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甄酥玉体跃起,衣衫长罗裙华美落身,原地旋了圈,来不及穿鞋就奔了出去。
阴暗处妖风四起,亮绿的妖光越来越涨眼,一个影子越见越近了,是魔道圣君来了。
白甄酥光着脚站在栏杆边恭敬等候,“圣君何以亲自驾到,该是甄酥登门拜访才是。”
圣君闭眼再睁开,两束白光射出,他已经查探到那四个人的位置了。
圣君冷眼一瞥,红眸摄魂,深黑唇中透出点亮泽,妖紫的头发劈肩,黑绣金的长袍随风飘着,晃得人心慌。他是魔道圣君,更是这魔界的第一美男子,他虽残忍荒**,却爱上了那个若即若离的白甄酥。
“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不请我喝一杯茶?”他瞬间靠近她,贴紧她的身子,两具冰冷的身子和心,即使亲密也没有温度。他附耳,“多少年了,我控制不了你,见不到你,你可真狠心。”说罢便绕过去想要进屋。
白甄酥往常更本不想理他,可今天直溜到他身边,低头恭敬,“圣君,甄酥这两日赶了不少路,身子乏得很,想早些歇下了。明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圣君媚笑,眼睛一直盯着她,“甄酥,你有客吧?”
白甄酥淡定笑笑,“什么也瞒不过你,只是两三个远方亲戚,住一两天就走了。”
圣君最讨厌人欺骗他,特别是白甄酥,他微微眯眼扫视她,这么多年了,她脸上任何一点动作他都能探知。”恐怕你的亲戚不是我们魔道中人吧。”
白甄酥保持微笑,对上他的眼,这么多年了,对他说谎也不必慌张,“不敢,我怎么可能在你的鼻子底下把人带进来呢。”
圣君怜惜着撩起她的发丝,突然转移话题,“甄酥,多年不见,你过得可还好?”
白甄酥退让一步,脑中闪现过他们从前种种。当年她才是个道行三百年的小蛇妖,在河边被道行高的打到了,奄奄一息。是他,一个人形模样的男孩子救下了她,迷糊中哄她睡去。睡梦香甜,而现实,那孩子露出凶恶的嗜血红眸,将那个道行高的妖杀了,并将它的内胆赠与了白甄酥。白甄酥蒙在鼓里吃了那颗内丹,顿时法力大增幻作人形。男孩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女子,线条精致诱人,一下子就爱上了她。白甄酥也因他的救命之恩,与他愉快相处着。就这样两个人相知,相爱,以为会在一起长长久久直到白头。可是,妖的野心那么大,没有一个肯受得了这股寂寞。
“我要当王。我要取代魔道圣君的位子。”有一天这男孩为自己立下了目标,白甄酥也发现了她并不能当他的唯一,他还有那么大的抱负,她愿意陪着他攻下魔宫,愿意甘心那份寂寞。直到他坐在万妖之上的位置后,白甄酥以为一切都完美了,谁知他开始放纵,贪婪,成日美女成群,美酒灌醉自己。
白甄酥受不了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被他妖分享。”你不爱我了吗。”她天真的褪去自己的衣裳,像第一次那样站在他面前,她的身体就是他给的啊。
“爱啊。”圣君醉眼迷蒙的看着她,“一直爱。”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些女人来伤害我。”
“她们?街边的垃圾玩偶罢了,你又何必与她们相比。”圣君为她梳发,“你是我自小认定的妻子,你无可取代。”
“是吗?呵呵。”白甄酥轻笑着,她伤心绝望了,她受够这种被他折磨得不能自已的日子,这不是平等的相爱。是奴役。
“放了我吧,我们结束了。”
圣君以为她置气的玩笑话,他小看白甄酥倔强的个性了,她真的一出魔道几百年未归。
这几百年白甄酥在人界到处游荡,无心无爱,盲目的做着好事,说着好话,存着好心,直到功德积满,目标才浮现在眼前,观音大士来点化她,要助她成仙。
这期间她也回来过一次,圣君当然知道她这些年做的事,拉她入怀,温柔以附,“要成仙吗?我陪你。当日是你舍了青春陪我灭了魔宫助我成王。如今我闲着,陪你做一对神仙眷侣未尝不可。”
“不用了,我们早已不是一路人。”几百年洗礼,他还是那样美酒美女,成天过着庸庸碌碌的日子,白甄酥这才发现自己是爱错了人。
本着“渡人之心”回来渡他,他却当着她的面,惨烈的强行将一个人“采阳补气”致死,她对他彻底绝望,狠心离开过自己的新生活。
若不是这一次和小青闯了祸,她必定不会回来。如今还藏了四个人在家里,她与他,注定要覆灭了对方。
圣君绕她一周,他还爱着她,从来没变过。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目标,他内心的空虚和寒冷又有谁能解?不停的用美酒和美女麻痹自己,却伤了他最爱的人的心。他有试着去戒掉那些,可是空落落的魔宫,无上的魔君地位令所有人不寒而栗,没有人敢动他,高处不胜寒之感又迅速让他恢复从前。
“你一心成仙,从来对我采阳补气的功法不屑一顾,这次在外面惹了麻烦未能遂愿得道成仙。我还以为你玩累了,该回来了,会我身边,去他该死的神仙。”白甄酥听他说的毫不心动,他又继续说,“或者,你也懂了我的心思,准备了几个人和我一起补补阳气,我们一并修炼。没成想,是我多想了……”
“只是场误会,这里真的没有你要的人。”白甄酥冷语断了他的妄想,“我还是会努力成仙,我们永远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了。”
她转身,圣君轻轻皱眉,这一次,彻底探不到她的心跳了,是她藏的太好了?还是我们真的已经隔得太远……不过,她回来就好,一切还有机会。
“甄酥。”他叫住她,“明天夜里是我妹妹出嫁的日子,你和你的亲戚不妨一块来热闹热闹。”
白甄酥镇定拒绝,“不必了,他们只是……”
话语未定,圣君从背后散发出强烈的魔气震的白甄酥连连后退,他厉色对上她的眼,“甄酥,你不是当年的小白蛇,我自然也不是当年的男孩了。如你所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但毕竟你我相爱一场,家里妹妹出嫁,你又何必这么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