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萧闲云跟公孙剑舞在以传音的方式打情骂俏,两边的眉眼抛的连坐在中间的公孙无名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了,而堂下的长老们却是已经闹成了一片。
十多位长老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平时对公孙剑舞比较疼爱,真心希望她找到如意郎君的长老,这其中就有带萧闲云来的公孙无忌。另一派却是支持公孙道情,不想让公孙剑舞嫁给外人的长老,毕竟公孙无名就快要飞升了,而公孙剑舞就将接任下一任的公孙家的家主,而她的夫婿,至少也相当于公孙家的半个家主,这些长老可不想看到公孙家的大权掌握在外人的手中。
公孙无名皱着眉看着其中一名反对声叫的最响的长老说道:“无色长老,你便说说,此事为何不妥?”
那名无色长老上前两步,义正言辞的说道:“剑舞只是与这小子见过几面,怎能轻易把这婚事决定下来,这未免草率了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此事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无色长老这话说的其实也不错,萧闲云与公孙剑舞还真是只见过几面,尤其是萧闲云,他是一个多小时前才见到公孙剑舞的,在那之前他可是连公孙剑舞的名字都没有听过,甚至还在心里猜测这个倒贴自己的公孙剑舞是不是长的很难看的恐龙,因为嫁不出去才讹上自己的。
可是他们两个对望的第一眼,便已经如同做了万年的夫妻一般,也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另一半,俗话说的一眼万年或许能形容他们的这种情况,因此无色长老所说的顾虑在他们两个身上完全不成立。
公孙无名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一点无色长老不必担心,剑舞曾跟我说过,她与这小子只见有一种极为玄妙的感应,能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的时候,便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另一半,虽然我也觉得有些怪异,但是看他们两个的情形,似乎还真是这样。”
无色长老摇了摇头,只得退回到座位上。
这时公孙道情终于沉不住气,出声了:“我们公孙世家怎么说也是个大世家,总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吧,这个萧闲云无门无派,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公孙家的小姐,说出去岂不让外人见笑?”
公孙无名看了看公孙道情,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公孙道情是他看着长大的,由于对他愧疚,因而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公孙无名也知道他对公孙剑舞有爱慕之情,先前也曾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怎奈公孙剑舞对这个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无论如何也不肯嫁给他,因此公孙无名只得作罢。
而如今公孙剑舞找到了如意郎君,而萧闲云也的确是人中之龙,公孙无名自然是心中欢喜,只是却要对不起公孙道情了。
想了想,公孙无名说道:“这小子虽然无门无派,只有一个师傅,可是他的师傅张三丰现在却是极富盛名,而且实力超绝,便是只他一人,却也能抵得上一个一流修真大派,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自从张三丰在昆仑山上露了一手之后,他在修真界的名气可是大涨,再加上他以一人之力对付姬家的五位大乘期高手,并将他们废除了修为的事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更是让人对他的强悍实力感到震惊,现在张三丰在修真界的人气可是飚到了顶点。而萧闲云也因为以金丹期修为打败分神期修为的姬道玄,夺得昆仑引仙大会中斗仙大会金丹期比试的第一名,而被列为修真界第一青年俊秀,而现在那些好事的修真者最津津乐道的,还是萧闲云与轩辕世家的公子抢女人的事情,被传成了许多个版本,在修真界中广为流传。
公孙道情愣了一下,却还不死心,又说道:“就算这个萧闲云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可是他的修为也太低了,只有金丹期而已,而剑舞妹妹却已经是合体期的修为了,他如何能配得上剑舞妹妹。”
公孙道情知道萧闲云不久前才参加的昆仑引仙大会中斗仙大会的金丹期比试,就算这一段时间他有突破,却也最多便是晋级到元婴期而已。
这下公孙无名也沉默了,他现在看不透萧闲云的修为,也以为他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只不过是身上有什么掩饰修为的法宝而已。而在讲究实力为尊的修真界中,若是妻子的修为比丈夫高的话,还真的会有人笑话,虽然公孙无名本人并不在意这些,但是无疑这将成为那几个长老反对这么婚事的理由。
只不过他不知道,萧闲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了,人家修为的每一个境界都是有特征,如金丹期便是在丹田中结成金丹,元婴期则是破丹成婴,而出窍期便是元神能够出体,总之无论怎么说,体内总要有个金丹或是一个元婴吧,而萧闲云体内现在却是只有一棵大树,没有金丹,也没有元婴,修真界的历史上似乎没有人有这样的先例,便是张三丰,他体内的太极也是相当于元婴的,只是形状稍微有些异常罢了,而萧闲云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单纯用怪异能够形容的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但是萧闲云却自信,就算现在要对付大乘期的修真者,却是轻松之至的事。
当下萧闲云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若是我说,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合体期,甚至是超过了大乘期,不知道道情兄可否答应不再反对我与剑舞的亲事。”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公孙无名对萧闲云传音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能在这么多长老面前随口说大话呢?前阵子你对上分神期的姬道玄的时候,还差点被打的半死,这才过去几天啊,你竟然说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大乘期,这不是开玩笑么,你开这么大的玩笑,我怎么帮你圆谎啊。”
萧闲云笑着对公孙无名说道:“岳父大人先别着急,小婿自有办法。”
公孙无名犹豫了一会,只得说道:“那好,我便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
于是萧闲云又上前一步,对公孙道情说道:“怎么样,道情兄不敢跟我打这个赌么?”
公孙道情冷笑道:“笑话,我公孙道情何时怕过,说吧,怎么个赌法?”
萧闲云笑了笑,说道:“找一位大乘期的修真者与我进行一场比试,若是我胜了,道情兄与诸位长老便答应我与剑舞的婚事。”
公孙道情想了想,冷冷的说道:“那若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便发誓永远离开剑舞,不再见她一面。”萧闲云缓缓的说道。
这下连公孙剑舞也急了,也顾不上传音了,着急的跑到萧闲云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道:“这可怎么成。”
公孙道情看见公孙剑舞那着急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妒火,当下便说道:“好,我便跟你赌。”
公孙道情不相信萧闲云真的能够打败大乘期的高手,而他之所以提出这场赌局,只不过是逞英雄罢了,因此便同意这场赌局。
萧闲云先是安慰了下公孙剑舞,说道:“放心吧,你夫君我是不会输的,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相信我。”
公孙剑舞看见萧闲云眼中坚定而又自信的神情,虽然心中仍然有些焦虑,但也选择了相信萧闲云,他是奇迹的创造人,公孙剑舞相信他一定能够再创造出一个奇迹来。
安抚好了公孙剑舞后,萧闲云又对公孙道情说道:“不过道情兄是否能够代表这么多位长老的意见呢?”
那几名反对这门婚事的长老相互看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也同意这场赌局。”
在他们看来,萧闲云这场赌局是必败的,只是他们也不想想,若是萧闲云没有那份实力,又怎敢提出这样的赌局呢。
萧闲云笑了笑,说道:“那好,请问是哪位要与我交手呢?”
公孙道情毫不犹豫的便说道:“无色长老。”
萧闲云看到公孙剑舞、公孙无名以及支持自己的那些长老都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无色长老可是绝对不简单的啊。
无色长老笑道:“看来这回我老头儿可要背上以大欺小的罪名了,不过为了剑舞将来的幸福,这罪名就算背上也没什么。”
萧闲云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这些老家伙想要夺走剑舞将来的幸福,却还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真是可恶。于是笑着说道:“这个请无色长老放心,剑舞将来的幸福就交到小子手里了,不需长老多费心。”
公孙无名也不知道萧闲云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时也只得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便来做这场赌局的公证人吧。不过这里地方窄小,施展不了身手,两位请到演武场上去比试吧。”
于是便站了起来,带头走出大堂。
公孙道情冷笑着看了萧闲云一眼,也与众长老一起出去了。
公孙剑舞则是与萧闲云走在最后,她责怪道:“你怎么能提出这场赌局呢,还说什么若是输了,就离开剑舞,永远不再见剑舞。你若是真输了,你倒还好,家中还有几位老婆,可剑舞怎么办?剑舞可是已经发誓今生非你不嫁的了,若是不能再见你一面,剑舞还不如自尽算了。”
说到这里,公孙剑舞已经是眼眶发红了。
萧闲云连忙说道:“别急啊,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我?等下看我把那个什么无色长老打得落花流水的,你就知道你老公我现在有多厉害了。”
公孙剑舞“噗嗤”一笑,白了萧闲云一眼,说道:“什么啊,说的难听死了。”可是片刻后她却又叹道:“就算夫君你现在是大乘期的修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无色长老啊,他可是我们公孙家除两位散仙之外,实力最强的一位长老了,就是爹爹也比不过他的。”
看来公孙道情也真是会算计啊,即便是认定萧闲云没有大乘期的修为,也想让萧闲云输的彻彻底底。
萧闲云却是不屑一顾,笑道:“你怕什么,我手里不是还有逍遥剑跟乾坤镜两样神器么,就算是砸,我也能将给他砸趴下。”
公孙剑舞猜到逍遥剑便是刚才萧闲云拿出的那把神剑,想到那把神剑上散发出的庞大的气势,公孙剑舞稍微有些心安,连轩辕剑跟乾坤镜这样的上古神器的器灵都俯首称臣的,绝对不会是简单之物。
不过萧闲云却是并没有打算使出逍遥剑跟乾坤镜,他现在正想测试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修为,而且用逍遥剑的话,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也有可能会被公孙道情找茬,说自己是靠法宝赢的比赛,不能算数。
演武场占地面积很大,比昆仑山上那个比试的平台还要大得多,而且周围布置的都是大型的防御阵法,坚固的很,就算是几名大乘期高手全力攻击,没有半天时间,也是绝对不可能将这些防御阵法击破的。
而此时演武场的周围挤满了人,全都是轩辕家的子弟,看来是公孙道情想让萧闲云在众人面前丢脸。
一想到有这么多的人看到萧闲云被打败的情景,公孙道情便心中畅快,差点没笑了出来。
萧闲云却也是开心的很,有这么多的人作证,看老子赢了之后,你还怎么狡辩。
无色长老早已在演武场中候着,萧闲云与公孙剑舞温存了一会,也走进了演武场。
公孙家的弟子听说有人要跟公孙家大乘期的第一高手无色长老对战,都好奇的赶来观看,先是看到萧闲云跟公孙剑舞温存的样子,一下子惊讶无比。要知道公孙剑舞对男人没有好脸色,这在公孙家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可如今却看见她与一名陌生的男子拿温情脉脉的样子,实在是让众人大跌眼镜,当然,修真之人的眼力极好,没人近视戴眼镜,因此也没有眼镜可跌,不过手上的飞剑却是“当朗朗”的掉了一地。
而片刻之后,正当他们回过神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飞剑之时,却又看见萧闲云走入演武场中,很明显他就是那个准备与无色长老对战之人,顿时手中的飞剑又是“当朗朗”的直往下掉。
笑话,这个是哪来的小白脸啊,且不说他是怎么讨得了公孙家大小姐的欢心,如今他竟然要跟无色长老这个公孙家的大乘期第一高手对战,不会是因为讨得了公孙家大小姐的欢心,因此开心的脑袋发晕了吧。
无色长老说道:“小子,你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啊,牛皮吹的这么大,若是等下被我三两下打倒了,这面子可不怎么好看啊。”
萧闲云却是回敬道:“这个不劳长老您费心,小子别的不成,就是这脸长的好看,长老还是担心一下自个的老脸吧。”
无色长老怒道:“小子狂妄,看老夫等下便将你这张脸毁了,到时候你可就怪不得老夫了。”
萧闲云轻笑道:“小子的脸皮可是很厚的,长老可别想要毁我的脸不成,反倒伤了自己的手啊。”
无色长老“哼”了一声,瞬间便从演武场的另一边移动到萧闲云的面前,右手五指呈鹰爪形,抓向萧闲云的脸,看来是真的想要把萧闲云毁容了。
公孙剑舞差点就惊叫出声了,无色长老的速度快绝无比,以她合体期的修为,根本看不到无色长老移动的身影,当无色长老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才发现他是要抓向萧闲云的脸。公孙剑舞心中顿时出现一幅萧闲云的脸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画面,芳心不由得一颤。
无色长老的这一抓并没有用上什么招式,只是纯粹利用大乘期快绝的速度而已,在他看来,萧闲云最多不过元婴期的修为,是绝对躲闪不过自己的这一抓的。
而在场所有的人中,也就只有那个带萧闲云回来的公孙无忌没有为萧闲云担心,他可是见识过萧闲云御剑的速度的,在他全力御剑的情况下,比自己的速度还要快上两倍不止,可谓是惊人无比,因此他是相信萧闲云绝对能逃过无色长老的这一抓的。
而片刻之后,公孙剑舞看见无色长老的一抓竟然抓在了萧闲云的脸上,而萧闲云竟然还是微笑着。
无色长老也以为自己的一抓是抓中萧闲云了,因此也有些得意,可是却忽然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上似乎没有触摸到实体的感觉,更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冒出。
无色长老惊讶的望向萧闲云,却发现他还是微笑着,只是他的身影却似乎越来越淡,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时,却从他身后传来了萧闲云的声音:“喂,老头子,你是不是已经年老体衰了啊。怎么速度这么慢啊。”
无色长老心中一惊,回头一看,果然发现萧闲云正坏笑着看着自己。
而他竟然连萧闲云是什么时候移动到自己身后的都不知道,这份速度,真是惊世骇俗,只怕快赶上瞬移了吧。无色长老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这个萧闲云是散仙?
但是瞬移却是至少要散仙或是仙人才能施展出来的,并不是说修为高深就能施展,就算大乘期高手比低阶散仙修为还要高,但是大乘期修真者的肉身却并非是由纯能量组成,经不起瞬移时空间撕裂的狂暴能量,而散仙或是仙人的肉身却是完全由能量组成,可以经得起空间撕裂的能量冲击。
但是从萧闲云的肉身看来,却是凝实之体,完全不像散仙那样虚无缥缈,需知散仙的肉身是渡劫失败只剩下元婴的修真者通过秘法将灵力凝结起来的,一开始都是虚无缥缈的,只有经过每百年一次的天劫炼体,方能使得这由灵力凝结而成的肉身越来越凝实,而只有度过了八次天劫,相当于天仙修为的散仙,才能获得实体。
可是公孙家的人曾经调查过萧闲云,甚至连他家祖宗八十八代哪一位卖过臭豆腐哪一位卖过烂咸鱼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知道他现在的年龄甚至还不到二十岁,因此他绝对不可能是散仙,更不可能是仙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萧闲云并非是施展瞬移,他的身法速度是当真的惊世骇俗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萧闲云现在的肉身是在炼神谷中被那颗绿色珠子重塑的,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纯能量体,而且比天仙的肉身的能量还要凝实。
不过,萧闲云现在虽然有施展瞬移的能力,可是他却并不知晓瞬移的法术,萧闲云之所以能躲过无色长老的攻击,还是靠的他快绝的速度。
演武场上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是眼一花,便看见萧闲云忽然就出现无色长老的身后,而此时萧闲云原先的残影还没有消失,所以,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两个萧闲云分别站在无色长老的前面和后面,就是以公孙无名那样大乘期顶峰的修为,也是一样,唯有那两名散仙在无色长老开始动手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飞快的窜到了他的身后。
而这道影子,自然便是萧闲云了。
看见无色长老脸上的惊讶,萧闲云淡淡一笑,自己的速度再加上“天道”轨迹的增幅,这速度当真是惊世骇俗,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想要杀无色长老,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当然,萧闲云并没有打算对无色长老下杀手,因为虽然无色长老下手有些狠毒,一上来就想毁自己的容,但也还是罪不至死。再说了,无色长老怎么说也是公孙家的长老级人物,若是杀了他,肯定会引起许多公孙家的人的仇视,甚至就连自己的未来岳父大人公孙无名也会觉得不爽,自己以后可是要娶公孙家大小姐的,怎么能让她夹在中间为难呢?
因此萧闲云打算只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
无色长老被萧闲云惊世骇俗的速度给惊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也知道,自己发了这么长时间的愣,若是萧闲云趁这个时候下手,自己早就输了。
在这么多公孙家弟子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戏弄,还真是有些丢脸。但是无色长老却是有些不服气,他认为萧闲云只不过是天赋异禀,空有速度罢了,他的攻击与防御应该并不是很高,只要自己能攻击到他,就绝对能一举击败他的。
但是萧闲云的速度如此的快,无色长老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跟得上他的速度,除非使用大范围的绝招,让他躲无可躲。不过在公孙家的法诀之中,杀伤范围最广的只有禁术万里红云,传说此招一出,百里之内,大乘期以下修为的修真者是必死无疑的。因此,虽然公孙家的长老都修习了这门禁术,却从来没人使用过,公孙家的祖先也曾下令,非到必要之时,不得使用此术。
无色长老与萧闲云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仇,只是无色长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这些人中甚至还有他的徒弟徒孙,他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只有将萧闲云彻底的打败,才能挽回他的面子。
而公孙家的功法之中,就只有这招万里红云能够对付萧闲云了,虽然也有其它的大范围杀伤法术,但杀伤的范围却并不是很密集,杀伤力也不是很大,以萧闲云那样恐怖的速度,应该能躲得过去,唯有这招万里红云,却是在大范围内毫无空隙的绝杀之术,就算萧闲云他速度再快,也绝对躲不过去。
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无色长老头脑一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大喝一声,唤出了仙剑,朝天一指。
无色长老的仙剑虽然不能与玄土剑相比,却也是上品的仙剑,在他手里发挥的威力也是惊人的。
只见一团团红云朝着无色长老高举的仙剑涌来,聚结在那把仙剑之上,片刻之间便已经聚集了一大团的红云,压在无色无长老的头顶上方。
那片红云之中聚集了庞大的能量,即便是演武场周围布置了许多大型法阵,但是演武场外面围观的人都能够感觉到那红云之中蕴含着的恐怖能量,仿佛是孕育着暴风雨的乌云一般,修为稍低一些的公孙家弟子只看一眼,便被震慑心神。
而公孙无名以及十多位长老已是脸色苍白,他们自然知道万里红云。
公孙剑舞刚从萧闲云施展的惊世身法中清醒过来,看到演武场怪异的一幕,却是有些好奇,以她合体期的修为,那红云的威压对她的心神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也能够感觉到那红云之中蕴含着的恐怖能量。她虽然是公孙家的大小姐,能习得公孙家所有的法术秘术,但是以她现在只有合体期的修为,却还没有接触到万里红云这个只有大乘期修真者才能修习的法术,因此有些陌生。
“爹爹,无色长老现在施展的是什么法术啊,是我们公孙家的法术吗?我怎么从没见过啊,夫君他能够躲的过去吗?”公孙剑舞眼都不眨的看着演武场上问道。
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公孙无名的回答,公孙剑舞好奇的往公孙无名一看,却见他脸色苍白,口中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公孙剑舞只隐约听到“禁术”两个字。
禁术?公孙剑舞疑惑的回头看向演武场上,看见笼罩了大半个演武场的红云,感觉自己似乎曾在哪里看到过描述类似这个场面的文字,低头想了想,忽然心中闪过一道光,这才记起来,自己在公孙家史中曾经看到过类似于这个场面的记载,那是公孙家某位家主创出万里红云这一招时的情景,当时便是天空中万里红云,然后片刻之后,百里之内,血流成河,再无活物。这一招万里红云由于杀伤力极大,杀伤范围极广,而被流传了下来,但是也因为有违天和而被列为禁术,非到公孙家生死存亡之时,绝对不能施展此术。
公孙剑舞呆呆的看着已经笼罩了整个演武场的红云,又看了看此时仍站在演武场中傻傻的看着头顶的红云的萧闲云,眼泪涌了出来。
而此时无色长老也有些清醒了,看见头顶上的那一大片红云,他已经后悔了,然而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万里红云这招一旦发起,便不能收回,无色长老只能看着头顶上的红云越来越浓密。
而萧闲云却是还不知道自己处境的危险,他只感觉到头顶那片红云之中的恐怖威压,却不知道这万里红云一旦发动之后的恐怖杀伤力,因此是仰头望着那片红云,只等无色长老的攻击发动,自己就去抵挡下来。
演武场外的公孙剑舞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站了起来,拉扯着公孙无名的胳膊说道:“爹爹,快点打开演武场的防御法阵,放闲云出来。”
公孙无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万里红云的杀伤力极大,波及范围极广,由无色长老施展出来,威力更是惊人,若是此时把防御法阵打开,短时间之内不能重新启动防御法阵,只怕我们整个公孙家都要毁了。”
公孙剑舞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转头望向演武场中的萧闲云,泪水涟涟,喃喃说道:“萧郎,若是你走了,剑舞一定随你而去……”
由于演武场周围布置有防御法阵,因此那片红云虽然越聚越大,但却被限制在防御法阵之中,从远处看,便像是一个倒扣的碗状红色果冻。
不过由于红云中蕴含着庞大的混乱狂烈的能量,防御法阵在这些混乱能量的冲击之下,竟然动摇了起来。
公孙无名知道,一旦这防御法阵被冲破了,万里红云一旦发动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当下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众位长老,随我一起全力加固法阵,道情,你将弟子们疏散开。”
十多位长老闻言立马行动起来,分布到演武场的四周,唤出仙剑来,往虚空之中画着符号,只见一个个金字贴到防御法阵之上,将防御法阵加固,防御法阵这才稍稍稳定了下来。
而公孙道情也知道整件事其实都是因自己而起,见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了,当下有些惶恐,连忙遵从公孙无名的吩咐,将公孙家的弟子疏散。那些弟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看得出演武场中那片红云的危险,又见家主与众长老如此严肃,自然听从公孙道情的安排,纷纷离开,片刻之后,整个演武场周围便只剩下为防御阵法加固的公孙无名和十几位长老,还有瘫在地上的公孙剑舞,公孙道情劝说了几次,她却是一动也不动,定定的看着演武场中的萧闲云,公孙道情一气之下,自己离开了演武场。
公孙剑舞此时却是平静的看着防御法阵中的萧闲云,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她的眼中流露着深深的爱恋。
也不知过了多久,凭空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万里红云终于发动,那笼罩在演武场上方的红云仿佛炸弹被引爆了一般,纷纷爆裂开来,整个演武场都被鲜血一般的红色笼罩了,公孙剑舞再也看不到萧闲云的身影。
万里红云的威力即便是隔着数层防御法阵,在演武场外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阵的地动山摇,仿佛是剧烈的地震一般,而防御法阵也被肆虐的能量冲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只剩下最外面的一层,公孙无名与十几位长老则是拼尽全力加固这最后一层防御法阵。
也不知过了多久,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停了下来,地震也停了下来,看来万里红云总算是过去了。
公孙无名等人总算是保住了最后一层防御法阵,但他们此时也是耗尽了全身的灵力,纷纷倒了下去,累的连站立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
只是演武场中此时却是一片尘土飞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公孙剑舞只是呆呆的看着,脸色无比的憔悴。
不过随着尘土的沉淀,公孙剑舞的眼中却是渐渐有了神采,虽然仍然看不见萧闲云的身影,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萧闲云还活着。
公孙剑舞与萧闲云之间有着神奇的感应,上次萧闲云被姬岱言一剑刺透,谁都以为萧闲云死了,可公孙剑舞却能感应到他还活着,果然没几天,萧闲云便奇迹般的回来了。而这一回,公孙剑舞也是能感觉到萧闲云竟然还活着。
演武场中的尘埃终于全部沉淀,却看不到萧闲云和无色长老的身影,公孙剑舞连忙走到演武场边去查看,这才发现演武场的地面竟然变成了一个大坑,足足有十多米深。这演武场的地面虽然也是布置有防御阵法的,但是却不如周边的牢固,也得不到公孙无名和众长老的加固,红云爆裂的能量冲不破外面的防御法阵,自然是全力往下压了,因此便硬生生的将这演武场的地面给压陷了十多米,压出一个大坑来。而此时这大坑底部的土块,只怕比大理石还要坚硬了。
趴在防御法阵之上,公孙剑舞终于看到了萧闲云的身影。
此时的萧闲云一手举着逍遥剑,一手拿着乾坤镜,站立在大坑之中,仿佛是降世的天神一般,唯一有些破坏感觉的便是他身上破了无数个洞的衣服。
而无色长老却是躺在他的脚下,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看到萧闲云还活着,公孙剑舞顿时喜极而泣。
公孙无名此时躺倒在地上,根本就不知道演武场中的情况,见自己的女儿哭的这么大声,还以为是因为萧闲云尸骨无存了,叹了口气,有些虚弱的说道:“剑舞啊,节哀顺变吧,过些天,爹爹为他立一个衣冠冢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要起什么轻生的念头啊,你也知道,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
公孙剑舞此时的心神全部都放在了萧闲云身上,哪里听得见公孙无名在那里念叨什么,她看见大坑下的萧闲云抬起头来朝着自己笑了笑,脸上满是泥土,嘴角有一道鲜血,看起来颇有些滑稽,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公孙无名正在那里劝说自己的女儿不要轻生,谁知忽然就听见公孙剑舞笑了一声,愣了一下,还以为公孙剑舞因为萧闲云的死而神情恍惚,有些神智不正常了,不然这种本该悲痛的时刻怎么会笑的出来呢?于是惶恐的说道:“女儿啊,你可不要吓爹爹啊……”
公孙剑舞却是扭过头来,朝着公孙无名笑了笑,说道:“爹爹,快把防御法阵打开,剑舞要接夫君出来。”
公孙无名看着满脸泪水,却又带着笑容的公孙剑舞,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的笑很是怪异,本想过去安慰她,却无奈连做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只得说道:“剑舞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太伤心了。”他还以为公孙剑舞是因为思念之切,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公孙剑舞又是“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说道:“爹爹,我是说真的,夫君他还活着呢,他没有死啊。”说着,跑到公孙无名的身边去,摇晃着他的手,说道:“爹爹,快点打开防御阵法嘛。”
公孙无名见女儿就是不听劝,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苦口婆心的劝说一回,却听见有人说道:“剑舞,岳父大人他们现在都已经耗尽了灵力,你就算是再怎么叫,他也不能起来打开这防御阵法啊。”
公孙无名眉毛一扬,自己公孙剑舞这么一个女儿,还有谁叫自己岳父大人啊。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发现竟然是已经“死”去了的萧闲云,他此时一手握着逍遥剑,另一手托着昏迷了的无色长老,就这样凌空悬浮在演武场中。
公孙无名大张着嘴,只是用手指着萧闲云,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十多位长老也都看见了萧闲云,一个个都无比的惊讶。万里红云可是能将百里之内的大乘期以下的修为的修真者全部灭杀的,而由于红云被演武场的防御法阵限制住了,因此可以说,全部的能量爆裂都集中在这一个小小的演武场中,这一份能量爆裂的伤害力可是惊人的,只怕就是天仙也顶不过去。
然而萧闲云竟然存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受到多大的伤,这简直就是奇迹。发生在萧闲云身上的奇迹已经是数不胜数了,这或许就只有一个答案能够解释,就是这都不是奇迹,而是因为萧闲云有着超强的实力。
萧闲云哈哈一笑,唤出乾坤镜来,轻轻一挥,竟然在防御阵法上划开了一道能让一人通过的青色缝隙,萧闲云抱着无色长老从缝隙中走了出来,而在他走出来之后,身后的缝隙竟然又弥合了起来。
虽然萧闲云能凭实力强行破去这道防御法阵,但是真要强行破阵的话,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松,而且强行破阵的话,会损坏阵脚,要修补起来可就麻烦了,所以萧闲云便唤出乾坤镜来,在阵法上破开一条缝隙走出来。
乾坤镜中蕴含有空间法则,萧闲云将它修复完好之后,因为那乾坤镜中融入了他的血,他自然获得了乾坤镜的自动认主,也知晓了乾坤镜的用法,甚至从中领悟了一些空间法则,要在这防御阵法上破开一条空间缝隙,还不是容易至极的事?
萧闲云将公孙无名轻轻放下,然后扶起公孙剑舞,在她的俏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朗声说道:“不知诸位长老对小子这次的表现是否满意,小子是否已经有迎娶公孙家大小姐的实力?若是还有谁不同意的话,小子不介意与他也斗上一场。”
那几位原本反对萧闲云与公孙剑舞的婚事的长老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萧闲云表现出来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单是凭他那惊世骇俗的身法速度已经在这无色长老发动的禁术万里红云之下尚能存活的本事,便已经证明了,在场的这么多位长老没有一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现在都因为刚才全力加固防御阵法而耗尽了全身灵力,就算是有心想要跟萧闲云斗上一场,也是有心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打?打麻将啊?
不过这些长老在看到了萧闲云超强的实力之后,心底的想法也悄悄的有了转变,就凭萧闲云今天所展现的本事,他与他的师傅张三丰两人加起来,绝对超过了公孙家全部的实力总和,这样强大的势力,还是选择做朋友的好,更有利于公孙家以后的发展。
于是自然不用说了,所有的长老都一致同意了这门婚事。
可怜公孙道情还不知躲在哪里,正偷偷的开心呢,他心想萧闲云是绝对不可能在无色长老发动的禁术万里红云之下存活的,萧闲云一死,公孙剑舞肯定就死心了,再让几位长老说说好话,那公孙剑舞还不是要嫁给自己了?想到这里,公孙道情几乎要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