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甄酥爬上了办公楼的天台顶,下面车水马龙的看得眼花,她的表情很自然,回头镇定对着那个叫做胖雷的匪徒说,“我也是刚被逮来没几天,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我是妖哎,“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你你你你别动啊。”胖雷是刚被逮来,只是心里不甘加瞎着急这才抓到了白甄酥,给警察们逼上天顶了,也没想玩命,但这回要么投降,要么跳摔死和万弹穿心了。他比谁都显得特别不镇定。
“我没动啊。”白甄酥瞥了一眼这高度,小意思咯,不过先发发善心,渡了这个心还存点善念小匪徒再说。
胖雷见她这么听话好控制,慌张上前得瑟的拿住她往楼下喊话,“楼下的警察给我听好了。都不准动。”
“要是动了呢?”白甄酥淡定问道。
“动我就打死她。”他扯着嗓门虚张声势。
白甄酥捂着脸笑,眼一眨就从他怀里跳出来,“我动了啊~左手,右手,拍拍拍拍~右腰左腰,扭扭扭扭~”说着还配合着动作喜感十足。
胖雷怒跳,“你看不起我。你竟敢。看不起。我。”他跺着脚,“我可是杀人狂魔啊。就你这小样儿我三两下不见血啊。”
白甄酥读得到他的心里话,都是害怕和恐惧而已,哪里来的杀人之心。她晃晃悠悠走到他的枪口上顶着,“来吧~”
胖雷吓得哭着拿枪对自己,“你逼我……”白甄酥烂好人似的走到他脑袋旁边傻乎乎的笑着,“开枪吧。”
胖雷哆嗦着到一边哭去,“我不是不敢打你啊,但你是女人。我不稀罕打女人懂吗。”白甄酥掩嘴再笑,胖雷喊她,“你笑谁呢。”
“你。”
警察在楼下等急了,开始喊话劝降,“楼上的听好了,你已经被包围啦。不要伤害人质。”
胖雷凑过去哆嗦着腿,哭丧着脸回头看看白甄酥,“被包围啦?”见人质都不乐意搭理他,瞬间起胆子喊道,“你们开枪啊。你们来啊。我不怕。”但是喊着喊着又呜哇哇的哭起来像个娘炮。
白甄酥挑眉看他,调皮心起,“你啊,照着我说的说,楼下的警察听好啦,不要妄动,否则我一枪打爆她的脑袋。”
“哎。有话好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不要伤害人质。”
白甄酥抱臂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警察叔叔们能不能有点狠劲儿,直接上来不就好了。一边胖雷激动的团团转,“美女姐姐,警察让我提条件呢。”
白甄酥灵机一动,何不乘此机会跟他们讹个五十万赔偿款,反正官家的钱大概都是坑压老百姓的,“你提啊傻瓜。提个百十来万的。不给你就拿枪指着我。”
“我要……十万。三三十万。”胖雷抖索着说着,“五十万。”
“好。我们考虑了。”
这是胖雷万万没想到的结局,瞎猫碰死耗子还能碰个五十万,这哪里来的狗屎运。”谢谢天使,谢谢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谢谢美女姐姐。”
“哎,要来五十万全数给我,否则我就死在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白甄酥一把按住他的手逼在自己的脑门上,“答应我,快。”
胖雷心里那个瞬间崩塌啊,还没到手呢,五十万拥有者就转移了,他也不敢拥有这杀人的罪名啦,算了算了,“好好好。给你给你。都给你。”
“你说的哦,不准反悔。等会把我押下楼好好拿钱好好逃跑,否则我死给你看。”白甄酥反常泼妇像威胁他。
胖雷蹲下来挠头,不明白的看着白甄酥,“你你说你长得不丑,人也不错,干啥动不动说死呀死的。”
白甄酥演起哭腔来抚着他的大脑袋,连说带唱的给他讲委屈,“胖哥儿啊,妹妹我的老公跟人跑了,工作因为一把火被人炒了,赔不起钱上这儿关着来了……我的孩子也没了,你看看我这模样,跟你讲从前我的皮肤那能掐出水来,可现在粗糙黯淡无光泽……”
胖雷捏着自己的脸,疙瘩横冒,“那你不比我强些么。我就是去银行溜了一圈儿,赚了好多圈也没下得了手打劫,就是出门时扶了个老奶奶,枪不小心掉出来了,所以给请来这里了……”他和白甄酥面对面蹲着哭,“我不比你惨那?。”
“我惨。”
“不我最惨。”
“好你最惨。”白甄酥妥协,“胖哥,别忘了我跟你说那事啊。”
胖雷挟持她拿了钱一路狂奔去金山医大,白甄酥匆忙拎着钱塞去门卫,“还给医疗室的钱都在这里了。”
慌张回头,却发现胖雷已经不见了,人海中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声,“妹妹,你确实比哥哥惨点儿,你这罪哥哥给你顶包了,好好去享受你的美好人生吧。我这也就是多几个月的事。等我出来别忘了请喝酒啊。”
白甄酥含着泪点头微笑,“好,我一定记得。”警察的笛声从旁擦肩,“嘀嘟嘀嘟~搅的她脑袋疼,原来长相丑恶的人心却最美。而那些冠冕堂皇之人却黑了心。
她又要开始无处可去的流浪之旅了吗,好吧,认命就是,不过一死也无需挑个好地方了。
三个月之后,我们俩个人中有一个人会死。可如今三个月已过,你不见了,跟我结婚辅导我上大学,不花我们家的钱,现在还欠了大屁股的债……白甄酥,你要我多内疚,即使我有心为你去死,你却叫我因为你现在生活的苦痛和不开心而舍不得离开人世。可……我如果不离开,你会死……
白甄酥,你到底在哪里。没在规定期限里得到内丹你是不是会死,不要,你不准死。最起码,要见到我最后一面。
宣希这几天大街小巷蹿着找她,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西湖白堤守了三晚,可茫茫人海,就是没有她的踪影。
“白甄酥。我死我都接受了。你倒是出现啊。我不能忍受找不到你的感觉,至少,至少让我觉得你在某个地方活着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