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棉从街市上回来便躺在**不能动弹,唉,饿不是件好受的事,原来吃撑了更是难受啊,连动一下都觉得浑身难受呼吸困难。夏映川今天有些不同往常,莫名其妙地拉着她去街市游行,她一路走,一路吃,当然了,那钱的来处嘛……咳咳……她还是生平第一次正正经经地逛街市,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用担心会卷进某些未知的阴谋里,她想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迷恋的,会舍不得这种安逸的感觉。
夏映川说今天是初木的花灯节,三年一度,很难得,可是为什么别人都放花灯他们却只游街?虽说最后来到一条名为双生河的河边放了两盏灯,可是,那灯……好吧,是别人在上游放的,她很好奇灯里面有什么,于是半是哀求半是怂恿,夏某人也是半推半就,最终那两盏灯被捞了上来。
红色花灯上书“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蓝色花灯上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锦棉看见题字时心里面的某个地方稍微疼了一下,这样的爱情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又是多少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还有多少人应这些美丽的诗句倾尽了所有?她自己,是想都没想过的。
她将那两盏灯投入河里,面容蒙上了一层捉摸不定的伤感,似水瞳眸望着随波逐流的花灯,心中微叹:就这样飘到水穷处,该是件多么美好之事。
流水,柳树,落英,人声,小船,莺莺歌唱的女子,琵琶瑟瑟,随水飘荡的花灯,那个男子,负手而立,神色在绰约的光线里柔和,偏头勾唇,“你看,它们太弱,被流水吞没了。”
真的被流水吞没了,一阵本是温暖的微风,过处,那盏红色花灯灯身倾斜被水浸湿,只是一会儿变没了踪影,只剩那盏蓝色的花灯,飘在花样各异的群灯里,显眼,孤寂。
她睁眼望着床幔,眼神散漫,右手执着左手,十指相扣,口中碎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日出,锦棉坐在房间里研究着医书,傍晚时分夏映川忽然来找她,很有耐心的和她谈起了巫涯神医的事。
“你想见巫涯神医?”
“嗯。”
“见他做什么?”
“想拜他为师。”
“哦?说来听听。”
“想学些技能傍身,医术不仅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用来防身。”她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眼里透漏着渴望。
“他从不收女弟子。”他只是随意一句。
“为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他笑的隐讳,白衣外面套了件嫩黄色的纱衣,纱衣的袖口绣着金黄色的菊,他的衣服上大多绣着花纹,最多的便是菊,偶有竹,花样各不相同,锦棉奇怪他出门总是带这么多衣服的?曾经试探性问过他为何喜菊,他只当没听见,锦棉只好作罢。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安排。”
“当真?”她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好心,“有什么条件?”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地方能值得和我交换?”他为之不屑,话语嘲讽。
“……”哑口无言。
室内是怪异的沉静,锦棉心不在焉地翻着已经看了一天的那本医术,一页一页的翻着却没看进去一个字,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夏映川坐在那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她。
“过来。”他放下茶杯,斜靠在椅背上,对着锦棉招手,锦棉听话的一步一步朝他挪去,脚跟贴着脚跟,走的能多慢就有多慢,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往往未知的才最令人担忧,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将她怎样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心里总是有隐隐的不安,那种不安并不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相反的,有他在身边她不会害怕。有些人命中注定近了会不安远了也会不安,而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始终难以平衡。
夏映川以手支着头很有耐性的看着她一点一点往他身边走来,并不催促,在锦棉离他还有三尺远时,他长臂一伸将锦棉揽进怀里,让她横坐在他的大腿上,锦棉则被他的这个动作吓得花容失色,僵硬的坐在他腿上一动不敢动,小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
“我怎么?”他理所当然地抱着她,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意盈盈。
“我,我,我……”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语无伦次,声音细小。
“你怎么?”
“你,你做什么?”
“你想我做什么?”他笑的更深了,语气挑逗。话说,这样的对话已经不陌生了……
“我没想你做什么。”她一阵一阵尴尬,手足无措,只好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省的被他看见又要笑话她。夏映川看着她娇憨的样子心里像是有千百只小猫在挠,他的眼神细细地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唇,幽深如墨滴般地眸子闪耀着诱人的光彩。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锦棉头藏在他的肩膀上可还是能感觉到那两束灼人的目光。
“锦儿。”他抚摸着她背后
垂下的发丝,嘴角上扬,神情柔和,面容映衬着嫩黄色的纱衣格外虚幻,薄唇轻启,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声锦儿听在锦棉耳里犹如五雷轰顶,只感觉脑袋里兵荒马乱血肉横飞,惊得没了反应。
夏映川见她伏在自己肩头没有任何回应便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手转过她的头,以自己的额头顶着她的,幽深的瞳孔直射进她的眼眸,忽而他展颜一笑,他这一笑不要紧,只是灰暗了锦棉心中的日光。
她从没见他这样笑过,偶尔就算是笑他也是嘴唇轻抿嘴角微微上扬,即使是似笑非笑地斜着嘴角就已经唯美至极,像这样灿烂的笑容她只见过锦璃和叶深的,突然出现在夏映川的脸上她感觉恍若隔世。
她脑袋里猛地蹦出辰曦哥哥开玩笑时经常说的那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并表示非常理解。
“妖精。”她小声咕哝。
“呵呵。”他收敛了笑,嘴唇轻抿,看着她通红的脸蛋,轻轻以唇覆上。
从面颊到唇瓣都是细细密密的吻,锦棉沦陷在他的气息里,胳膊攀上他的颈脖,尽情的享受,此刻她只知道,这样很好。
他在她的唇齿间辗转反侧直到她不能呼吸。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嘴角上扬,看着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一会儿沉着嗓子说道:
“很好。”他的声音不似平常那么清凉透心,带着丝丝的沙哑。
“……”她低头无语。
“锦儿,告诉我,为何允许我一而再的侵犯?”
“我,我,我不知道。”她将头埋的低低地,滑到他的肩膀上,却又被一只大手抬起,不得已抵着夏映川的额头。
“呵……喜欢吗?”他循循善诱地问。
“嗯。”她脸色绯红,一刻不敢看他,只凭着内心的感觉诚实回答。
“既然这样,我会让你一直喜欢,一直学不会拒绝,更舍不得拒绝我。”他朝她邪魅一笑,那笑容当真让锦棉神魂颠倒感觉日月无光,然后将锦棉抱离自己的腿,直起身来,背对着锦棉道:
“明天带你去见巫涯。”那声音那神情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一点妖精的影子,若不是唇齿间他的气息还在锦棉当真会以为刚刚那一切不过是她黄粱一梦罢了。
那道背影当真是,当真是将她踹进了十仗冰河里啊啊……
夕阳红遍了天,初木城中小楼私语,谁**了谁;
美人滴进了眼,江山如画怎能及她,沧海是寻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