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程家上下都古古怪怪的
她今年才十一岁啊！而且和程清鹤那里往来密切了？！从头到尾也就见过两三次！
盛卿卿忍不住捂了脸，只觉得一言难尽，“程少……您后院那些美人……真是不拘小节……”
连她这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她们对程清鹤是多么势在必得啊！
程清鹤看着也有点尴尬的样子。
“盛姑娘请放心，在下已经将她们尽数赶出去了，对于此事，在下也会给与姑娘一定补偿。”
“赶出去？”盛卿卿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程清鹤却是一脸诚恳的确认道：“不错。”
盛卿卿：“……”有点狠啊。
那些可都是娇滴滴的美人，竟是就这么直接赶出去了，一点留恋都没有的吗？
程清鹤笑道：“盛姑娘多虑了，她们都是经过……耗费甚巨，将她们送来的人，可是不舍得将她们浪费掉，定然会好好安排她们的去处。”
原来是将她们原籍遣返了啊……
盛卿卿松了一口，她还以为程清鹤真的这么不怜香惜玉，直接将那些娇花似的姑娘扔出程府呢。要知道程家地处偏僻，不远处便是“百立山”，连绵百里都是山峰。就算是她，想要经由这些山脉走到可以找到马车的大路上，都需要走上一整日。若是换成这些姑娘，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座山脉。
“卿卿不必为她们担心。”程清鹤低声笑道：“在下还要多谢卿卿，若不是有你，我还要另想办法将她们打发回去呢。”
盛卿卿：“……”她浑身有点起鸡皮疙瘩。说话就好好说话，没事干嘛突然叫那么亲密啊！
可看程清鹤一脸自然，她又不好特意提起来，免得尴尬。
“咳，既然此事不是程少的安排，在下便不会在意。”盛卿卿捏了捏手指，忍不住又抿了一口果酒。
酒杯并不大，被她抿了两口便已经见底了。程二本来是一个侍卫，却没想到十分的有眼力见，此时不等盛卿卿拒绝，立刻持酒壶又给她满上了。
盛卿卿：“……”喝酒什么的她倒也不在意，毕竟尝过现代的那些后劲十足的酒水之后，眼前这杯果酒对她来说就和果汁一样，再多喝几杯也没什么感觉。真正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是程家的人，真的是每个人都古古怪怪的。
且不说她现在外表就一个小孩子，不能喝那么多酒。就程二这态度，未免殷勤太过了吧……
盛卿卿默默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不等程二反应，那边陈宁又开始了。
“盛姑娘，桌上的菜色是少爷专门吩咐了后厨为你准备的，且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陈宁笑眯眯的说道。
他半边脸上的伤疤依旧存在，但比早前是浅淡多了，再加上屋内烛火朦胧，看着竟是没有那么恐怖了。
盛卿卿执杯的手顿了一下，还是配合的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今日这桌宴席看着确实是下功夫了，不管是从菜式还是口味来说，都是很附和盛卿卿的口感。就算她拿高级厨师的身份来品鉴这些菜品，都挑不出错漏来。
而且……
盛卿卿眉心微蹙，桌上这些菜，竟然大半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陈宁刚才那么说，她还以为是客套，可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但是问题来了，就算是盛芝芝和盛思明两个与她朝夕相处的孩子，估计都不清楚盛卿卿的口味如何。程清鹤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口味是怎么样的？
“盛姑娘觉得如何？”程清鹤温声问道。
虽然心中疑惑的不行，但有一说一，桌上的菜确实是好吃的。
盛卿卿诚实的点了点头。
程清鹤嘴角的笑意便更明显了一些，看起来好像非常满足。
盛卿卿：“……”越发觉得古怪了。
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不是久留之地啊……
盛卿卿干咳了一声，“程少，不知您觉得今日在下呈上的仙物效果如何？”
赶紧说到正题上去吧！
程清鹤似乎愣了一下，须臾之后才笑道：“仙物效果如何，姑娘与在下，还有阿宁都是亲眼目睹的，自是效果非凡。”
“正是如此！”见他愿意顺着话题说下去，盛卿卿心中情绪莫名波动起来，有一种事情总算是回到正规上的感动，“既然仙物有效，在下斗胆，想以此仙物换取一名老师。”
生怕程清鹤又说些其他理由拒绝，盛卿卿紧接着就又补充道：“不必有多德高望重，只需要耐心一些，可以给幼儿开蒙便好。”
等开蒙了，盛思明的年纪应该也足够大了，那时便不用这么求爷爷告奶奶的，可以直接选择去书院上学。去书院只要交上足够的束脩就行了。
反正她也不想过多的欠程清鹤人情，莫名的，盛卿卿的第六感告诉她，千万不要和程家有太多联系，不然她可能会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下。
盛卿卿的两指捏住酒杯，半垂着眸子，不敢看向程清鹤。虽然面上一派沉静，好似在淡定等待这位程家少主的回答，实际上她心里的紧张已经快溢出来了。
数不清的蜡烛在灯罩里缓缓燃烧着，将富丽堂皇的厅堂照耀的一片灯火通明。然而此时屋内有些太过安静了，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脆裂声，在耳边轻轻响起。
盛卿卿抿了抿唇，觉得这事可能有点麻烦。
明明她条件提出来了，“仙物”也献上去了，结果程清鹤却是一直不答应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总不能是那剩下的五颗草莓不够价值吧？
盛卿卿扪心自问，所谓“仙物”虽然只是她人工炮制的“夹心草莓”，但那效果都是杠杠的啊。生死人，肉白骨都能做到，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应该是妥妥的仙物啊！
要是此时和盛卿卿交易的是其他人，不用说一个老师了，就算是万两金子，他们怕也会愿意换取。
所以盛卿卿是真的想不通，程清鹤到底在犹豫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久到盛卿卿觉得桌上那些菜都快凉了，然而程清鹤依旧还是盯着她看，一句话都没有说。
“程少爷？”盛卿卿终于忍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开这个口催促的话，估计对面那个如竹一般的男子，会一直枯坐到天亮。
“盛姑娘，不好意思。”程清鹤抬眸笑了一下，“刚刚在下走神了。”
盛卿卿：“……”
得，她在这边紧张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结果人家那边是走神，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盛卿卿深吸一口气，也不问他走神是想什么，直接了当的问：“程少，不知在下提出的，您可能答应？”
“姑娘提出的只是一件小事，便是没有那仙物，在下也会答应的。”程清鹤笑的温文尔雅，在朦胧的烛光之下，那俊俏的五官更加诱人。
盛卿卿呆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听，早间也不知是谁百般推诿，说程家没有好的老师的。
呵，男人。
就在这时，却听程清鹤又道：“开蒙的老师，程家自是还有的，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件难事。”
盛卿卿抿了抿嘴角，一点意外都没有，淡定道：“敢问是何难事？”
程清鹤轻笑道：“是这样的，这位开蒙的老师虽常住程家，可他与程家却没有契书，在下不得强迫与他。所以……”
他嘴角笑意更加明显，道：“若是要让这位老师心甘情愿的为令弟开蒙，首先便需要令弟被老师看中。”
这倒是没什么，盛卿卿淡定点头，就相当于入学考试了。而盛卿卿对自家弟弟的聪颖十分有信心。
程清鹤却还没停，继续道：“之后若是成功拜师，令弟可能需要住到程家来。”
这话一出，盛卿卿顿时犹豫了。
要是其他地方，那也就罢了，她早就做好盛思明要去外面读书的准备。可这个读书的地方如果是程家，她就忍不住要多考虑一会儿了。
程家真的十分古怪，就算是她来了几次，还是觉得程家完全让人看不透，且来的越多，越觉得笼罩在程家上空的迷雾越多。
要是将自家白白嫩嫩的弟弟送过来，那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差别？
盛卿卿抿着嘴角，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那坐在主位上的清俊少年。
程清鹤长得真的很是俊美，五官温润如玉，通体气质恍若仙人，即便两腿不能行走，依旧不折损半分他的气度。
只看外貌的话，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古怪之处……
“咳。”盛卿卿干咳了一声，犹豫了好半晌，她还是没决定下来，只能道：“舍弟尚且年幼，若是单独让他前来，在下实在是不放心。所以……”
能让她再考虑一段时间吗？
盛卿卿心里是这么想的，她是想再拖延一段时间，至少让她考虑清楚，若是能够让她回盛家村与盛思明商量一下，那就更好了。
然而她后面的半截话根本没说出口，因为端坐高位，温润如玉的少年打断了她的话。
面容俊美的少年在烛火的照耀下，带着朦胧的笑意，轻笑道：“若是单独来不放心，不若姑娘也与令弟一起，住在程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