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往回走,犹如丢了魂,外界在她眼中不复存在。
手腕突然被人扣住,她呆滞的转头,目光瞬间由呆变成惊。
“你这人面畜牲,你干什么?”她声音有丝暗哑,有丝恐惧。
“哈哈,你的保护伞走了,我看谁还来救你?”杨强冷冷的笑。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如斯田地吗?因为你,是因为你!!!哈哈!”依旧是令人发寒的笑。
她一怔,“什么意思?”
杨强松开她,转身,“记住,是你害他落得如此地步的!”清清冷冷的声音。
她还想再追问什么,杨强已从她身边擦过。
……
一个多小时后他到达城东纸厂。
环境不如他所想般糟糕,工厂占地不大,五间平房傍水而建,三面雪山环绕,周围零零散散座落着几家其他纸厂。
湖水虽已结冰,但还算清彻。
正所谓‘退田还湖、退耕还林’综合治理,坚持‘林浆纸一体化’道路。
厂里只有一台造纸机,主产卫生纸、迷信烧纸、餐巾纸。
他不知道厂里的这十多个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依现在的经营状况来看,不甚理想!
杨东万早说过已放弃这家厂,大概也没想过要注入资金改善这里。
看来这次杨东万真是对他太有信心了!
没想到他朱功也会有这一天,被人耍着玩!
不过既然来了,他一定不会让杨东万失望!
……
方国强说如果总公司再不挪资金下来引进新机器,这个厂怕是要倒了。
厂里确切的说只有十二个人。
副厂长方国强29岁,在这干了三四年。
伙食大娘李仪凤45岁,某位工人的老婆。
清洁工张彩24岁,方国强的老婆。
七个工人,两个销售员,一台机器。
十二个工人、一台机器的厂叫厂吗?真讽刺!
方国强跟他介绍了厂里的工人及厂里的经营状况。
他没错过有些工人眼中的不屑,他们是怕他虚有徒表才会不屑!
他把十二名工人叫到一间所谓的会议室。
与其说会议室,不如说是杂物室吧!
也只有这间够椅子。
椅子上布满灰尘,他轻轻用纸巾擦试,然后坐了下去。
……
坐在下面的工人见他不嫌脏,对他的第一印象稍稍有所改观。
不像总公司以前派来的那些厂长总是挑三拣四,没过几天便落荒而逃。
……
他清清嗓子,嘴角略微钩起,“各位,我叫朱功,以后就和大家共同做事了,希望在以后日子中我们能相处愉快,能改进现在我们这个厂的现状,大家有没有信心?”
一席话后,底下的人全都沉默。
他们都知道这个厂即将倒闭,总公司已完全置这家厂于不管不顾了,真的还有能力让它起死回生吗?
他站起来,略提高嗓音,“做什么事都先要竖立信心,大家跟着我一起干,我相信我们能度过绝境的!”
也许是他自信的言语打动了底下人。
底下竟有三三两两的掌声响起,接着彼此起伏,掌声不断。
‘我相信朱厂长能带领我们走出绝境!’
‘对,我也相信,相信有朱厂长,总公司一定重视我们这间厂的!’
……
会议散后,张彩跟他打扫了厂长办公室。
他不在意这里是否有以前办公地点的三分之一舒敞,拿出手提,边在网上查资料边翻看厂里的近况。
虽然厂里不亏损,但盈利也很少,现在很多商家都拒收百彩纸巾。
原因之一质量不好。
原因之二生产量小。
尽管一再压低价,情况还是不太理想。
……
早上忘记吃早餐,胃有丝抽痛。
以前她总是会替他买好早餐奶茶放到他办公桌上,似乎这些日子他已养成习惯,每天到公司后等她送来早餐,一些小习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养成。
甩甩头,试图把她从脑海中甩去。
厂里都是老工人,技术方面应该不用担心,车间的那台机器可能已老化,现在最主要的重置机器。
利用上午时间写了份计划书,一份财务申请。
……
中午杨浩请她吃饭,但什么山珍海味现在对她来说如同嚼蜡,毫无胃口。
抬头看着杨浩,“耗子,我们谈谈?”
镜片下温和的眸有一丝挣扎,“谈什么?”
她轻轻的笑,“谈我和你,耗子,你知道吗?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同学,真的没有其它想法,耗子,你能明白吗?”
苦涩爬上心头,杨浩点点头,“你喜欢朱经理?”
她坚定的点头。
杨浩苦笑,“可是他呢?他并不喜欢你!”
她顿时眼眶微红,都说旁观者清,尽管她明白朱功不喜欢她,但当一个旁人这样**裸的说出这个事实,她还是忍不住心悸,忍不住心痛!
“我喜欢他就够了,耗子,我不明白杨叔叔还有我父母为什么硬要撮合我们在一起,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辈子我还就跟定他了,我只要他,你明白吗?”
杨浩优雅的笑,淡淡的看着她,“你认识他才多久,就说这样的话?”
她没直接回答他,叫来服务员,“一份清炖鲫鱼,一份干姜粥,帮我放在这两个保暖杯里,请让厨师师傅快些!”
杨浩放下筷子,温和的眸内终于露出难得一见的怒火,“你要干什么?不会是想去纸厂吧!”
她也放下筷子,“对,我要去纸厂,下午我就不来上班了,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该职位,可以随时让我离开!”
杨浩彻底被她激怒了,“你疯了,为了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
她站起来,不顾其他人的诧异的打探目光,“值得,我一旦确定的事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再改变!对不起,恕不奉陪!”说完朝餐厅厨房走去。
杨浩疾步上前拉住她,“你可知你坐公车去要花两三个钟?”
她一个一个掰开拉住她手腕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