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希抬头看他回来慌慌张张神色一点也不自然的模样,这情节他记得,该是“许贤用观音图试探白甄酥”了,不出所料,他的袖子里一定有张降妖图。这个呆子随随便便就轻信于人。
“你跟那疯子啰嗦什么呢这么半天。”
“没,没什么。”许贤不自然道。
白甄酥嗤笑,“你和他可有结了冤家的结嘛?”
许贤愣的不知道怎么说,脑子里一阵阵嗡,还挤着眼睛。中笃拍着他,“你是不是进沙了?要不要给你洗洗去?”
“没事没事··没……”许贤木愣着说。
宣希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但现在该不该暴露自己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了呢。不行不行,感觉上去像是未卜先知,他们要是一直盯着问可怎么消除疑问呢。还是想想办法把画换掉或者不让白甄酥接近就好。
“哈。那裴公子是不是告诉你我们俩是妖?”
“没没没。裴公子没说你们是千年蛇妖。”许贤一下子暴露了,宣希差点喷出来,这呆子谎都不会撒。
白甄酥笑道,“说便说了,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许贤哆嗦着夹菜吃,然后站起来举着手发誓,“我发誓,真的没怀疑过你们分毫。你们这样美怎么可能是妖呢。若是我许贤怀疑了,就天打五雷轰。”话语未定,真真一个大闪电批下来了,大家越看越奇怪。白甄酥厉色与他对视,“公子要是真觉得我是妖,等吃完这顿饭,我们各奔东西好了,你也无需浪费心思了。”她生气走到一边。
许贤追上来,一顿讨好,“好好。裴公子确实说了你们是妖,可我心里从没这么想过啊。真的。”
“哼。”白甄酥绝不回头。
“哼什么意思呀?”许贤愣呆。
“巧言令色,还撒谎发誓遭了雷劈。”
许贤也不安慰了,反过来也“哼”了一声。”女人都无理取闹。要不是怕你伤心难过,我说的哪门子慌,又何须冒着生命危险遭雷劈。要不是怕你不高兴,我……”许贤突然支支吾吾的了。
白甄酥盯问,“你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许贤说不出口,白甄酥被蒙了心,自然也听不到心声。
“他们这是吵架呢嘛?吵得样子可真奇怪。”小青嘀咕道。
中笃接话,“男人跟女人吵架自然这样吵,不然呢?你想怎么样才能不奇怪?”
小青撇了他一眼,“当然是真刀*对着干啊。老实人你肯定没体验过,像你这么老实,只有被欺负的份咯。”
“呵呵~”中笃摸摸头,“这是一种夸奖吗?”
小青撇白眼,“随你怎么想咯。”
“这两个人吵来吵去的分不清谁对谁错,好生无聊。”连翘吧唧嘴,盯着许贤看,他看着白甄酥的样子可真认真。宣希也顺着方向看过去,白甄酥看许贤的样子也很认真。
两个人拉到一起去了。
许贤扣住白甄酥的手腕,她竟然无法抗拒他的触碰,“你干什么。”
“裴公子非说你是妖,我这就治给他看,治好了,他便不能再胡乱诬陷你了。”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想做的都是为了证明你自己没错,而不是昭告世人你许贤是相信我白甄酥不是妖的。”白甄酥是真生气,虽然确实骗他了,但这股气就是撒的莫名其妙。撒的不可理喻。”你既不信我,看病又看的什么意思。青儿,我们走。”
许贤也气,气的不知所措,气的没头没脑。此刻却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而去,“小哥,杜兄连翘。我们也走。省得她们看见我们碍眼。”
宣希撅嘴,“哟,看不出了来脾气还挺大。”
“你可少说两句。”连翘说道。中笃只是在一旁傻笑,他也不明白这气氛怎么会笑得出来。
回到客栈里,许贤就把自己关起来了。宣希和其他人在门外,说也不是,不理他也不是,只能呆坐着。
“你们女人真奇怪,前一秒还就得死去活来的,后一秒就气得分道扬镳了。瞧瞧你气得,脸都变形了。”许贤在里面大声喝道,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你说谁呢。女人怎么你了。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啊。再说了白姑娘人挺好的,我看啊,也就是你最奇怪。”连翘站门口就跟他干上嘴架了,叉腰蹦脚的,完全不顾脸面。
“我奇怪。我哪里奇怪了。我好心好意的怕伤害她,我不想当着她面提什么妖啊妖的。哪里不对了。”许贤也干脆发泄出来,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连翘扯开了脖颈的围脖跟他杠上了,“你要是真信她真喜欢她,何必说什么妖啊妖的。妖也有好妖明不明白。”她虽然是捕蛇女出生,世代与蛇为敌,可自从来到这里,见到白甄酥种种义气,为陌生朋友拼命拔刀相助的情怀,她就挺喜欢白甄酥……虽然她看见傻小子看着白甄酥的爱恋眼神会吃醋,莫名其妙的来气,可是,该说的话她连翘一字不落,白甄酥就是好。
“我也压根没提啊。”
“你提了,你心里一直在说,一直在想她到底是不是。”
“我没有。你这疯丫头,你走开。”
“你这个傻小子,有种出来跟我讲话。”
“够了。”宣希和中笃听不下去了,宣希一个眼神,中笃将连翘连拉带拖走了。
“你别动我。放开我,我好好跟这个呆子理论理论。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想她的身份背景的。喜欢就是喜欢。没有迟疑的。”连翘伴随着被拖下楼梯的咚咚声,喊着这些真心话。许贤和宣希都听见了。
宣希进去叉腰看着屋里一片狼藉,书生气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他无奈摸摸头,蹲下去捡起书籍,“她说的你可听进去了?”
许贤不答话,闷在床边眼睛瞪着一个方向。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即使有理由也不会迟疑的,完全,百分百的相信她。”宣希恳切说道,此刻可他真的希望他跟白甄酥好,即使很难过。
许贤动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百分百是什么?”
宣希皱眉,“白痴。”骂自己跟一个古代人说什么现代茬儿啊,他认真盯着他,扶着他的肩,“是全部,是超越自己生命的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