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楚晴看到王校长从办公室一出来,就主动跟了过去,并引导校长共同往学校北面的小树林里走。
外面阳光灿烂,林荫道上却静谧清幽,路旁开放着一簇簇五颜六sè的野花……不远处的石板凳上,麻雀们蹦蹦跳跳正在“开会”……这的确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那个小裁缝走了?”王校长咪咪笑着说。
果然校长早已了解了情况,在那个雨夜,他们刻意不大声地吵闹,还招来了窗外的几双眼睛。
一提小裁缝,楚晴感到像有小锯在自己心里锉:肖刿让一个农村丫头就给毙了,自己还不及一个农村丫头?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把这份痛忍在心里,赶紧笑着把话岔开:“校长咱们学生……”可泪水还是悄悄地浸湿了眼睛:不是不在乎吗?不是决心离婚吗?为什么一提此事眼睛里就会布满泪水?提到学生,王校长果然滔滔不绝。
其实王校长早已扫见了楚晴眼角轻轻渗出的泪水……他也不愿去揭别人心上的疮疤……聊着学生,楚晴就趁势给校长戴高帽,因为有那次给邓局长戴高帽的经验,楚晴认清了人人都喜欢戴高帽。
“人生有几大幸事,其中一件就是遇见好领导!我就挺幸运,因为遇到了您!”楚晴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帽,王校长懂得教学、十分敬业、并且欣赏楚晴,他不止一次地对楚晴说:“你跟他不一样!”。
看到王校长脸上绽开笑意,楚晴接着说:“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总要有几个关键人物要在他的人生旅途上,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我现在就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看来校长你注定要改变我的命运了……您知道,我已经是孩子妈了,况且这个考试的机会,将来是否还有也不一定,现在是一年一个政策,假如明年高校不再单独招收chéng rén,我可不敢和那些应届高中生去拼高低……也就是说,校长我将永无出头之ri……”说到这里,楚晴站住,静静的看住校长,那眼光中闪着绝望也闪着祈求的泪花……王校长禁不住她的凝视,打算把目光避开,楚晴的目光却坚持不让校长的目光移去,她满带恳求的意味对校长说:“校长,让我参加这次考试吧?”面对此种表情、此种语调,多么铁心的人都会动容……这时树梢上的几只灰喜鹊唧唧喳喳的叫响了,校长抬眼望望喜鹊,笑着说:“你看,喜鹊都为你求情了。”
楚晴一下子悟出了校长话语中传达出的信息,她赶紧兴奋地问:“校长你答应了?”“答应了,好好准备去吧!”校长脸上此时泛着慈爱的光泽,王校长果真成了改变她命运的人。
她说了声;“谢谢校长!”就向小树林外跑去,她跑到自己的屋里,踏踏实实地看起书来……校长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个地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肖刿还是坚决不同意,他和校长想的一样,楚晴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可现实中三年以后,楚晴毕业后竟然回来了,只是不久她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