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怎么像猪八戒一样呢!
凌华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对方才后知后觉的:“喔,再漂亮,也不够我们的凌华那么……呃……”他挠了挠头皮,实在想不出什么优点,最后勉强挤出一个来,“比不上我们凌华身手那么好!”
慕次推着拉着,才总算把这群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了电台。
凌华可气坏了:“你们那是赞美吗?”
请保镖还是娶老婆?身手好,顶个什么用?
队员丁马上安慰道:“没事,我们都安排好了!”
“安排什么?”慕次回头问道。
“喔,安排……安排今晚的菜色!”队员戊赶紧圆了一下,手心捏了把汗。
一大波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附近的海鲜城,老板还以为一大早人家来踩场子呢,问清楚了,忙不迭把他们带到了预定好的包厢门口。
“这么早,你们还定位子?”慕次简直拿这群吃货没办法了。
五点还不到,酒楼大厨还没开始热锅,他们就居然来敲门吃饭了。
看到包厢门上贴着的名字,他还稍稍介意了一下:“什么包房不好定,定个花好月圆厢?”
一进门,他就被雷了一下。
大大的囍字贴在正中,墙壁全用红色绒布围上,周围还布置了粉色的气球,十足十婚礼的排场。
老板赶紧道歉:“哎呀,没想到你们这么早来,还没收拾呢。这包厢,昨晚人家刚刚定来做婚宴的。我让服务生收拾收拾。”
几个吃货马上阻止:“不用了。我们很随便的,服务生手脚麻利上菜才是正理。”
慕次无力地别开了眼。
这不是老板的错。
正常人定个这么名字的包厢,就是为了结婚用的,谁是拿来当同事聚餐用的?
说要赶紧上菜,大厨动作肯定没这群人麻利,他们已经从柜台扛来了一大箱的酒。
一打开,里面五花八门。
啤酒。红酒。白酒。还有一小瓶黑方。
队员甲嘿嘿一笑:“我每次和牌友吃饭,都是挑的这里,吃剩下的酒,就寄存在这。这不,派上用场了!”
“什么用场?”慕次略皱眉。
“没有。省钱,省钱!”其他几个冲上前,把甲的嘴捂牢了,差点把他给憋死。
菜还没上桌,酒杯已经摆上了,酒也满上了。
七八只手各端着一杯酒,就往慕次嘴边凑。
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沉声道:“我的伤刚好,不能喝酒。”
“那可不行。”他们七嘴八舌地劝道,“今天喝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老大您喝酒了。我们会很想你的。老大……”
慕次心里也感伤,拗不过大家,接了一杯,一饮而尽。
这杯刚空,另一杯又凑了过来:“老大,还有我……我也会想你的……”
又喝下了一杯,慕次咳了一声:“不用想我,上15楼就能找我了……”
“老大,这回出去执行任务,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又第三杯……
转眼间,慕次就被灌了七八杯酒,啤的,白的,红的,洋的,灌得他的肠胃一阵眩晕。
凌华瘪着嘴,也不来敬酒,默默开了一瓶红酒,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
那么多的美女啊。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可开心了,又摆脱了自己的纠缠,又能在那些美女当中挑一个当老婆……
她的心酸得就要哭出来了。
菜一道道上来了。
炸丸子油香的冷盘,白灼基围虾的香甜,白斩鸡的麻香,她什么都闻不到,她只是觉得酸!
其他人也根本顾不得她了,慕次连拿起筷子的机会都没有,被灌得舌头都大了。
“老大,你酒量真好啊。”
队员乙灌酒灌得自己都累了,忍不住吐槽了。“你就喝趴下了会怎样?”
“我……我是永远不会趴的。”慕次说完,咚的一声,就栽到了桌上。
“呼!”总算是!
大家回头看了一眼那装酒的箱子,满满的一箱酒,几乎全被灌进慕次的肚子里了。
“哇咔咔,够老大一觉睡到明天早上的。”他们狞笑了一声。
“不对!”队员丙哭丧着脸。他指了指一旁也已经昏昏沉沉的凌华,“凌华也醉过去了。”
算了算了。
他们有志一同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就送作堆吧。成不成,凌华,全靠你人品了啊!吼吼!
“欢……欢迎光临!”看见这群壮汉,肩上扛着一个女子,身边搀着一个几乎都走不了路的男人,酒店登记处的前台小姐果然功夫了得,即使结结巴巴,还是把话说全了。
“嘿嘿,”一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短短的板寸,“新婚夫妻啊,不小心被俺们给灌醉了,也不晓得送哪好,住个店哈。”
他大方地在慕次钱包里抽出身份证,递了过去:“绝对实名!”
最近多事之秋,经理耳提面命地说,要警惕多个男人和一个女子开房的组合,前台小姐瞄了一下醉得人事不省的慕次一眼,马上释怀了。
就这长相,那女的得修多少辈子才能跟他开回房?开房,估计吃亏的得是他呢。
她大方地登记了一下,把房卡递了过去:“304号房。祝您住宿愉快。”
“我们几个送他们上去,马上就下来了哈。”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把慕次和凌华给扛了上去。
“接下来要怎么办?”几个人面面相觑。
“把老大剥光!”
对,有道理!
三下五除二!
“接下来是凌华的!”
几个人又想扑上去。一想,不对啊。
要是他们脱了凌华的衣服,将来就跟老大说不清楚了的说!老大身手那么好,那拳头……
他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算了!
不过,临走时,有人留了个心眼:“咱们把房卡拿走吧?”
“拿走房卡,里面会很暗的。”有人疑惑。
“笨蛋。”那人撇撇嘴,“做那事,没灯光才有情调。”他坏坏地笑了,“咱们拿着房卡,明天一早,当的一声来开门,让他们在**被逮个正着,老大想耍赖也耍不掉!”
“好主意!”
这群损友奸笑着,抽出了门卡,把房门关上,还在门把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凌华,把握住机会哟。哥们只能帮你帮到这里啦!
半夜,凌华是被热醒的。
酒劲发了上来,整个脑袋全都混沌一片,她呻吟了一声,抹了抹自己疼痛的前额,满手都是汗湿。
这是当然的。
没有门卡,连空调都开不了。
12月的天,喝了那么多酒,还盖了一床大棉被,整个房间闷得连丝风都没有,不热就怪了。
她按住了额角,想起身来喝杯水,勉强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手掌触摸之处,居然是充满人皮肤弹性的触觉!
她惊得什么酒都醒了,赶紧随手在床头柜上**,想要把灯打开,看看跟前到底什么状况。
灯找到了,可是不管她按哪,灯都亮不了——废话,没电啊。
她可吓坏了。难道,她在梦里?还是遇鬼了?
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尖叫了起来。
慕次迷迷糊糊地被这高八度的声音给叫得清醒了一点,他勉强地睁开了眼睛,酒意未消,眼前又一片昏暗,他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怎么了?”
凌华的心剧跳着,听到他的声音才算稍稍安定了下来。“这是哪里啊?”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只看见慕次俊帅的脸就在她的不远处。
慕次的头疼得太阳穴直抽。他撑起了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打了个酒嗝,记忆断层在他们几个轮流给他敬酒那一幕。
他咳嗽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周围这么暗,他想看得更仔细点,脑袋一晃,头昏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些犯恶心,“我们怎么会来这里?”
凌华也身子虚软,她无力地答道:“不知道,好像也没有电。停电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靠近他,就在**,往边上挨了一些。
他猛地从**弹了起来,想把她推开,却没有防备他那边的床紧靠着墙壁,这么一弹跳,他被墙一撞,反而朝她那边跌了过去,把她压了个结结实实的。
这一压,他的酒醒了大半。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衣服呢!
他一边在地上摸着,一边诅咒着。
好歹给他留个手机啊?他现在可什么都看不见!
“你要去哪里?”被子被慕次完全抢走了,她身上有些发冷,索性朝他摸去,“你在找什么?”
“你的手机呢?”他回头问她,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也翻身下了床,“你找什么,我帮你……”
她话音未落,赤着脚被他身上的被子绊了个狗吃屎,她下意识地猛地一拉,他完全阻止不了她下滑的力道,嗤啦一声,被子被她完全给扯掉了。
他拍头低吟了一声,被子捡了起来,把自己包得那叫密不透风:长夜漫漫,难道他就要光着身子跟这个疯女人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吗?
“你真笨!”她自作聪明地把窗帘全部拉开,“瞧瞧,不亮多了?”
这时候,她才看见了他身上包着厚厚的被子,她脑袋都不灵光了:“你冷啊?包那么厚?”
拜她这么一拉窗帘,他总算看清了,这地上,根本就没有他的衣服!
蒸发了?穿越了?被吃掉了?
打死他都不信!
身后的女人往**一爬:“被子给我一点吧,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睡你个头!
慕次简直无力吐槽了。
他坐在了地上,身上还包着被子,眼皮也慢慢地打起了架,不料身后忽然有个人扑了过来,“哇咧”一声,什么东西都吐到了他的被子上了。
“你干什么?!”这一刻,杀她的心都有了。
“我很恶心……”她嘴一张,又一阵作呕。
他坐在地上,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样的极品,怎么会被他遇到啊!
他没有办法了,只得把弄脏的被子丢到卫生间,拿了一条大毛巾,把自己的“枪”给结结实实地围了起来,用酒店的小毛巾弄湿了,给她擦了把脸:“别撒酒疯了。擦干净就睡吧。我睡地上。”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又干什么啊!”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那么喜欢你,你就那么讨厌我!”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没有人家漂亮,没有人家温柔,我煮饭也难吃,可是……我会很努力的……我已经在攒钱准备去韩国整容的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宿醉的头更痛了:“没有什么人家,跟谁比都没意思。”
他坐在了地上,叹了口气:“比什么呢?什么都比不过人家……”
从小到大,他说话做事就没有弟弟的圆润,笑容不够多,脸色有够臭,把他和弟弟放一块,大家都喜欢的是慕初。
就连……
他苦笑了一下,就连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
其实,他早就已经想通了,慕初不可能和简单有什么私情,他所不能放下,不能释怀的,是被自己所爱的人深深辜负的那种绝望。
原来,他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比不过的。
凌华显然没有懂他的意思:“我没有你老婆漂亮……”她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我听说,她做饭很好吃,你说我做饭足以毒死你。我也太粗鲁……”
“但是,你爱我。”他勉强给她找出一个优点,自己苦笑三声,“她不爱我……”
原来,承认这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啊。
她一把抱住了他:“所以,我只能很爱你,很爱你,一直爱,偷偷爱!”
偷偷?!她就差拿个大广播全中国告白了好不好?
但是,他鼻端还是有点微微的酸。“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会喜欢我太久的。”
她的唇撞在了他的唇上:“我就偏要爱你一辈子!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最棒的!”她亲了亲,那淡淡的酒味把她熏得更醉了,“地上冷,你上来,我保证不乱动。”
他叹息了一声,认命地爬上了床。
他想,等她睡着,自己就悄悄地下床,在地上窝一夜。
只是,**柔软的被褥实在暖和,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慢慢地合上了……
再眯多一会吧,沉睡前,他这样想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那没有拉上的窗帘,直接照射到了他眼睛上。
他用手挡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顿时,几个大壮汉就在他面前大声喊道:“老大,早上好!”
这如雷的问好声把枕在慕次臂弯沉沉睡去的凌华也给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含糊道:“怎么了?”
面前几个人大大的笑容定了格。
“昨晚很开心吧?”有人嘻嘻地道。
慕次猛地弹坐了起来:“衣服还我!”他脸色不善地大喝一声。
队员们肩膀一缩,乖乖地把衣服奉上,慕次“啪”的一声夺过,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凌华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老大,昨晚没有好好保护好凌华咧。”
看**那凌乱,看两人酣睡时那甜甜的睡颜,还有老大腰间那条白色浴巾……
怎么看,怎么销魂。
居然连被子都弄脏了啊。老大果然勇猛!
“你们给我滚!”
狮子咆哮了!
顿时一群人作鸟兽散。
看着铁青着脸的慕次,凌华甜甜地一笑,坐在**,歪着脑袋看他。
他脊背一凉,回头看见了她的表情,心里凉飕飕的。
“你别想多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无力的解释。
“我记得的。我吻你了。”她得意地笑了,“阿次,我会用我的热情,彻底把你融化的!”
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他心里只想到了一个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慕次回了Z市,慕初跟医院方面请了几天的事假,请假期间,他的病人全部由梁启超负责。
梁启超急得跳脚了,可是慕初神秘莫测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医院里面彻底消失了。
此刻的慕初,正呆在律师楼。
“初少爷,你看看,这份协议有没有什么问题。”律师把手头的文件推到慕初跟前,请他过目。“这是根据老爷跟我说的条款大致制定的。”
杨韶言就坐在慕初的隔壁,他靠在厚重的椅背上,手里还驻着拐杖,眼神略显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表情茫然。
慕初翻着一页页的文件,仔仔细细地一行一行看过去,眉头略锁。
“你放心好了。”杨韶言咳了一声,“我一死,这份合约就即时生效,你和雅淑的婚约,也会马上作废的,不会给你留任何后顾之忧。”
慕初合上合约,长出了口气:“我和她的事,我会解决。只是,这样你就会把小芙蝶的抚养权彻底交到雅淑手里吗?”
“那是自然的。”
“也包括现在你手中杨氏的股份?还包括你全部的财产,都属于小芙蝶?”
“是。”杨韶言再度点头。
“她们还要住在你那岛上?”
“当然了,那是孩子的产业了。”杨韶言很有耐心地回答。
慕初把合约往桌上一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的身体状况如何,你比我清楚,小芙蝶现在才5岁,几年后,她就能管理你的公司了?几年后,她就能单独面对你岛上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还是你觉得雅淑能搞定这一切?”
“这个,就不是我的控制范围内的事了。”他慢吞吞地开口了,“反正,我得为我的女儿找好监护人,雅淑小姐是不二人选,而你,也是我在有生之年想能见到的人,就这么简单。”
慕初低头闷声思考着,律师的门被敲响了,不等应声,雅淑已经开门冲了进来。
慕初意外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不能签!”雅淑喘着气,因为跑得太急,俏脸都发白了。
杨韶言心里咯噔一下,不由马上站了起身:“雅淑小姐!”
慕初站起身,示意杨韶言稍安勿躁,拉起雅淑,把她拉到门外去:“这事,我会解决。”
“解决什么啊!”雅淑急了,扯住他的手,“你疯了,你签了那份协议,你就得和他相认了!”她摇着他的手,“你哥哥怎样我不知道,你外婆会受不了的!”
她多年前丧母,维系她们之间的纽带——雅淑的母亲一不在,父亲和母亲娘家的人关系急剧恶化,加上父亲娶了周晓若,更加和他们形同决裂了。
雅淑外婆那边的亲戚不仅不认她父亲,甚至连和她也不愿意来往了,所以哪怕她流离失所,也不能去向人家要求收留的。
同样,她很能体会慕初此刻心里的挣扎。
别说慕初的母亲去世太久,单单当年抛妻弃子的罪名,就无法让老人原谅杨韶言,更何况,现在慕初还要违背她的意愿,认回这个当爹的,那简直就是和她砍断血缘关系的自杀之举!
“你不能这么做,你外婆不是还生着病吗?”
她急得眼底都泛上泪花:“我自己可以解决,完全可以!”
慕初握住了她的肩头,脸上浮现一抹淡定的笑容,奇迹般地安抚了她的心情:“雅淑,你听我说。”
他拉过椅子,把她按坐了下去:“第一,我目前还打算瞒着我哥哥和我外婆。”
雅淑表情又着急了起来,他好笑地长指按住她的唇:“反正,别说认他,就算是娶你,他们两个都得跳起来杀我。”
他歪着头,表情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的长指按住她的唇瓣,不由自主地轻轻揉搓着:“傻瓜,不管他们怎么反对,最终我还是一定会娶你这个傻瓜回家去宠一辈子的,关键还是得看你。”
“看我?”雅淑满脸疑惑。
慕初的眼神移下,按住了她的小腹。
“干嘛啦。”她嗔怪地推开他的手,这个人脸皮越来越厚了吼,都这么多人在办公室外面,他想干嘛?
他好笑起来:“你想哪去了?”他痞痞一笑,“雅淑,你天天都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看她要挥起拳头揍他,才告饶道,“行,行,行,是我不健康。要让我外婆接受你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眼神凝在她小腹上:“所以,我说,第二,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尽快让你怀上孩子。有了孩子,我外婆绝对倒戈站我这边的。”
雅淑咬紧了下唇,手也不由按在自己腹部上,低声道:“哪有那么容易……”
“我努力,就能了。”他嬉皮笑脸的,“还有喔,第三,我对他也有保留态度。”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明明是他的女儿,却拿她的安危来威胁你,又拿你来威胁我……”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他心里,什么不能拿来交易?你要多提防的。”
更重要的是,上回在小岛上,雅淑遇到的那个混蛋所谓表少爷,他还没好好地整整他!
混蛋,居然敢动他的雅淑!
他脸色阴冷了起来,雅淑有些担心的上前拉住他的手:“他可能只是想在最后这段时间,让你和你哥哥陪陪他。”她乖顺地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没有意见。”
他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柔滑的手心贴在自己胸口:“看看,我多喜欢你,喜欢到为你万劫不复都愿意的程度,总该相信我了吧?”
他瘪着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她皱着小鼻子:“对,相信你把我手机号码都给屏蔽了嘛。”
“什么呀。”慕初一皱眉,把手机掏出来,“哪里有?哪里有?”
他的话顿住了。
软件的电话拦截里,很清楚地显示着一个号码:“这是你的号码?”
雅淑用眼白的部
分瞪他:“要不,是你自己的?”
他嘿嘿傻笑了一下:“可能误操作了吧?”
她擂起拳头,却舍不得真打他身上,就在他胸口撞了一下:“骗小孩呢!”
他嘿嘿一笑,把她揽入怀。
她赶紧推开他:“这么多人!你注意点行不?!”她掩饰地抓抓头发,眼角偷瞄了一眼周围,其他人纷纷把自己的眼神收了回去。
他脸上还是笑意浅浅:“行。协议是假的,婚约是假的。不过,雅淑,我对你是真的,结婚证也会是真的!”
他忽如其来的告白让她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咬紧了下唇:“干嘛忽然说这个……”
手被他拉住,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想你放心。”他眼神亮亮的看着她,“就算你怎么怀疑,就算未来有多少风浪,雅淑,我想你明白,爱情,不是应不应该,而是,爱上了,就是你了。”
她的眼眶一热,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痴迷。
不管心里有多少的怀疑,对他的爱与崇拜,从来也没有怀疑过。
此刻,她心里很自责。
她为了“应不应该”,每次,都把他重伤,推得远远的。
而他却,始终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鼻端酸涩,他脸上笑容仍旧:“走吧,人家还在里面等我们呢。”
杨韶言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门推开了,雅淑俏脸羞红地被慕初拉着手走进来,他才舒了口气。
慕初坐了下来,雅淑和杨韶言点头打了招呼,也在一旁坐下。
“对于刚才的协议,有异议吗?”律师再次问道。
慕初看着杨韶言的眼睛:“我想,我和雅淑的婚礼尽量从简,我不想太过公开我们的关系。”
杨韶言会意:“可以。不过你们在我去世之前,协议生效期间,不能解除婚约。如果你们离了婚,你搬离了我的私宅,那我有权利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也有权利将我女儿的抚养权交给其他人!”
慕初深吸了口气:“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她的!”
他望着雅淑,眼底满满是自信。
杨韶言低头,苦笑着低声道:“一辈子太长……现在说永远,还为时太早了……”
慕初没有理会他自言自语地在说什么,他掏出了笔,在文件的最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笔法苍劲有力,字迹也非常清楚。
杨韶言总算松了口气。
他看着两个年轻人:“把结婚的手续办一办吧。还有,今天就搬过来,小芙蝶天天念着呢。”
慕初站了起来:“唔。我会安排的。”
他伸手给了雅淑:“老婆,走吧。”
雅淑含笑牵住了他的手:“嗯,走吧。”
这一刻,交给他的,不只是她的手,她的心,还有她的未来,她的幸福……
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9块钱,两张合照。
两个钢印盖上,慕初把两本结婚证交到了雅淑手里:“老婆,保管哟。”
雅淑接过,刚想放进包里,他紧张兮兮地又夺了过去:“哎呀不行,你成天丢东西,还是放我这吧。”
雅淑给了他一个侧拐:“这种东西,我不会丢的啦!”
慕初哎呦了一声:“老婆,下手轻点嘛。”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弄疼你了?”她把他的袖子撸高,紧张地察看着。
冷不防,他把她拥入怀,吓了她一跳:“放开啦,好多人!”
他在她唇上偷了香,成功地让她的脸蛋又染上淡淡樱红:“怕什么,大家都这样。”
雅淑偷瞄了一眼,虽然旁边的人都不动声色地在努力偷瞄他们,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理解。
毕竟是新婚夫妻,谁不是如此亲密恩爱呢?
她咬紧了下唇,表情娇羞得让他心痒痒:“快点放开啦,回去收拾东西咯。”
他这才换成和她牵着手的姿态,一块走出民政局:“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就是出了9块钱,你就青青菜菜地变成我老婆了,后悔吗?”
雅淑好看地嘟起了唇:“后悔了!那重新进去吧,对面就是离婚的。”
慕初一把抱住了她:“好了好了,老婆,饶了我吧。”他眼神亮亮地凝视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绒布盒子,“虽然没有鲜花,戒指怎么能少呢?”
他慢慢地打开了盒子,而雅淑的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白金简雅的指环。
心形的花座。
一圈碎钻。
中间一颗红得发出淡淡紫光的宝石被衬托得格外迷人。
紫色神秘,在阳光下,那宝石闪烁异常,竟然显得比碎钻更来得迷人。
她倒抽了一口气,慕初已经把戒指摘下,举高了内环给她看。
“初雅”两字,隽秀有力,深深地刻在了戒指内环。
她眼角湿润,手上已经被他套上了戒指。
本来在首饰盒里就显得高贵大方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更显得出尘不俗。
他赞叹了一声:“我果然是个伯乐啊。”
她疑惑地歪头看他。他亲了亲她的戒指:“我看中它的时候,还被人取笑了一番呢,说是红宝石,后来,鉴定师告诉我,这是级别很高的粉钻,比白钻价值可高出太多了。这是他们的镇店之宝耶。而且,戴在你手上,太合适了,太合适了。”
他赞叹着,心里有着得意:“雅淑,你就像这颗粉钻。你于我,比其他一切胭脂俗粉都来得清丽脱俗。我拜托你,好好发现你自己的好,行不行?”
她抿唇一笑,落落大方地和他双手紧握:“你王婆卖瓜呢,夸自己老婆好,一点都不脸红的。”
他揽住她,上了车子:“反正是真好,太好了,好得不得了。”
慕初亲了亲她,她开心地像个孩子一般,小脸都笑红了。
他脸上满是笑意。雅淑开心了,那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一切……从小芙蝶的每每遭害,到岛上的人心叵测,到电话号码的无缘无故被拉黑,到未来可能有的风雨,都让他来扛下吧。
“对了,那紫依呢?”雅淑忽然问道。
“她去Z市进修了。”慕初一边通过后视镜调整着车子,一边答,“她虽然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不过,她跟我打过几次电话,还提到你呢,她还说,她会支持我们在一起的。”
“支持?”这样的话从紫依口中说出来,似乎很不可思议。
“那当然了。她得替我瞒天过海呢。”慕初坏笑着,摸了摸雅淑平坦的小腹。“老婆,今晚我们就来努力……”
忽然耳朵被揪住了。慕初疼得哎呦声的:“老婆,下手轻点,轻点!”
“成天想不正经的事!”雅淑羞红了脸,“就要罚你,看你敢不敢这样!”
趁着慕次已经搬回了Z市,慕初火速收拾好行李,带着雅淑又奔回了小海岛。
一进门,他的温存计划就全落空了。
雅淑被苏曦马上拉到了房间里。
“干什么啊?”雅淑对一直照顾着小芙蝶的苏曦很有好感,虽然莫名其妙被拉到了黑呼呼的房间里,仍旧一点异议都没有。
苏曦火速开了灯,雅淑的眼睛一下睁到最大,连眨都忘了。
“少奶奶,今晚老爷特地为您和初少爷办了一个小型晚宴,您是主角,因为时间匆忙,所以苏曦斗胆为您拿了几件衣服,你挑挑,我给您装扮上。”
几件?
她确定这是几件?
雅淑看着满床华丽的衣服目瞪口呆的:“我……我不会挑……”
苏曦手脚麻利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往雅淑身上比划了一下,她柳眉微拧,马上又换了一件,再换一件……
最终,满床的衣服淘汰剩下了三件。
苏曦催促道:“少奶奶,你脱下衣服,我给你换上吧。”她的话说得急,动作更急,雅淑还没吱声,她已经动手拉下了她的连衣裙拉链。
内衬胸衣必不可少,雅淑莫名其妙地全身剥光,低胸的内衬被套上,箍得她呼吸有些困难。
“太紧了……”她呻吟了一声。
“习惯了就好了。不紧不好看。”苏曦毫不手软,她重重一勒,雅淑连喘气都不敢了。
第一套修身抹胸鱼尾裙套了上去。
香槟色的丝绸,多皱褶的抹胸,单肩带的设计,看起来风情万种。
对着镜子中的雅淑,苏曦皱了皱眉,马上又拿过另一套。
第二套是挂脖胸前镶钻的蓝色长裙。
比较起第一套,雅淑感觉这套重多了。
“东西好沉啊。”她没用地喘着,用手戳戳胸前的那些碎钻。
苏曦看见了她手指上的粉紫戒指,忽然眼前一亮,从衣服里翻出了另外一套。
这套礼服,是紫色渐变色的设计,胸前的交叉抹胸很有层次感,碎钻与光亮丝绸交相辉映着,可怎样也无法与雅淑胸前那一抹雪白的浅沟相比,简直把人的魂都给沟了出来。
收腰的极致设计让雅淑的纤细腰肢尽显,用不盈一握都不足以形容。
优雅的紫色,不落俗套地渐变设计,带着点点浪漫,奢华而又出彩。
更重要的是,那抹紫色,搭配雅淑指上的粉紫钻石,显得更加相得益彰,苏曦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少奶奶,真的很适合你啊。”
雅淑略带羞涩的气质,邻家小女孩般的清新,居然也很适合紫色这种神秘的色彩,真是想不到。
她替雅淑把裙摆整了整,把她按坐在了梳妆台前:“抱歉了,少奶奶,时间有限,容许我随便给您化点淡妆了。”
“我……我非去不可吗?”雅淑嗫嚅道。
“当然了。”苏曦快速给她描着眼线,“不仅这次要去,您也要尽快适应。老爷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初少爷接手生意是迟早的事情,老爷也是苦心安排,今晚特地邀请了一些常有往来的生意客户,让初少爷先和他们打打交道。”
雅淑眼睛瞪大了,苏曦趁机给她夹了夹睫毛,疼得她眼睛一眨:“杨氏的继承人不是小芙蝶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