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弟弟-----重点班 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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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班 4 (1)

十期中考试前,普通班的同学仍如以往蹦蹦跳跳,追追跑跑,有说有笑,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任课老师对他们的课是高兴则上,否则放任自由。我们重点班的表面上也很松弛,实际上都在暗暗使劲。偏偏这时,学校坏了变压器,没电,很多同学暗暗备了煤油灯或蜡烛。本来,一盏灯三四人共用没问题,但大都各自把书竖在桌上看,意在用书挡住光线不让别人共。不少人灯亮着,人在打呼噜;光明不看书,却买来蜡烛给冬林用;谁也不愿先离开教室。要是有人从外面搞来一本什么复习资料或一套试卷什么的,不管价值如何都视为宝贝,秘不外传,甚至老师借看也吱唔谢绝。似乎今年的中考题就在他那上面,唯恐升学多一个竞争对手。偏偏这时,我的课桌晚上被撬。唯独那本《初中七科综合复习指南》不见了。书是在湖南师大附中教书的舅舅寄来的,我都是偷偷看。“是哪个王八蛋偷了我的书?”我站在课桌上气愤地大喊大叫。全班的同学边检查自已的书边自我表白没拿,表白中还夹杂着议论:

“肯定是想考一中考中专的人拿了,我们不想,也考不上。”

“肯定是没资料的人偷了,我们有。”

他们讲时还各自手扬资料找出证人。你们他妈的都讲假话,平时都吹要进一中考大学,向你们借都说没资料,现在学也不想考,资料却有了。我掂来掂去最后怀疑是冬林偷了。一是他没钱买资料,总是向人家借;二是他想考中专;三是他昨晚离教室最迟。尤其是刚才,大家表白而他没做声。另外,最近他很反常,总是躲着我们吃饭,躲着我们看书。我把想法悄悄对光明说了。光明说冬林不够交情,有酸菜锁在箱子里不给我们吃,我也怀疑是他。但欧老师听了我的反映后说冬林很老实,上次回家时捡了一个钱包交给了学校,后被一猪贩子认领,两千多块钱一分没少。猪贩子拿两佰谢他,他没要。班主任嘱我没证据的事不要乱传,可班上早就暗暗传开了。这种事一旦惹上好比糯米磁粑掉进灰里,吹不脱也洗不净。而且其他班上掉钱掉餐票也和他联系起来。男男女女,上课下课都朝他挤眉弄眼,指指点点。冬林的物理化学很行,以往常找他解理化题的不找他了。昨天,他好意邀我去找几何老师解题,我题都没看冷冷回说:“复习资料上有。”

“我没资料。”冬林手摸脑壳傻笑着。

“哈哈哈哈!”同学们开心地笑起来,冬林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

自那天后,每晚下了自习,我和光明赶在冬林前头进寝室把门闩上。别人喊门,我们放;冬林喊,我们不放也不准别人放,还带头起哄骂他。冬林没法,只好从摇窗里爬进来摸黑往角落里的*铺走。大家又故意喊踩住了脑壳踩住了脚,甚至打扫寝室时也故意把垃圾往他*头扫——冬林的日子确实很难过了。白天课后,独自一人夹着书不知躲在哪里看;晚自习可怜巴巴地缩在教室一角。他整天踽踽独行,像只失群的孤雁,连我也过意不去。

这时,我才想起,冬林己三周没回家背杂木来卖;他爷爷也没来给他送酸菜。每餐吃饭,他不是特早就是特迟,而且一端上饭就不见人了。前天中午,冬林请假回了次家,晚自习时又回来了,半天赶了五十多里山路,而且没拿来菜。明天就要考试,昨天又不知到哪里,天黑才回校。这段时间,各班课桌被撬,掉钱掉餐票的现象连续不断,但一直没抓住人。冬林系列反常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又悄悄对光明说,肯定是他偷了钱买了菜藏在什么地方,没用完的钱就往家里送。光明也说,这家伙莫不是在骑天岭中学偷东西要开除他,才转到这里来。难怪上次说是逼得没办法了。我俩商量决定好好监视他。

今天早餐,我们吃完了,才见他端一钵饭往厨房后面走,我悄悄跟着。厨房后面是澡堂,他饶过澡堂又往一排长长的己经废弃的猪栏后面走。猪栏坐西朝东,后面是一块狭长的荒地,荒地里长满爬地网茎草;荒地以西,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坟包;再以西是茫茫的田野。平时,谁也不来这荒凉凄清的地方。他来这里干什么?我躲在西北墙角只露半个脑袋用右眼观察:绿地毯似的草坪里有个长满荒草的坟堆,坟堆前稀稀落落丢着几块红砖,冬林把饭钵放在其中一块红砖上,然后捡起另几块砖熟练地垫在廊基上,再然后人站砖上。他伸手探向檐口砖墙的同时,也探到我的嗓子眼上。妈的,这下总抓住了,你个臭贼古。可等我定睛看时,他拿下的却是一包精制粉盐。只见他两手捏住袋口,小心翼翼地往饭钵里控、控。然后放下盐袋,端起饭钵,用筷子搅了几下,挑起尝了一口;许是淡了,又放下饭钵,提起盐袋……看到这里,我鼻内一酸,想往回走;不意滑了一下,反跌跌撞撞往前冲出几步。冬林一惊,手中盐袋掉在地上,人也随之蹲下去,两眼呆看饭钵。突然,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我觉得他那眼神锥子似的,不敢与之对视。我灰溜溜地想走,冬林却触电般地站起,一个箭步冲上来逼到我跟前一把揪住我的胸襟,两眼喷着怒火,干燥开裂的嘴唇抖动着:“你,你们这些家伙太欺负人了,你们以为我是蠢子,现在,现在你给我说清楚,你们监视我什么?我偷了?抢了?”

难怪说“呆人难得恼,恼了不得了”。冬林好大的力,要打,我根本无法还手。我结巴着慌忙表白:“我……我没……”

“你是一个,”冬林手指我的鼻尖,“还有李光明,他别摆钱格,你告诉他我不怕他。”

这时,李光明带着十几个男生走过来,其中两个给我助威:“春华别怕,我们来了。”

冬林索性将我一把推倒在坟堆前,顺手操起两块红砖大喊:“谁不怕死,上,谁上砸谁!”

他的两块红砖靠在腰际,一副决斗的架式,我怕他真的将其中一块砸在我头上。

谁敢上?号称总司令的李光明也他妈的是熊包。话都不敢回。“秤砣”过来了,他看看盐袋看看饭,指着我们骂:“你们真的不像人!同学,还说是同学。”

班主任来了,他身后跟着好些同学。班主任走到冬林跟前,轻声说:“冬林,你把砖放下,有什么事,对我说。”

冬林看了一眼欧老师,但没放下砖。欧老师弯腰捡起那袋盐,再端起那钵饭,眼里泪花闪动,柔声说:“冬林,你用这咽饭?”

“欧老师——”冬林手上两块砖“咚”的一声同时掉在地上,有如蒙受委屈的稚儿突然见了亲人一样抱着欧老师恸哭起来:“欧老师……你不晓得,他们十把天了,呜——呜——他们打和声说我偷资料,偷钱;把垃圾扫在我*前;我没酸菜了,买盐拌饭,怕他们耻笑,才躲这里来……。呜——呜——我晓得自己穷,他们喊我吃东西,我不吃;不想他们同情,反来欺负我。”

同学们都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我简直无地自容,我偷看光明,他也在用手擦眼睛。

“都回教室,准备考试。这也许是场误会,同学之间相处久了,打架吵架是正常的事。”欧老师倒说得很轻松。

冬林首先走了,同学们也走了,我却走不动,也不敢走,等待欧老师发落。不料欧老师没批评我,却问我们村曹日胜的徒弟住在哪?

他问这个,却让我不知所措。我说他有几个徒弟,一一算给老师听。曹日胜治跌打损伤很高明,人家医错了位的手脚,他搞断重医没有不好的。我以为欧老师找他有事。欧老师说冬林前天请假回家拿菜,得知他的爷爷摔伤了腰,起不来*。昨天,我写了张条子给冬林带去找曹师傅,没在家,说是不知去了哪个徒弟家,等了半天没回来。

我问欧老师你也认识他?欧老师说他也跟他学过,不精,没用。

“春华,你帮我的忙,去买两副膏药。好吗?你们要是往日样,关系好,就不用我费这个神了。”

我爽快地答应一定把药搞来,要欧老师叫冬林原谅我,我真的不知是这回事。

欧老师说:“这也怪我,我没及时把冬林的处境告诉你们。他上初一那年娘死了,读初三时,爸又结了婚。后母不肯送他读书,冬林只好停学。回家后,他边自学边砍杂木卖把钱积攒起来。今年开学,他拿自已的钱去报名时,连他爸也不肯了。为这事,家里乱成一团糟——父亲打他,他和父亲对打;他爷爷打他后母。后经村干部调解,四个人分作两家,他和爷爷一道过。他报了名,他爸又去学校找老师吵,没办法才转到这里来。你没见他尽吃酸菜,缺维生素,嘴唇都干燥得裂开了。说实话,我很同情他。你们同学有年数,遇事要互相谅解。好吧,你也别难过,免得影响考试。”

十一语文考试结束,我把光明叫过一边,将班主任说的转告他。他先是诧异继而后悔,用拳头打自已的头骂自已混蛋。下午考试一完,两人骑单车到我家。我把来意告诉爸,爸炒了几个菜请来曹日胜师傅。席上,爸代我说明了情况,他随即回家配了两副草药拿了两贴自已熬制的膏药。爸给他钱,曹师父抵死不要说:“人家那么困难,老师同学都这么好,我还有脸要钱!”因次日要考试,我俩当天赶回了学校,路上两人计议,发动全班同学凑点钱,期中考试一结束买点东西去看看冬林的爷爷。

三天紧张的考试结束了。老师们集中力量认真审阅了重点班的试卷,阅一科公布一科,总分很快出来了。冬林第二,六百五十八分;我比他多三分,第一名。我想,如果那天班主任骂我一顿,决考不出这种成绩。李光明虽考得差点,但他准备读委培,降低80分录取应该没问题;肖明艳更不消说,她有靠山,考好考差无关紧要;奇怪的是“秤砣”平时吊儿郎当,这次考试成绩却破天荒排为第九名。我和光明主动找冬林道歉已和好,发动全班同学凑了一百一十六元钱。李光明带头出了拾元,明艳捌元,我咬咬牙出了伍元,其他三元两元不等,都出了。班主任也很赞成我们的做法,趁考试结束有两天假,安排我和李光明代表全班同学去看望冬林的爷爷。肖明艳嚷着也要去,老师没同意。礼物都是按欧老师的吩咐买的:桔子,苹果,白糖各四斤,药酒两瓶,剩下的八十八块包在一起。老师说,冬林家主要缺钱,东西买多了也会浪费;还说,这样很好,同学一场,这就留下了终身难忘的思念。一切准备就绪,冬林却死也不让我们去,他说他家不像个家,万一,万一他后母……我说,班主任已交代好了,他说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十二冬林家是在死山沟里,到那里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开门见山,出门爬山,重重叠叠,到处是山,他的村子就叫山崖下;第二个印象是没红砖屋;第三是灶门口被柴火熏得墨黑,黑得放光。

我们上午九点从学校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下午三点才到冬林家。冬林把我俩带到他爷爷*前说了声“他们是我同学,班主任派他们来看你。”就急忙到灶门口烧火去了。

我们把黑皮包放在*前桌上,老人听光明说是班主任派我俩代表全班同学来看他,激动得支撑着想坐起却坐不起,浑浊的泪珠顺着皱沟淌得满脸一塌糊涂,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他说给冬林送菜时见过班主任,那是个有福气的厚道人;还说了些感激的话后,往隔条门槛的灶门口看了看,压住声音,很担心似的问:“他……他书读得怎样?要是考不上中专,那就一阵雨落在荒田里——白费了。”

我告诉老人冬林成绩很好,这次考了全校第一名。考中专应该没问题。

老人更是泪如泉涌,他扯起被头满脸擦了一把说:“冬林每次回家都说,老师同学都对他很好,给他菜吃,给他蜡烛看书,给他复习资料,要我放心。他脾气犟,有些事,你们别见怪。唉!要能考上中专,我死也闭眼了。只要能考出去,扫厕所也行。”

老人的话让我好难受。你老不知道呢!早几天我们差点打架,当然,我不能告诉他。这时,李光明说:“你家冬林脾气好,不惹事,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你看,这药是班主任找人配制的,班上的同学听说你摔伤了,买了点水果来看你。”说着从桌上的黑皮包里拿出药、酒、白糖和桔子,又从身上掏出钱包,“这也是同学们的一点心意,给你老买点补体的东西,班主任和同学们要你老一定收下。”

来时,班主任交待我们,探望病人时应选择适当的时候把自己带去的礼物交给对方——我真佩服光明总司令随机应变的老练劲。

老人又是好一阵激动,一个劲讲欧老师是个好人,是福气相。但钱包却死不肯接,说是接了,他就没脸见人。双方推让一阵放在桌上。老人又和我们谈起,以前他们这一带到处是杉树杂木。只几年时间全被金塘人砍光了,现在的人不讲理,有时砍了树还要打人;如今新造的还没成林,他们只好去一个叫磨花垅的地方砍杂木卖。上次就是因为去给冬林送酸菜,顺便带筒杂木去卖,谁知下骑天岭第一道弯时,一脚踩空,摔了一跤。

这时,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发竖额突,口嘻开,好像在笑;走近了,才看清是厚厚的唇皮上下翻着,牙齿外露,样子像笑,其实不是笑。老人告诉我们这是冬林爸。其实他不说我们也凭模样看出了,我们叫了声“满满”(叔叔)并起身让坐。

冬林爸神情有些庄重地看着桌上的东西。老人告诉他这是冬林班主任和同学们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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