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开始,施菲见了自己嘴角上就挂上一丝不屑和冷笑的?楚晴不太清楚。
但她感到施菲与自己分明有了隔阂……刘常倒是对楚晴一如既往地好。
看到楚晴和女儿玩跳绳,他也比画着跳,楚晴给两个孩子讲故事,他在一边笑……
每当遇到这样的情况,楚晴总是草草收场,她已经意识到,施菲嘴上的那丝不屑和冷笑似乎就和这些有关。
她生怕刘常对自己的过分关注,会引起其妻的误会。一次,刘常转到楚晴四壁空空的小家说:“我帮帮你吧,出个几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楚晴不可能要他的钱,但楚晴心里仍然好感动。但她怎么就忘却了凡是来自男xing的过分热情,都须仔细提防的道理,人“撂爪”就忘的本xing,的确更像老鼠。
几千?这的确不是个小数字,八几年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趁几千。她也听别人说过,刘常的确十分有钱。并有传说他是收“破烂”起家,所谓收“破烂”就是倒卖小偷们偷来的东西,用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为小偷销脏。
为此还被公安局抓过,但也因此和公安局混得很熟。楚晴不会轻易接受人家的赞助,但她要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她觉得人与人之间,有这份情意就已经足够了。
那时她对刘常的印像挺好,他虽然有时对媳妇拳脚相加,显得十分粗鲁,让人看着心寒,但他古道热肠。八十年代,即使在高知阶层,家庭暴力也并不罕见。是的是的,楚晴娘俩的确太穷了,穷得连个电视都没有。
因为自己还没买上电视,方方就得到刘常家看电视,因为施菲的嘴角上已经长期保留着那丝不屑和冷笑,刚刚三四岁的小惠也对方方说:“你又在我家看电视。”
方方对楚晴说:“妈妈,咱们家也买电视。”为了避免矛盾楚晴决定拿出全部积蓄,给女儿买电视。身处异地孤身一人的她谁也不敢得罪,她谁也得罪不起。何况施菲还掌握着她那么多的秘密……自从秘密泄露以后,就有把柄攥在了人家手心里。过去,刘常就说,要买电器一定找他,电器部的经理他认识,可以买批发价,至于找车什么的都非常方便。但楚晴觉得与人家非亲非故又相识不久,就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况且还有施菲嘴角上那不屑一顾的冷笑。
她还知道不能随便对谁欠下什么,尤其是对一位男人。
但为了解除和施菲产生的隔阂,她要用自己的所谓坦诚打动施菲,她傻乎乎地把刘常要赞助自己的事,告诉了施菲,并羡慕她找到了一个好心眼儿的人。因为此时她相信,自己没有邪念对方也没有恶意。
是呀是呀,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呀!天底下还就真有这么一种人,不到一定的年龄有些事情她就悟不清楚!然而她发现施菲嘴角不仅没有消失那丝冷笑,眼睛里还闪出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颜sè,这种颜sè告诉楚晴,不能和她的丈夫走得太近。是呀是呀!这怎么能怪施菲,谁不怕自己的丈夫被人夺走,天下还有哪个女人不吃醋!
又一次,楚晴在门前指点女儿跳舞,恰逢刘常回家,这时她发现施菲的一双眼睛正在玻璃窗后面闪着亮光,为了避嫌楚晴赶紧停了下来。
“怎么不跳了?”刘常招呼。楚晴笑一笑说:“回来了?”“真是才貌双全呀!”刘常话音儿未落,他的妻子在屋里就高喊:“你还吃饭不吃饭?!”
楚晴赶紧招呼女儿进屋。
“妈妈,我还想跳。”女儿摇着楚晴的手。楚晴听见隔壁“咣咣”地摔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