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没有?”杨韶言心里隐隐发急。经过半年的康复训练,他的身体渐渐有些触觉恢复,居然能勉强坐了起身,连医生都说是个奇迹,不过,奇迹救不了他一辈子,目前已经是他恢复得最好的情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再度平躺在**,靠着吸管过日子了。
“还没呢。”苏曦连忙扶住他,让他能舒服地靠在床背上,“老爷,您真的不用太担心。如果少奶奶生了,少爷自然会来电话的。您在家,千万要安心,情绪太激动,对您的病不好。”
“现在谁还管得了病好不好?”杨韶言话虽然这样说,还是依言深呼吸了一口,“这可是我们杨家的第一个孙子啊。”
自从雅淑回来,从检验报告里知道是个男孩,杨韶言可是开心得几天都睡不着,还被医生下了安眠药强迫睡眠。“你说,孩子会像阿初多点还是雅淑多点?”
苏曦抿嘴一笑:“像谁,都肯定好看啊。少爷会发照片给您先看的。”
而待产室的门外,同样等着几个心急如焚的男子。
“都进去多久了?”梁启超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刚刚从病房里“逃”出来,“是顺产吧?”
产房之内,还有产妇的哭喊声,慕初直听得头皮发麻:“进去半个小时了……”
他话说到一半,雅淑的喊痛声传来,医生安抚道:“不要叫,一痛你就下盘用力,如果把力气都花在叫痛上,要生的时候就没力气了!”
“快生了吗?”雅淑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苦楚。
“还没看到胎发呢。你赶紧用力吧。没痛的时候深呼吸!”
“半个小时啊,那可能还早吧?”梁启超打了个呵欠,在外面坐了下来,“阿初,别一惊一乍的,让我这个当过老爸的人来给你传授个一招半式的……”
竞杰噗嗤一笑:“哟。当了几天老爸,就会传经授道当起老师来了?”
“你以为当老爸不费心啊?”梁启超白了他一眼,手指拜着数了起来。“晚上换尿布,白天喂牛奶,哄睡时当摇篮,还要自带音乐!我的老天,我这辈子这五音不全的嗓音第一次用得这么彻底。我一直觉得,娃不是让我哄睡的,是给我摇昏加唱傻的。”
竞杰一阵大笑:“既然那么辛苦,雅淑生孩子,你不就不要来了嘛。”
“这可不行。”梁启超连忙说道,“我的是个女儿,他的是个儿子,我得来看看,这儿子,长得会不会歪瓜裂枣的……”
“然后?”
“如果不会,就给我女儿定下了……好惨,女儿长得随我……”这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小声,“所以嘛,新郎,要从小培养的好嘞!”
竞杰瞪大了眼睛:“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当然啦,嫁入豪门,从小做起。”他不屑地瞟了一眼这乡巴佬,产房里已经传出了有力的婴儿啼哭声。
慕初心一紧,产房门很快打开:“21床,和雅淑,小孩出生了,爸爸在哪里?”
雅淑被简单缝合好,也推出了病房,慕初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还疼吗?”他把洋参水凑到她唇边,“喝一口……”
雅淑轻启干裂地唇瓣,抿了口水,声音微弱:“看,看孩子……”
梁启超早就扑向了孩子,护士吓了一跳:“你是爸爸?”
她狐疑地瞄了一眼孩子,宝宝长得那么好看,怎么爸爸……
“我不是。我是未来丈人。”梁启超笑得满脸褶子,瞧见了那包得暖暖的孩子,他心里乐开了花:“多好看的娃娃啊……”
慕初冷冷地把他推到一边,接过了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你出过力吗?”
梁启超双唇张了又合,半响才道:“我这不是替你把关吗?”
“免了。”慕初冷哼了一声,“我不给我儿子包办婚姻的。更不希望我儿子有个无节操丈人。”
雅淑扑哧一笑,凑过去,看着慕初抱过来的孩子。
孩子皮肤白皙,在父亲的怀里,稳稳地睡着了,似乎刚才在产房里,哭得握紧小拳头,小脚直蹬的小家伙不是他似的。
护士一边笑着一边道:“很漂亮的孩子哟,也很健康。都7斤4两了,男孩子这样的体重最适中了,辛苦妈妈了,这么大,还能顺产出来。”
慕初微笑着,握住了雅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是啊。妈妈辛苦了。”
“现在就辛苦啊?将来,有得熬呢!”梁启超的大嗓门在旁边一吼,慕初怀中的娃娃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响亮的哭声,几乎要把慕初的耳膜震破。
“这小家伙,中气十足啊!”他暗赞了一句。
只是慕初陪着雅淑,在医院住了下来之后,深夜,当这婴儿啼哭声如同一声惊雷把他震醒之时,他就再也不这么认为了。
“是打雷了吗?”他迷糊地问。
“是你儿子哭了。”雅淑无可奈何地抱起孩子,低声的哄着。
她的伤口还没愈合,坐起来的时候,尾椎骨处还阵阵刺痛,她勉强地靠在**,掀开自己的衣襟,把樱红塞到了儿子的口中。
慕初连忙起身,替她把孩子抱好,生怕她着凉,还给披上了一件外衣。
孩子含住了妈妈的樱红,小嘴一边吸吮着,一边还抽抽噎噎地哭着,一脸不爽地瞪着爸爸。
“瞪什么瞪。那本来只有我才能碰的,现在归你了,我才不爽呢。”慕初索性坐了起来,“喂完,我来带,你睡觉去吧。”
“对不起……”雅淑有些歉意,“你休息吧。明天你不是还上班吗?都是我不好,坚持要自己带孩子……”
如果肯听从杨韶言的建议,请个保姆,肯定就不会那么累了。
“没关系啊。”慕初环住了她,“我觉得很好啊。孩子本来就应该要自己带的。我们可以让佣人干家务活,但是孩子的事,自己经手,才能知道父母的滋味,也才能跟孩子培养感情啊。”他拨了拨孩子的小脸蛋,“再说了,我也不累啊……”
他偷偷打了个呵欠,靠在**,“等会,好了你就叫我……”
最后一个字,自动消音了。
她回头一看,他已经阖上了眼睛,一句话功夫,彻底陷入了沉睡。
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被孩子吵着闹着,在医院的这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偏偏,他还心疼她操劳,怕她月子里劳累过度,坚持晚上自己起来哄孩子,当个超级奶爸,好几次,开着会,都忍不住打瞌睡,一醒过来,条件发射地四处张望:“孩子该喂奶了吗?”
苏曦来医院照顾雅淑,偷偷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还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雅淑唇角也噙着笑意,心里却疼痛着。
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她和孩子,几乎付出了所有,这样的男人,就是过日子的男人。
至于替不替身,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
孩子在她怀里一边眯上大眼睛,一边吸吮着乳汁。
她怜爱地看着孩子,伸手,抚摸着孩子茂密的毛发。
孩子的名字,是慕初自己拍板的:杨佑和。
她知道,他起这名字的用意,是要她安心地留在他们父子身边,至于孩子的生父,在他出生的那一瞬,已经没有人有任何的疑问了。
孩子的模样,简直和慕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么圆那么大的眼睛,长长翘翘的睫毛,在新生儿里简直不多久。
小家伙一出生,把病区里的护士姐姐们都给吸引了,每天没事就爱往他身边跑,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小小地戏弄了一番,当然,在走之前,还有不少小护士眼睛亮亮地看着慕初:“你就是慕初师兄吗?哎呀,我来一医的时候,你都已经离开了,好可惜嘞。不过没想到,还能再遇见呐。”
慕初微微一笑:“是的。你好。不过,现在我可不是医生了,我只是陪我太太来生产的,怎样,我儿子长得可爱吧?”
小护士们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太太?儿子?”
“是啊。长得不像吗?”慕初装傻地道。
“果然……呃,怪不得宝宝这么可爱……”这些忙里偷闲的小护士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几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成群结队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慕初背脊冷冷的。
他回头一看,雅淑正抱着孩子看定他。
“呃?怎么了?”他抓了抓鼻子。
“长得不错吧?”雅淑的口气有点酸,“既年轻又漂亮,还没生过孩子……”
慕初噗嗤一笑,雅淑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再年轻再漂亮,也没有自己的老婆好啊!”
他谄媚地凑到雅淑身边,在她胸前做出色迷迷的表情:“如果不是你身子不方便,我立马就想……”
她伸出腿,踢了他一脚:“你做梦吧。”她嘟起唇,“你天天的,就想着这事!”
“冤枉啊!”他真是有苦说不出。“我都多久没有了!从你走后……”
他苦笑了一声,摸摸鼻子,不再往下说了。
她离开的那些日子,到底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也记不清了。
每天晚上,呆在充满她气息和欢笑的房间里,都几乎让他发疯。
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紧紧地挨着:“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微垂下眼,看着孩子:“我走的时候,你不是正筹备着和紫依的婚礼吗?”有些事,她想在今天,干脆说清楚吧。她想听听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没有。”慕初闷闷地道,“如果不是我哥哥一直强迫我,加上我外婆在逼我,我也不会答应和紫依结婚。我也有一个想法,想把她稳下来,等做羊水穿刺,四个月就能进行亲子鉴定。我不甘心你们这样认为我,我要拿证据给你们看。所以,我只答应给她婚礼,并没有和她打结婚证……”
“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她低声道。
“她对我们做的,难道不残忍?”慕初望定她,眉心已蹙,“拿顾逸的孩子来瞒天过海,连同顾逸,都没有办法原谅她的做法。”
他把自己的衣服撩了起来:“如果说我欠她什么,这一刀,已经还清了。”
雅淑心一颤,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眼眶里的泪成串地掉了下来。
那是紫依刺的伤,却是她加剧的。
他带着伤,到Z市求她复合的时候,她任由天翊去打伤他,那一刻,他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不敢去想,更不忍去想。
他温热的指抹去她的泪:“嘘,不能哭,我没事了。”他以为她担心他的伤,“只是皮外伤,缝几针而已,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嘛!你可不能哭,坐月子如果哭,对眼睛影响特别大的哟。”
雅淑勉强地笑笑:“那时,疼吗?”
“不疼。”他嘿嘿一笑,“只是希望,那时你在。又希望你不在。如果你在,那刀就捅向你了。”他也伸手去摸孩子的发,软软的发丝滑过他的指尖,“尤其是当知道你有了孩子之后,我也更能体谅紫依了,毕竟,失去孩子,失去名誉,失去顾逸,对她来说,无疑整个世界,都被毁灭了。”
雅淑吸吸鼻子:“看着和简单一样的那张脸的主人在受苦,感觉不好受吧?”
“当然不好受。”慕初很坦然地承认,“如果不是命运弄人,我本来想处理得更好一点的。更让我更不好受的,是我自己。”
“你自己?”
“是。”慕初点头,“如果不是我自己一时负气,答应了和你离婚,总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情的。你和孩子,也能在我身边安然的度日,怎么会让你到外面颠簸流离?”
一想到,雅淑离开的时候,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还全中国辗转着找落脚的地方,没有依靠没有朋友,他就心如刀割。
“这些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肯跟你一块面对……”
“阿初。不是这样的。”雅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和之后,一直拒绝你的原因,你想听吗?”
慕初坐直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她。
“那天,我跟着你,到了简单的墓前。听到了那一番话……”她的手,下意识地摸过自己的眼睛,“你喜欢我,是为了这双眼睛,而我,却为了这段感情,众叛亲离,我接受不了,如果当时你不放手,我也会离开的。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明知是别人的替身,仍傻乎乎的继续沉溺下去……”
慕初很坦白地道:“如果你想听真话,确实,一开始,我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的眼睛。后来对你和小芙蝶格外照顾,是因为你的性格,更因为小芙蝶所编造的,和我类似的身世……”他的眼神幽深了起来,“但,这与爱情无关。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子,似乎是基因里注定的,也可以说是我的恋母情结在作祟。”
他盘膝坐在了病**:“如果严格地来说,我对简单,那是一种想得而得不到的遗憾之美,如果我真的深爱着她,我怎么能允许自己轻易地放手呢?年少时,谁没有过往事呢?”他握住了雅淑的手,“为了你,我才真的是众叛亲离,我没试过,为一个女子付出如此彻底过。我太过高傲,太过自尊,所以,和紫依在一起总是吵架。你自己数数,从我到Z市找到你的那天开始,你到底赶了我几次?伤了我几次?我逃避过吗?”
雅淑动容了:“为什么……”
“因为爱……”他凑了过去,亲了亲她湿润的唇瓣,“你的爱,温柔而多情,如同包容我的空气,一旦失去,我竟然连呼吸都不能够……你说,我不死皮赖脸求回你,我还能怎样?”他自嘲地笑笑,“我甚至已经列了许多方案,怎样整那个天翊,他居然让你怀孕了……我还想着,我该怎么对孩子好,让他能替我留住你……”
雅淑堵住了他的唇:“别再说了……”
一个骄傲的男人的底线,一再被她触及雷区,她只当他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却不曾真正了解,一个如此骄傲的男人,要接受她曾属于别的男人的事实,接受她与别的男人的孩子,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男人……”
“我知道。”他轻啄她的指尖
,“等你坐完月子,我们去复婚吧,好吗?”
雅淑轻轻点了点头。
慕初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倾身向前,在她唇上重重啄吻了一口,却不料这一倾身,把孩子的“口粮”给抽离出口了。
半睡半醒的杨佑和一下不干了,“哇!”他大哭了起来,小拳头泄愤地擂着过了界的爸爸。
慕初呻吟了一声:“我觉得,以后回去,非得给他找个保姆不可,这家伙,肯定会捣乱我们的亲热的!”
雅淑嗔怪地推了他一把:“谁要和你亲热?”
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摔了下来,雅淑慌忙伸手去拉他。
他一脸苦笑:“老婆,你倒是下手轻点儿啊。”
雅淑扑哧一笑:“谁让你……惹儿子生气了?”
“好吧。”他认命地低叹了一声。
现在有了儿子,他在雅淑心里的地位,又得往后靠了吧?!
两人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病房却在此刻,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雅淑?”雅淑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身子一僵,慢慢地转头看向门的方向,眼眶湿润了,“爸爸……”
和爸爸似乎有些拘谨,他板着脸,慢慢走到了雅淑跟前,僵硬的伸手想去抱孩子:“身体恢复得还好吧?都坐起床了……”
雅淑勉强忍住眼里泪意:“还好,顺产恢复得比较快。”
和爸爸搓了搓手,抱起了孩子,佑和一个侧踢,差点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老人一阵惊慌,半响才喘了口气:“哎呦,小家伙,好皮啊。”
雅淑抿嘴一笑:“是啊。爸爸,你怎么来了?”
她没告诉父亲自己生孩子的事啊。她抬眼看向了慕初,后者朝她微微一笑,让她心里又是暖又是疼。
“阿初跟我说你生了。傻孩子,你怀孕了,怎么不跟我说声?”
做父亲的紧张兮兮地抱住孩子坐了下来,一手在怀里摸来摸去,半天掏出一块玉佩,笨拙地就往孩子脖子上套。
半天,想想,又取下了:“还是别了,等会这孩子太皮,勒到就不好了。雅淑啊,回去,你把这玉佩挂在娃儿床头,可以保佑孩子平安长大。”他抹了抹眼角,“玉佩虽然不是太值钱,不过,是你妈妈留下的,我特地来之前拿去开光,肯定是吉利的。”
雅淑点了点头:“我会的爸爸。”
“我年纪也大了。”老人叹了口气,看向了慕初,“现在,孩子都有了,我就算再不同意,我也不能让你这样对我女儿不负责任。说吧,准备什么时候娶?”
“我们打算满月的时候领证,筹备多一个月,然后就给雅淑一场美美的婚礼。她说她要穿婚纱,总得等她身子恢复了再说。我不赞成她减肥,她又不胖。”
和爸爸点了点头:“肯定不胖啊。再说,她胖你就不要她的话,我削死你!”
说话间,门又被推开了,周晓若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个保温壶,一见和爸爸,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人吧,接到电话就说要过来抱孙子,给女儿料理月子,急得跟什么似的,好歹等下我吧?我说我得炖点汤拿来给雅淑喝,这家伙,居然等不及了,自己就去买票,抢先我一班车过来,你说你……”
晓若一边骂着,一边忍不住凑过去端详孩子,心里也乐滋滋的:“哎呦,外婆抱,外婆抱……”佑和大眼睛眯着,长睫毛一颤一颤的,白嫩的小脸粉粉的,那小手小脚,就差诱人咬一口了。
“这个可人儿。”晓若把孩子轻轻抱了过去,指手画脚的,“汤可能凉了,这单人病房有没有微波炉?温一下,趁热喝。”她看着孩子,真是爱到心里去了,“这娃儿,长得就跟阿初小时候一个模样,”她伸手轻轻刮着孩子的小脸,“有没有人带?我来帮忙,好不好?”
雅淑有些意外:“我们住在阿初父亲那边的……”
“没事。我们准备回s市定居了,到时候,经常过去看看你们,你们没事就来。”晓若大大咧咧地道,“你爸一直以为你在S市,还偷偷给买了房子,说要等过几年搬过来跟你一块住。好家伙,一听说你生了,立马就打电话催租房子的租客滚蛋,他自己要过来住了。”
佑和一个翻腾,晓若吓了一跳,和爸爸连忙伸手去接,心疼极了:“你倒是抱好点啊,能不能小心点,我孙子啊……”
晓若眼睛一瞪:“不也是我孙子?我那个混球儿子,说他要丁克,丁他的头,还好,我有这么个乖孙。”她嘿嘿一笑,“就跟阿初小时候一样,皮得要命,五个月就会爬,到处玩到处闹,人家9个月才会站,他倒好,九个月已经会跑了,那时我被他弄坏的东西,可不在少数啊。”
雅淑拉长声地“喔”了一声:“怪不得,我说孩子这么闹,是像谁呢!”
慕初讪讪一笑:“这不,可聪明了呀。皮孩子,智商高。”
晓若白了他一眼:“高有屁用,一样被一个女人绑得死死的,堵心事还没少干啊?”
门又被踢开了。
慕初太感激来人了,真是救了他一命啊!
只是看到了梁启超,他还是腹诽了一句:“你来干嘛?”
梁启超怀中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他满不在乎的:“来看女婿呗!”
雅淑正疑惑着呢,梁启超把怀中的女孩子一放,小丫头撒脚就跑向了佑和:“给我看看,我将来老公长什么样?”
“梁启超!”慕初满头黑线,“你自己没有节操就算了,你女儿才多大,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孩子已经抱起了佑和,吧唧吧唧一口一口地亲了下去:“我们盖章了哈,你只能以后娶我了哈。要是你以后敢喜欢别的女孩子,我就吧唧吧唧地亲你给她看!”
小丫头翘起鼻子,得瑟的模样,就是翻版梁启超!
雅淑哭笑不得的,女孩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面包,凑到了佑和嘴边:“妈咪做的面包,爹地吐的果酱……”
“娃,那是涂!”梁启超无可奈何地纠正道。
“一样啦。”小丫头拽拽的,“吃不吃?”
佑和眨巴着眼睛,根本不懂得那玩意儿能不能吃,雅淑生怕孩子真被喂面包了,赶紧道:“小妹妹,抱歉喔,弟弟还不能吃这个。”
小丫头了然地点点头,回到了父亲的怀中:“爸爸。你辛苦了,工作了一天,还要带我来看小老公,我会好好帮助你的。”
梁启超张大了嘴,准备迎接女儿的犒赏。
众目睽睽之下,小丫头把面包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边嚼边答:“所以,我帮爸爸吃掉面包。爸爸,不用谢谢我,不客气……”
慕初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梁启超,你也有今天呐?!”
梁启超差点泪奔,他恨恨地道:“娃,真辛苦你了……”他斜瞟向慕初,“我一定要培养我的孩子攻下你娃,将来,当你儿媳妇去!”
慕初打了个冷战。
他和雅淑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一个意思:“佑和,你的眼光,拜托,千万不要那么差……”
谁知道呢?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