”护士沉静的站在床边,慢慢将针管里的空气逼走。
狐疑的看着护士的侧脸,顾望初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就在护士给她的胳膊消完毒后准备扎针时,顾望初敏锐的捕捉到了护士眼中的窃喜。
“你是谁派来的!”顾望初原本想用力的推开那人的手臂,无奈发现自己的胳膊已酸软的抬不起来了!
顾望初心中大震,暗叫不好。
对面的那个女人得意地哼了一声,粗鲁的扯过顾望初纤细的胳膊,一针扎了进去。
尖锐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顾望初本能长大嘴想要呼救,却发现声音好似被无形的空洞吞噬一般,根本什么动静都没有。
顾望初惊恐的瞪大双眼,身体因极度的恐惧抽搐起来,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要做什么,但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幕后主使会是谁。
“你一定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吧?”似是知晓顾望初心中的想法,那人玩弄手中的针管,倪视着顾望初清丽的脸庞。
顾望初双眉紧皱,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确实十分想知道。
“你一定想不到会是她。”俯身凑近顾望初的耳朵,那人语气中的讽刺意味甚浓:“我看你还是将你的疑问带到地狱里面去吧。”
说完,那人便小声紧促的笑了起来,幽暗的房间内,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般令人毛骨悚然。
望着对方阴毒的眸子,顾望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门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小语!
“段太太,”此刻小语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现在是您的晚间护理时间,我要进来咯。”
顾望初的眼睛攸然瞪了起来,她拼命张嘴嘶喊,用尽全身力气拨弄自己的胳膊,却仍然无济于事。
床前的女人只是冷冷的盯着她,并没有被突发事件乱了阵脚。
“段太太,段太太您听的见吗?”见房间内没有回应,小语又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顾望初所住的是VIP病房,医护人员除非危机状况,是不能随意进入病人的房间的,更重要的是,房门上方用来观察病人情况的玻璃口特意被窗帘遮住了,现在进去恐怕会惹怒病人。
顾望初眼珠子转了转,渐渐冷静下来,反正她出不了声,要是小语一直等不到她的回应,自然会起怀疑,等到她打开门去检查的时候,就会获得一线生机。
果然,小语的声音变得怀疑起来:“段太太,您没事吧?要不要我进去帮忙?段太太,您回个话吧!”
又等了半天,小语的声音由怀疑变成紧张:“您再不回答了我就要进去了,这也是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
说完,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小语正在找钥匙。
顾望初内心一阵狂喜,现在就等小语进来了!
“等一下!”忽然,那个女人冷笑着开口了,顾望初惊讶的的是她的声音竟然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段太太!是您吗?”门外开门的声音骤然停止,小语是试探着问道。
顾望初已经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个人,模仿的声音竟然可以以假乱真!看来今天她注定难逃一劫,对方一定是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不需要晚间护理,谢谢你。”与那女人眼神不对应的,是顾望初平日里有礼貌有涵养的声音。
最初的诧异已经消退,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只剩下了满满的鄙倪和憎恨!身怀绝技却不造福人类,专门做些犯罪的勾当,顾望初觉得种人简直是社会的悲哀。
“好的,那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小语明显已经打消了疑虑,推着小车就准备往回走。
“不必了!今晚不要再来打扰我们!”那人嘴巴一张,却变成了粗重的男声,阴冷的语调和段厉风听起来竟然一模一样!
门外的小语一听,差点吓破了胆子:敢情人家小两口正在独享二人世界呢,自己竟然在这里一再的打扰,简直是不要命了!
来不及做任何回答,小语推着小推车抱头鼠窜。
“看来今晚是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眯着眼睛,那人阴森一笑,掏出了手机。
而顾望初,已经愤怒的憋红了脸庞,这个女人竟然都可以模仿段历风,还有什么是她不能般的!
段历风说过晚上会过来陪自己,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怕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顾望初是多么希望他能够再下一秒破门入,只是那张紧闭的房门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要不我直接将她弄死算了,”那人挑眉看了一眼顾望初,对着电话说道:“免得出什么岔子。”
恨恨的望着那人,顾望初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面罩后面的眉头皱了皱,显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挂断电话,那人耸耸肩,貌似很无辜的样子道:“没办法,我也想让你死的爽快一点,但是别人不肯。”
说完不理会顾望初疑惑的目光,那人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幽幽的火光印射在她阴森恐怖的脸上,看起十分狰狞。
“你想干什么?”顾望初徒劳的张张嘴,惊恐的问道。
“我想干什么?”那人一下认出出顾望初的唇语,随即将火苗靠近顾望初:“那个人想让你尝试一下被烧焦的滋味。”
那人一边说道,一边撩起顾望初一缕长发,很快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顾望初拼死命的挣扎呐喊,一股从头至尾的寒意直上心头,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变态,竟然想活活的烧死她!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全身焦黑的一团,甚至来不及见段厉风一面,顾望初就无法忍受。
小时候她曾幻想过很多中死法,却从未想过这样一种既残忍又不优雅的方式,老天爷还真的是很会开玩笑。
那人从医用推车中拿出一罐罐的医用酒精,满条斯文的它们洒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随手抛出一只燃烧的打火机,瞬间腾起一人高的火龙。
“Enjoy~”
站在门口俏皮的丢下这样一句话,那人转身关上了房门。
“啪嗒”一声,房门被锁上了……
“厉风……”周围的火光越来越盛,顾望初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涣散起来,她喃喃自语,一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滴落在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