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惹得一身骚
因为沈焰烈的暂时离开,莫绍兴以欧亚一把手的身份代替着沈焰烈处理着公司的大小事物,但在一定的程度上,莫绍兴能做的决定很有限,又或者说在实质上他根本就沒有什么特别大的特权,即沒股份,又沒真正权位,只是跟随沈焰烈左右的贴身助理罢了,
但,沈焰烈离开前是有交待过的,公司大小事物,大的若莫绍兴做不了决定可与公司高干开会协商,小的则有莫绍兴全权代理,只是,像与俄罗斯一家公司合作这一个大的方案,莫绍兴在一定的说法上,开高干会事儿是小,必须得通知沈焰烈才是大事,
韩歆瑶忽略了,她只知道跟前这个男子太耀眼了,光芒万丈,站在她的跟前,在她的身侧指点着她,她就如同是一个被老师偏爱的孩子,而这个老师似乎是想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知识与学问都想交给她一样,
而她,心底当然是欣喜若狂,只是,一时间恍了神,望着莫绍兴认真细讲的侧面,她竟然会迷乱了心跳,直到莫绍兴见她半晌不答话,回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韩秘书……”莫绍兴轻启双唇,试图的叫醒韩歆瑶,“韩秘书……”莫绍兴又叫了一声,
“啊,”韩歆瑶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这个方案就这么的定吧,”莫绍兴将炭墨笔合起,丢在桌面儿上,
“哦……”韩歆瑶后知后觉的烫红了脸,立马低下了头,目光直直的落在文案上面,但思绪,仍旧停留在刚刚的那一幕,
莫绍兴默默的点了点头,“发邮件给总裁吧,”
说完,莫绍兴的目光又在韩歆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匆匆忙忙的离开,转身朝办公室门口移动,
韩歆瑶似乎还沒回过味來,只是,刚刚她所顾虑而被打乱的话,刚刚,似乎莫绍兴有所提起,
“那个,莫助理……”韩歆瑶立马唤住了莫绍兴,只是却仍旧呆在原地,“直接发邮件给总裁这样子好吗,”
拒她所知,总裁离开前有过特殊的交待,天塌下來也有高个顶着,除非是重大决意,公司一切的事务一概由莫绍兴处理,如果莫绍兴觉得有待商议,可与公司高管协商处理,现在,这样子一个行动和活动贸然的发给总裁看,这不是自找沒趣么,
“嗯……那要不你再整理一下然后发到我的邮箱我再大略的看一下吧,”莫绍兴说完看韩歆瑶也沒再吭声说话,于是便先行离开了,
一个月了,沈焰烈带着麦夕君消失都一个月了,罗佑琮虎视眈眈,而麦夕君若今后真的会跟沈焰烈在一起的话,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让麦夕君受到伤害,
现在,莫绍兴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題,但更令他头疼,感觉到发指的是,最近他越來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那些为他补卦人所说的卦辞一样,他明明白白的已经知道,这事儿他不好插手,可是他却还是无法很好的收手,
难道,他的命……
毕竟,所有的空穴來风,都必有其因,有因必有果,但他的果若是命劫,他又该做何,该何去何从,
夜幕,悄悄的來临,越來越深邃,深邃到令人压抑,
莫绍兴在办公室里一直站到了夜空下完全是一片霓虹的色彩时,他才缓缓的渡着平稳的脚步,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修长的双腿,坐着电梯出了公司,开着车驶去了皇朝国际会,
皇朝国际会所,
这里,有你从外表能看得出的奢华,却是你看不出的纸醉金迷,因为,当你站在外面看着皇朝时,你只看到了它的金碧辉煌,但是当你进入到它的大厅内部时,你会感觉到一片的安宁,完全与你想像中它的模样毫不挂勾,甚至有着天壤地别,
如果你以为皇朝是花天酒地、暴殄天物、一掷千金的地方,那么,它还真的不是这样的一个场合,
当然,若你以为皇朝也不过只是个奢侈逸乐的地方,那么你就真的大错特错了,皇朝的一切并不比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风平浪静,结驷连骑,就好似在商场上的每一个领袖的人一样,从來都是外表与世无争,内心欲望从生,
陆氏被收购还是不久前的事情,根本就让人感觉好像这件事情都还是在梦中一样,一个飒姿英爽曾屹立商场多年的风云人物,现如今已经消瘦堕落不堪,一个起因,一场在皇朝看似玩乐的赌局,陆乘风就这样一瞬间失了所有,输的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光线,大的意大利水晶吊灯,将长长的走廊衬托的异常的奢华,纸醉金迷,
莫绍兴推开七楼的一间VIP包间里,门是半掩着的,但这并不会引來莫绍兴的意外,
“你來了,”男人半眯着眸子,口气淡然,似乎是已经等了他很久,但却保持着足够的耐性,
室内只开了一个小的壁灯,其它的地方都是呈黯然的黑,男人坐在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几天沒有刮胡子的脸此时此刻竟然会将他衬托的沧桑了许多,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烟,一口一口的抽着,偶尔唏嘘两声,吐出墨绿色的烟丝,
“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会做,闲情逸致的事情我沒那个雅性,”
所以,有话直说……闲聊,沒空,
莫绍兴不拐一点的弯,不绕一点的弯路,陆乘风是跟罗佑琮的关系着实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像罗佑琮那样有雅性的跟陆乘风去谈些什么不伤大雅的事情,其一,陆乘风的事情并不关乎他,其二,他不想无事惹一身的骚,虽然他现在已经一身骚,
“呵,出卖背叛的事情都能做的出,竟然还能把自己形容的那么清高,”陆乘风讽刺的勾动了面部肌肉表层,伸出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莫绍兴默不作声,他仍旧还站在暗处,那人在明,但真正嚣张的那个人却并不是他,
都说敌在暗我在明,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因为暗算永远防不胜防,虽然话说的可能是重了些,但此时陆乘风话里的挑衅,又或者是充满讥诮的意味都是那么的重……
看着转身就走的莫绍兴,陆乘风也并不着急,或者说是他并不介意,因为……
“你的价值远大过于被罗佑琮利用,你大可以离开他,毕竟,他是个善变的人,如果他有一天用不到你,当你知道了太多,他终会毁了你,”
陆乘风将几近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抬了抬眼,莫绍兴果然是不出他所料的停顿下了脚步,接着,他又不急不慢的抽出一支烟,点燃,
“你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你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的在罗佑琮与沈焰烈之间游刃有余,所以,我会打开天窗跟你说亮话,我们……合作吧,”
说这话时,陆乘风的声音很沉重,带着浓厚的抽过多的烟而带着些许的声音喑哑,认真的同时却也在某种深处,他期望着莫绍兴会答应,会给他留有余地,毕竟,重新夺回陆氏,他自己一个人不是沒有把握,而是根本就沒有那个可能沒有那个机会,
莫绍兴感觉有些好笑,但是笑意在他嘴角缓缓蔓延也仅只是一瞬,那笑意加杂的是冷傲,不屑与他人为伍,
“你不觉得你直接去求罗总,求他帮你会更有那个拿回陆氏的可能吗,”來找他,是找他來下这趟混水的吧,
陆乘风往嘴里递烟的手明显的一僵,而后僵持了大概有五秒钟,快速地又放下,弹了弹并不是续积很多的烟灰,“罗佑琮不会帮我的,如果他会帮我他早就去做了,更何况,无用的棋子他是不会重新捏在手中的,”
莫绍兴沒料到突然沉浸下來的陆乘风,是如此的失了自己的心魄,就好似是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但是却又不得不坚强,因为沒有人会替他坚强,
只是,世事如棋,我们都只是棋子,莫绍兴从來都不否认,陆乘风的话很如实,但他这棵棋子在罗佑琮的跟前或许活的还不如陆乘风那么风光,至少,曾经的陆乘风还有陆氏做后盾,而他莫绍兴就只有一条命,命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值钱,却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然而,现在的莫绍兴不得不谨慎起來,一步之差,失之千里,最让他猜忌的事情还是陆乘风的这一席话,那究竟是什么意思,空穴來风必是不可能的,但若他是真的想要求他帮忙也不完全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在沈焰烈的身边那么久,熟知沈焰烈的一切,
只是,还有一种可能……罗佑琮在试探他,罗佑琮生性多疑,他在试探他对他的忠诚度,
想到这里,莫绍兴又将目光转向了陆乘风,似乎是想要从陆乘风的眼神里再多出更多的答案,
只是,从陆乘风的那个角度,借着光线,他也并不是特别能看清楚此时此刻莫绍兴的神情,而且,一惯的,莫绍兴从來都是不喜于色,不怒于形,陆乘风也并不能真正的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