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色娇妻:老婆,下手轻点儿-----正文_【133】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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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133】万更



等雅淑回到房间,慕初从床沿坐了起来,直直向她走去。

“还不睡?都奔波了一天了。”她避重就轻地道。

慕初站定在她面前,坦率地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睡得着?”

雅淑动作也停住了,她抬头向他:“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我的想法已经说过了。这段时间,她所有的费用我会负责。让她把孩子生了,我要验DNA。如果孩子是我的,这种可能性我觉得不存在,那我会抚养孩子的。但是,我不会娶她,绝对不能。”

“那不是不负责任吗?”她犹豫着,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紧挨着她,也坐下了,“你爸爸也是这样一说,可是,紫依肯让步吗?你外婆你哥哥那边又怎么办呢?”

慕初意外了一下:“他也这样说?”

“嗯。他拜托我,千万不要离开你。哪怕,我跟他说,紫依来了,你还是会留在这里的,但是他还是看起来很伤心。”雅淑自嘲地笑着。

慕初微微动容:“他对你的喜欢,也是毫无缘由的。怪不得,真的是父子。”他的表情微微迷惘了起来。比起外婆的强烈干预,杨韶言对雅淑的喜爱,让他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偏斜。

“这样吧。先拖着,过几天,再说。”她叹了口气,心里烦躁。

过几天,就能改变多少事情呢?

只是,大家都不太想去面对,此刻如此混乱的局面吧?

没想到,第二天,紫依就自动自发地出现在了雅淑的学校门口,悠闲地等待着雅淑的出现。

雅淑刚好上了最后一节课,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

学生的人流渐渐散了,她疲惫地提着包包,准备在附近随便找点东西吃,紫依已经出声唤住了她。

“怎么样?赏不赏脸,一块吃顿午饭?”她表现得落落大方的,完全看不出情敌见面的时候那种浓浓的火药味。

雅淑踌躇了一下,现在两人正面交锋,她还什么都没有计划好呢。

紫依见她犹豫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明眸闪过微光:“怎么?你不敢?”

雅淑眉头紧锁:“没什么不敢的。不过吃顿饭而已。走吧。”

紫依扬了扬修饰得极优美的柳眉,玉手一伸,轻开了车门:“那,就请上车吧。”

雅淑深吸了口气,如同赶赴战场一般,走进了车子里,系上了安全带,视死如归一样的,紧盯着前方:“去哪吃?”

紫依轻巧地说道:“你何必紧张?我开车很安全的,再说了,现在,我比你更紧张,出事了,不正中了人家的下怀?”

雅淑扭头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紫依呵呵一笑:“你们不是很想,我肚子里的孩子会因为莫名原因,自己消失?”

“我们都不会这样想!”雅淑脸色凝重,“孩子是无辜的。至少,我做不出这种事。”

紫依脸色微微一变。

雅淑在暗示什么?“你以为,谁能做出这种事?”她口气不太淡定了。

雅淑打量了她一眼:“我不知道。肯定有人能。不过我不是。如果你想解决问题。我们就最好开诚布公。”

“开诚布公?”紫依冷哼了一声,“你们一个说,孩子不是他的,一个就想着,让我当孕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雅淑也不甘示弱:“既然你知道他有妻子,既然他说他给了你药,你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怀孕?你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一定会娶你吧?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没想到,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居然还会反击?还这么牙尖嘴利?她还真看错了她!不过嘛,她有杀手锏,就给她等着吧!

“你以为,吃了药,就一定有用?不过,对你这种一直怀不上的女人来说,确实是很难理解,那种一下就怀上的苦楚。”

她吃吃一笑,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雅淑的肚子:“你不要现在觉得男人说的话,有效期就那么长。跟你说过的话,他同样跟我说过。”

她冷哼了一声:“男人的承诺,能维持多久?我的样子,你已然看到。不要以为家里人支持你就如何。我的后援够多了吧?他不一样弃我于不顾?”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

紫依示威似地道:“我怀孕了,突然就想吃这个了,你不反对吧?”

雅淑望出车窗外,招牌上大大地写着“砂锅粥”三个字。她打开了车门:“走吧。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的。”

紫依自得地下了车:“外面吃的,总归不过自己做的好。”她娇笑着,“你说,到时候,我肚子渐渐大起来,阿初会不会让你做了拿来给我吃?”

雅淑心里有气:“他不会。如果你想吃,他肯给你做,就给你做。要不,就给你雇保姆,我不是保姆!”

“可是,我肚子里的,是你丈夫的孩子啊。”她无辜地眨着大眼睛,“你又不能怀孕……”

雅淑胸口起伏着,硬是咽下了这口气:“放心好了,我们会雇保姆照顾你。”

“我们?”她好看地嘟起了唇,“你确定,那时,还是你们?”

“怎么不是?”雅淑点好了菜,即使饿得直打鼓,但她还是给自己打了打气,千万,不能没用地败下阵来!“他爱我,他不会跟我分开的!”

紫依笑得直不起腰来:“男人的话呀……如果能有十分之一可信,你就该偷笑了。更何况,这话,在我到Z市读研究生的时候,他也对我说过。”

雅淑沉默了,半响才反击道:“很多事情,过去和现在,我分得非常清楚。”

紫依坐正了:“但如果,有些事情,并没有真正过去呢?”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如果真的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个孩子?你能想象,他一边说爱你,一边跟我上床的情景吗?你把他憋了多久?不过,从以前到现在,他总是让人吃不太消。”她抿着嘴笑着,外人看来,完全想象不出,她竟是在跟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交流那男人**的表现。

雅淑几乎要把舌咬断。她努力克制着,不想让对方看出她的怒气:“那你就错了。他不过是偶然一次,都怪酒精误事……”

“偶然一次?”紫依支起下巴,秀气地拿起调羹,吹了吹里面的粥水,才抿唇喝了下去,“真香。这里的粥,他带你来吃过么?他胃不太好,喜欢喝粥,以前,我们半夜做完爱,肚子饿了,就来这里吃宵夜。”她抿着红唇,“以前吃腻了,现在怀了他的儿子,居然也怀念起这味道来了。”

雅淑恶心得不行,看着面前的粥水,一阵反胃,不由捂住了口。

紫依吃吃一笑:“你别这样捂,人家会误会你才是有了的那个。”

够了,这个女人!

雅淑忍不住了:“够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不娶你,他要的人是我!”

“算了吧。他要你?”

紫依优雅地擦擦嘴,才打开了随身的真皮包包,两指拎出了一张照片,送到雅淑面前:“我是看你可怜,才忍不住想告诉你,事实的真相滴。”

她会那么好心?雅淑哼了一声,瞟了一眼照片上的人,随即调开了视线。

“这个人,你认识吗?”

雅淑点了点头。照片上的人,长得和紫依极其相似,表情里多了一丝娇憨,披肩长发乌黑,带着清纯的味道。那是慕次去世的妻子——简单。

“她是阿次的妻子。叫简单。”

“看来,你知道一点嘛。”紫依也不收回照片,就放在雅淑面前,“她还有另外好几个身份。比如,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比如,她是慕初心里,一直喜欢着,爱着,放不下的人。”

雅淑的指尖不由一抖,很快,她镇定道:“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我知道这件事。她留在他心里,作为一种怀念……”

“那你就错了。”紫依感伤地一笑,“雅淑,其实我们都不是赢家,你不必向我昭显阿初多爱你,我也不必跟你炫耀我怀了孕,我们争得你死我活的,结果,他心里爱的,都不是我们。”

“不会……”

“不要那么快说不会。”紫依摇头,把照片再拿给雅淑,“你为什么不仔细看呢?你就觉得,她很像我对吧?你不觉得,她也给你眼熟的感觉?”

废话,照片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

雅淑略带迟疑地又看了一眼照片。

她的视线停留在简单的眼睛上。

整张脸,她和紫依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眼睛和紫依长得特别不像,乍一眼看过去,似乎和自己的……有点像……

她不由再看多了几眼,越看越像,她还把照片拿了起来,左右端详着。

“现在,你知道了吧?他选择你其中一个理由是什么了?”

“偶尔有些相像,看多了都差不多。”雅淑口气闷闷的,但她才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动摇。

紫依很沉得住气:“随便你怎么想。你知道吗?他跟我说,我们绝对不可能复合的时候,才告诉我,因为我跟我姐姐长得像,所以他才选择了我。而他也很坦白的说,他现在对你兴趣更浓厚。不仅因为你的眼睛比我像我姐,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是相貌跟我姐像的话,那你就是神髓和个性都跟我姐很像。”

雅淑的心咯噔了一下。

紫依微笑着,继续说:“我姐个性比较软弱,我想,她本来喜欢的人,应该是阿初,可是因为阿初不能接受她,她就郁郁寡欢的,只能接受了阿次的爱意,甚至,和他结婚,把自己的心思全烂在心里。”

雅淑在心里暗道。你说对了,她爱的,确实是慕初。你也说错了,她不是把心事烂在心里,而是写在日记里,几年后,让慕初挨了自己哥哥好一顿打。

“她很喜欢做家事,东西煮得很好吃,人也有点笨吧。要不,怎么能那样的事发生,也忍气吞声地?”

“你想说什么?”雅淑没心思吃东西,她的胃,因为过久没有进食和愤怒,隐隐

作痛了起来。

“听起来,跟你很像对吧?这也就是他放弃我的原因。因为他找到了更像的了。”

雅淑嗤之以鼻:“这都是你一个人说的。”

“好,我再告诉你第三点。那天晚上,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也对我说,论长相,我还是更适合当我姐姐的替身。在**,你闭上了眼睛,就很不像我姐了。”

雅淑眉心微蹙。

确实,慕初很喜欢在两人亲密的时候,让她睁开眼睛。

哪怕她再羞涩,哪怕两人只是唇瓣相碰,他都会要她,睁开双眼,看着他。

她曾经以为,这是他的情趣。因为她和他在一起是第一次,所以,她并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嗜好。

难道,一切,就像紫依所说的那样,是出自那样的理由?

见她表情沉思了起来,紫依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

和雅淑,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你还不知道吧?”紫依继续循循善诱,“今天,是我姐姐的生忌。”

“今天?”

“对,每年这个时候,阿初就会事先交代我,他会有事忙,所以让我不要打电话给他。他也会跟医院请假一天,去墓园看简单,陪上一整天。”

雅淑皱起了眉,一年一次,她还真没印象。

“那当然,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超过一年吧。”紫依抿嘴一笑,“今天,他一定没有去上班。再焦头烂额,他也一定会去墓园的。因为,正式忌日那天,慕次就会回来,他去了,阿初就不能再去了,所以,这是一年中,他可以肆无忌惮陪伴简单的唯一一天。”

真的假的?

看她眼底满是怀疑,紫依落落大方地抽出了一张纸片,把地址写在了上面:“就在这里,你吃完饭,去一趟,应该还能遇到他的。到时候,你就明白,我到底有没有骗你了。”

雅淑接过纸片,捏在了手心,看着面前早就已经冷掉的粥,恶心感,越来越强烈。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紫依分的手,失魂落魄地走出粥店的。

外面没有阳光,天空灰蒙蒙一片,阴冷而潮湿。

她深吸了口气,那种不适感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加梗在了喉咙。

她不假思索地拦了辆车,把地址给了司机,司机看了一会,才道:“这个永久墓园地方有点远,小姐真的要去吗?”

“是的,麻烦师傅了。”雅淑上了车,坐在后座,望着窗外迷蒙的天色,心里更加迷惘。

车子开出了城市,渐渐到了山边,崎岖不平的道路,颠簸得她更加不适。眼前景色渐改,空气也逐渐清新了起来,车子驶进了一段修过的柏油马路,司机停在了路边:“小姐,这里就是了。车子不能进到太里面,剩下可能还要走多几分钟吧。”

“谢谢了。”雅淑付了车资,一出车门,就瞧见了停在旁边一辆孤零零的车子。

那车子,眼熟得让她的心更冰凉了起来。

她愣在车前,司机在她背后摇下了车窗:“小姐,这里很难拦车,你久不久?要不,我在这等你?”

雅淑半天才回过神来,回身,对司机一笑:“那好,谢谢你。”

她来,估计也只有一会,因为,她只是来求一个真相。

司机见她脸色比刚拦车那会又差了好多,不由忐忑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妈呀,大中午的,不会遇到鬼了吧?他膝盖开始发抖了,忍不住,想把刚才她给自己的钱拿出来看一看,是不是冥币来的。

雅淑哪里知道对方的心思,她心不在焉地扶着山墙,慢慢地沿着上行的山路走去。

她越走,越慢。

她害怕极了,她想回去了,她……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不……”和雅淑,你勇敢一点!

她重重地深呼吸了几口,给自己鼓鼓劲。要相信慕初!只是来看看故友,只是说明他念旧!叶紫依所说的一切,只是在迷惑自己,什么意义都没有。

不会动摇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的。绝对不会!

拐过一个弯,只见路边设了路障,司机没有骗人,只有小型的摩托车和行人能够通过。雅淑穿过路障,永久墓园的石雕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因为不是扫墓的高峰时期,加上是午后,墓园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树叶刷刷作响的声音。

雅淑不由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顺着山体,走进了墓园的主体部分。

墓园依山而建,山下是巨大的水库,山上,是一排排似乎望不到边的墓碑。

一行墓碑,一行矮松,郁郁葱葱之中,又透着死寂。

山上只有一个身影,远远地望去,那人坐在墓碑之前,面前,摆放着一束白色的鲜花,而他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正在擦拭着墓碑。

雅淑绕到那人身后,穿过一行行墓碑,慢慢地,向他靠近。

这山上,来客没有别人,只有,慕初。

他安静地擦拭着墓碑,雅淑在离他还有好几米的地方站住了,借着一颗矮松的掩护,慢慢地蹲了下来,不要让他一回头,就看到自己。

墓碑上,贴着简单的一张黑白照片。

虽然是黑白,但是简单脸上甜美的笑意仍旧清晰,她真是个绝佳美女,哪怕,被贴在自己的墓碑之下,那面容,依旧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怪不得,慕初对紫依,始终没有那种真正的爱意。

比起她的娇憨柔美,紫依的线条多了不少冷硬,美则美,性格相差实在太多,而……自己呢?

她扪心自问,她哪有长得比紫依出色?

那边,慕初已经轻声道:“简单,今天又是你生日了……”

山上如此安静,只偶尔一丝冷风,他的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抱歉,今年来得晚了些。”他席地而坐,脚边,放着一束怒放的百合。

“事情太多,处理好了,才能安心地一直在这里陪你到日落。”

雅淑的心咯噔了一下,慕初却丝毫不察,继续道:“一年了,一年没来看你,发生了好多事。”他看向照片的眼神,深情而眷恋,“每年见你一次,感觉,就像下一次相见,是下个轮回一般。哥哥,就要结婚了,我也结婚了,不是和紫依成婚,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你会责怪我背弃了曾经在你墓前对你的承诺的话,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的妻子。”他拿出了手机,正对着墓碑,雅淑一阵发寒,不知道他给她看了些什么,只听见他继续说道:

“怎样?”他就像是对着一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倾诉一般,“你肯定会喜欢她的。对吧?曾经我以为,紫依是最像你的人,可惜,她长得像,脾气比起你的来说,却火爆太多了。我们每次见面,就是吵架吵架……雅淑不同。她……她有一双,和你很像很像的大眼睛……”

他不由笑了出来:“而且,她像你一样笨!傻乎乎的!每次,看到她想哭的样子,那大眼睛里,饱含了泪水,就好像看到了那时候,你流泪对我说,你也会有人喜欢的样子……心……特别难受……”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她的手艺也很好。你会做的菜,她都会做。我曾经让她给我做,你最喜欢做的那道菜,鱼香茄子,虽然,吃起来味道跟你的还有点距离,但是,已经很好吃了。下次,我来的时候,让她做了,带来,留给你尝尝,好不好?”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身后的人,心却全碎了。

她再难坚持住自己,只能跌坐到了地面,用拳头紧紧地堵住自己的唇,压抑着满脸纵横的泪水。

怪不得,他说,他最受不了她哭的样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蕴满泪水的可怜模样。

每次,她哭的时候,他总会心软,很温柔的,吻着她的眼睛,吻掉她所有的泪。

原来,让他心疼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双眼睛。

而是,那段尘封的往事。

她跟紫依争?争什么?

偷偷地查资料,真的考虑过,如果等紫依孩子生下,那怎样才能处理得比较完美。

可是,她和紫依一比,至少,她肚子里有孩子,而自以为是的自己,以为拥有他的爱,他的心,结果,却一直在扮演的,是一个替身,而且是一个不完美的替身。

就连做菜,也比不上人家。

就如同那道,他百吃不厌的鱼香茄子……

她深呼吸了一口,却连胸口都颤抖了起来,前方的他,却仍深情地诉说着:“哥哥也有了新的女朋友,可能过段时间也会结婚。简单,我想你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一定不是难过,而是欣慰。我们,终于不需要背着对哥哥的愧疚去过了。可惜,这一天来得太迟,你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偶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背负着,和我同样的期待,过了这么多年。真是奇怪,不管遇到多难的事,多不开心的事,只要来到你身边,就会觉得心里很平静。”他仰头望着天空,阴霾的天气仍旧。

“我想,如果,当时没有我的迟疑,或许,你会像你生前一样,让我外婆,让我二姨她们喜欢你,对你好,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亲情拉扯着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他把头靠在墓碑上,就像靠在她的怀里一般,“我有时候会做噩梦,梦中的我,被她们扯成了两半,生生就惊醒了。”

他苦笑了一下:“外婆剩下的日子就那么短了,我真的想她快乐,可是,我已经娶了雅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牢记自己答应了给她的承诺,坚守我们的婚姻……”他表情淡淡的,“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她那么执着……”

“难道,是因为那双眼睛吗?记得吗?你第一次引起我注意的时候,你淋得像只落汤鸡,就站在雨里,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像你那样,她狼狈到了极点,跟你很像的那双眼睛

里满是泪水,别提多惨了。那时,我就想着,我不想,再看见那样的一双眼睛哭……”

“哪怕,我和她没有孩子,但是,我仍想继续这段婚姻。我想有个家,有个温暖的家,我太想了。只是,一切,好像又在慢慢走样。她对我的怀疑,越来越多。她不愿意像你一样相信我,她遇到了困难,她又一味地想退缩,这样维持下去,我真的太累了……”

他整个人靠在了墓碑上,望着天:“在**,看见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瞬的错觉。但是,如果是你,我又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伤感了起来:“不,我不会用这样的想法来亵渎你……如果你在,该多好……”他眼眶渐湿,“你在,多大的问题,好像也不是问题。现在……渐渐的,我也不知道,我坚持的是什么……我又是为了什么而去坚持的……”

在他心里,她就是个女神。

哪怕,一辈子,可望不可即,仍旧值得高高仰望。

他眼眶湿润,抚摸照片的指尖温柔:“如果你在……又何须有别人让我如此烦恼?”

而雅淑呢?

她已经不忍心再让自己听下去了。

一个小丑,一个不成功的代替品,引退幕后,本就是正常的事。

更何况,她还给他造成了那样巨大的困扰!

她屏住了呼吸,悄悄从矮松身后退开,她的下腹一阵阵绞痛,似乎是大姨妈就要来报道的征兆。

她捂住下腹,一路跌跌撞撞的,才算走出了墓园。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

爱着的那人,以为他也爱着自己。

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换来的,只是当替身的假象,和谎言的丑陋。

她的世界,顿时全面崩塌,这种感觉,几乎让她虚脱!

很有良心的司机还在门口等着她,见她满脸泪痕,浑然不觉地沿着下坡路一路狂奔,他赶忙按响了喇叭:“小姐,我还在这里哪!”

雅淑抹掉了满脸泪水,勉强回身:“谢谢你师傅。麻烦你,马上送我离开。”

这里,她一秒都不想多呆。

曾经以为的,谁没有的过去,原来,并没有真正过去。

她坐上了车子,神经质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紫依说的事实,当从他口中,一字一字吐出的时候,原来,真的会伤得她遍体鳞伤。

她从没如此恨过自己的这双眼睛。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灰姑娘,一朝一夕之间,得到王子眷顾,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厌其烦地替她铺路。

对于她的“爱”,他从不肯轻易放手,他苦苦追逐着她,不管,她狠心逃离多少次……

当他把戒指套上她指尖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她要守住她们的爱。

可是,当她发现,这种“爱”,不过是镜花水月,不过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她满心只有伤痛,只有冰冷,只有那么一句句的“为什么。”

既然不爱,为何,要以爱为名,束缚住她?

让她也跟着他,就在这个泥潭里深陷?

就因为,她无辜地,长了这么一双眼睛?

就因为,她巧合地,也有了那么软软的个性?

她几乎要断了呼吸,腹中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她趴在前座,不住地深呼吸着,豆大的泪珠,颗颗滑落。

有什么指望?

为了这样一份不存在的爱,她付出了所有,赔上了亲情。

她让人打,让人羞辱,换来的,却是一个替身的角色……

简单是女神。

而她和紫依,谁也不用笑谁!不过……不过都是替身1号和2号!

和一个死人,去争爱?

她还那么不聪明,把人家的家人都给得罪光了!

她还怀不了孕!

她想杀了这么蠢笨的自己!凌迟千刀地杀死自己!!

见她那么苍白的表情,几近欲死的表情,司机心里越来越怕了:“小姐,要不我……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她连笑,都笑不出来。多大的痛啊?有心痛那么痛吗?

她的心为什么会一直那么痛?不就因为,她特别软,特别笨吗?

她为什么会被人家当做替身,任人羞辱不能反抗?不就因为,她特别软,特别笨吗?

全世界都在看她笑话,只有她,还傻傻地,以为自己身在幸福之中。

她抓紧了后座的椅背:“麻烦你,开快点。”

她迫不及待地想收拾东西,离开那个让她噩梦一般的地方。

她是他的噩梦,抱歉,他也将会是她的噩梦!!不愿意回想起的噩梦!

她急急地跑上了三楼,发狂一般地,拉出了自己的行李箱,胡乱地把衣服往里面塞。

她一边塞,一边哭,流下的眼泪,抹都来不及,那衣服,塞也塞不下,她发狠地使劲压着,整个人都坐了下去,可是拉链还是拉不上。

她大哭了起来,苏曦已经闻声赶来,见到房间里一团乱,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拉起雅淑:“少奶奶,怎么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雅淑口中喃喃道:“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她挥开苏曦的手,继续咬牙,硬是把拉链拉上。

她把行李箱放到了一边,开始整理起其他东西。

苏曦见一向温和的她,怎么阻也阻不住,不由慌了:“行行行,可是,少奶奶,您要离婚了,小姐的抚养权,可就不归您了啊?”

“我才不要!”雅淑把自己的护肤品一骨脑儿放进包包,手上的戒指,狠狠地拨下来,不管自己的手指因此被勒得通红,“人家都已经铺好了路,我算是个什么?”

行了,用了之后,发现还不如头一个像呢!

那行,他杨慕初,想换就换,这个替身游戏,她和雅淑,不想玩了!

谁爱玩,谁去玩!

苏曦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也不敢知道太多事情,她只有抱住了雅淑,把她按在了床沿:“那什么事情,也得等初少爷回来了,你们两个人坐下了慢慢谈,才能谈出个所以然啊。说离婚,初少爷要是不答应,那也是没用的啊。”

雅淑喘着气,总算定下心来想想。

见她稍稍冷静了下来,苏曦才松了口气:“这样就对了,冷静下来,大家才能好好谈谈。”反正先稳下雅淑,等慕初回来,应该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雅淑想的,却不是这个,她只想着,如果她走,也要堂堂正正地走。现在两个人可不是恋爱中的情侣而已,他们还打了结婚证的!

慕初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工作了半天,又在山上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寒风,他总算让自己清醒一点了。要面对的难题,太多,太杂,一出了墓园,千头万绪又都涌了上来。可是,不管怎样,逃避,不是他杨慕初的作风。该面对,还是得面对的。

他刚进门,苏曦就一直朝他使眼色,他半天没看懂:“怎么了?”

“少奶奶在楼上等您呢,初少爷。”

“好歹让我吃了饭再说。”他倦得很,头也隐隐作痛的,而她找他,无非就还是说那句老话,他心烦意乱地,索性不想理,坐在餐桌前端起了饭碗。

“少爷,我给您热热。”佣人忙上前。

“不用。”他懒得说话,扒着饭,就着冷掉的饭菜,快速地吃起来。味道怎样,他都不放在心上了,现在吃龙肉,他都吃不出个好歹来。

房间里,雅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坐在床沿,安静地等着他。

他拖着脚步,进门就开始换衣服,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冷着声音道:“阿初,我要走了。”

他解开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又动作继续:“去哪?”

“去哪都好。”她有些赌气,“明天上午,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什么手续?”他心不在焉的。

看他完全不在状态中,她心头的火气冒了上来,加上下腹隐隐的疼痛,她哼了一声:“也没什么,很简单的。我们去离婚。”

“离婚?”慕初才算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心里的烦躁绝对不比她小,看着她在使小性子,他今天已经懒得再去哄她了:“够了,雅淑,今天我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到底是谁闹?她咬紧了下唇。做错事的人是他,给她带来莫名压力的人是他,利用了她的感情让她做一个替身的人也是他,他居然说,她在闹?!

“你刚才去哪了?你跟我说累?”

“我就没有工作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时间吗?”她口气里的充分不信任让他反感透了。

“你是工作去了?工作到这个时候?”她忽然失去了追问的兴趣。骗吧。又不是第一次骗了,她还能不习惯?再说,也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想到这个,她的鼻子,还是不争气的酸了。

看着那几乎没有瑕疵的侧脸,那人对自己不耐烦的表情几乎不用掩饰,这样,她能告诉自己,那是真的在爱着的吗?

她揉了揉鼻子:“算了,我不问了。”她的心已经全灰了。她把戒指交还到了他手里,“今晚,我到客房去睡。明天一早我就走。明天上午,我在民政局等你。”

慕初把戒指随手往桌上一扔:“你有完没完?每次遇到事情,你想的就是落荒而逃,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雅淑整个人呼的站了起来:“我就是考虑到你,才想离婚的!人家巴着这个位置呢,你也不稀罕我,我何必占地方?”

慕初心烦得要命:“人家要,你就给?”

她是没争取过吗?结果,他给她看到的,是怎样残酷的现实?

现在,回过头来,怪起她来了?

她不怒反笑:“东西,反正也不是我的!我就连这双眼睛,都不能算是我自己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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