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困仙阵中一直不得脱身的张三丰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手上仙剑朝天一举,那把仙剑竟然爆裂开来,迸裂成无数的碎片,向四周溅射开来。
布困仙阵的十二个人以及游走在困仙阵外的那名散仙无法躲开漫天带着狂烈剑气的仙剑碎片,当下便有两位大乘期修真者被碎片连元婴也刺穿了,当场身亡,连魂魄一起消散,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另外还有五位大乘期修真者也是受了重伤,而剩下几位,包括那两个散仙也是或多或少的受了些轻伤。
两人死去,困仙阵便被破了,张三丰不顾一切的朝着倒在地上的萧闲云冲去,挡在途中的两位大乘期修真者本来便已经受了重伤,躲闪不及,当下便被张三丰发怒而全力发出的两道劲气给拍在身上,顿时气绝。
这样一来,原先布阵的十一位大乘期修真者以及两位散仙一下子便死了四个,还有三个受了重伤,连行动都有些困难。
姬岱言刚才一剑刺穿萧闲云的丹田,正准备等着萧闲云死去后炼化无主的轩辕剑,可谁知却发生了这样一幕,他也是惊怒至极。
本来姬家连他在内总共也就十七位大乘期修真者和两个散仙,前些天就被张三丰废了五个,已经是元气大伤。本来这一次并不打算与张三丰拼命,只求能够困住他,然后击杀了萧闲云,夺取玄土剑的,谁知道他竟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一下子便灭了四位大乘期的高手,若不是他赶着来看萧闲云,只怕还有那三个重伤的大乘期修真者也是难逃一死。
看着一脸怒气的张三丰向自己这边激射而来,姬岱言也有些心惊,而手上虽然有轩辕剑,却还没有炼化,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抵挡得住张三丰的愤怒一击,赶紧将速度提到极致,逃逸开来。
张三丰抱起倒在血泊中的萧闲云,伸手一探,发现他已无半点气息。长剑从丹田刺过,便是大乘期的修真者,也是难逃一死。
张三丰知道,萧闲云的体内有一股修复能力极强的生气,在受伤之后可以飞快的愈合伤口。可是他也知道,每当那股生气流动出来愈合身体的时候,在萧闲云身边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生机,可是如今,却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只有一片寂静,只怕是因为丹田被破,生机全无,哪怕恢复的能力再强,再也无法复生了。
张三丰愤怒之极,朝天一阵大笑,笑声中却是无尽的苍凉。
他活了数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徒弟,想不到还没相处几天,竟然就这样离他而去,怎能不悲痛。
张三丰决心与这些杀害了自己徒弟的侩子手拼死一战,于是缓缓抽出了那把穿透了萧闲云身体的长剑,用力朝地上一劈,将地面劈开一道鸿沟来,将萧闲云的遗体放了进去,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萧闲云的遗体的上面。
他已决心要与这些人死战,不想让打斗的余波损坏了萧闲云的遗体。
待将萧闲云的遗体放置好后,张三丰手握长剑,站立了起来,他本来已经剪短了的一头白发竟然变成了长发,银白的发丝在狂烈凌乱的气势中如触手般狂舞着,衬得张三丰犹如杀神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今晚,一个都别想跑。”张三丰的气势已经牢牢的锁定了在场的三十多人,包括姬岱言、两位散仙,还有七位大乘期修真者,以及二十多位轩辕守卫。
有几个轩辕守卫在张三丰那恐怖的杀气之下已经开始双脚打摆了,他们虽然都经过极为严峻的训练,但是在这样强大的杀气之下,还是感到恐惧。而周围的地面在这犹如实质般的气势之下,竟然下陷了一尺多。
姬岱言是直接杀害萧闲云的凶手,张三丰紧紧的望着他,压在他身上的气势也是最沉重最集中,虽然以姬岱言大乘期顶峰的修为,并不觉得有多沉重,没受到多大的影响,但是看见张三丰盯着自己的愤怒冒火的眼神,却是不由得一阵心慌。
张三丰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但估计实力不在六劫散仙之下,也就是说,就是天仙来了,张三丰也能跟他有的一拼。如果姬岱言已经炼化了手中的轩辕剑的话,凭着上古神器之利,他自信跟张三丰能有的一拼,甚至可以将他打败。
但就算要炼化轩辕剑,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从眼下张三丰的情况来看,似乎是已经决定跟自己不死不休了,而自己这边大乘期的修真者又死了四个,已经摆不成困仙阵了。没有阵法的辅助,一群人涌上去围攻他,只怕也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小命送到他手上,任他宰割。
但若是不解决了他,只怕自己今晚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而刚刚才拿到轩辕世家遗失了数百年的轩辕剑,正准备重振轩辕世家声威的姬岱言如何肯就这样憋屈的死去,狠下心来,对剩下来的几个大乘期修真者和轩辕守卫说道:“你们几个先拖住他一段时间,我去把轩辕剑炼化,只要有轩辕剑在手,还怕他一个老头子不成?”
那剩下来的几个大乘期修真者跟两位散仙听了,只得苦笑。
拖?困仙阵已经无法组成了,还能拿什么来拖住他?难不成是拿自己的骨头去试图卡住他的剑?
不过姬岱言毕竟是姬家的一家之主,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他们反抗的,于是那二十多名轩辕守卫以及大乘期修真者还有两位散仙,只要还能动弹的,就都一窝蜂似地涌向了张三丰,企图用人海战术困杀他。
姬岱言目光一寒,拿起手中的轩辕剑,准备将它炼化。
然而姬岱言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心神竟然无法浸入轩辕剑中,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青色薄膜将他的心神挡在了外面。
怎么会这样,哪个萧闲云不是已经死了吗?轩辕剑现在不是已经变成无主之物了吗?姬岱言皱了皱眉头,分出几道三昧真火来,打算将这层青色薄膜炼化。
谁也不知道,在张三丰刚才劈出的那一道鸿沟中,萧闲云的身体上正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来萧闲云身上带着昆仑派的镇派神器乾坤镜,这乾坤镜与轩辕剑同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只是功效不同,而乾坤镜虽然在百年之前的那场大战之中破损了,但却仍然可以在危难之时发挥出极强的防御力,为萧闲云挡下姬岱言的那致命一剑的。
但是那面乾坤镜竟然在最后一刻,似乎被萧闲云身体内的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一时间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无法为萧闲云挡下这致命的一剑,等到恢复过来的时候,萧闲云已经中剑倒在血泊之中了。
而此时的乾坤镜,竟然像海绵一样,在吸收着萧闲云的伤口流出来的血,而且若是仔细查看的话,还会发现,其实是乾坤镜在将萧闲云的血从他的伤口中吸出来,然后再吸收进镜面中去。
若是虚月真人也在这里的话,看到这情景,她一定会感到很惊讶的,因为那面乾坤镜在吸收萧闲云的鲜血的同时,镜面上的裂纹竟然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飞快的弥合。
之前萧闲云用全身的灵力输入乾坤镜中,拼了老命的输灵力,也只不过是将它修复了毫不起眼的一点而已,可如今在吸收了萧闲云的鲜血之后,这乾坤镜修复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片刻之后,这吸收了萧闲云的鲜血的乾坤镜便已经恢复如初,而萧闲云的伤口竟然也停止了流血,自动愈合了起来。
已经恢复如初的乾坤镜的镜面上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色的光芒,笼罩住萧闲云的身体,片刻后,白光消失了,而萧闲云的遗体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
围攻张三丰的那些人本来就有些惧怕张三丰,早就被他恐怖的实力已经磅礴的杀气吓破了胆子,毕竟活的越久,就越怕死,越想活的更久,但姬岱言下了命令,又不得不服从,因此在对上张三丰的时候,便多少有些畏手畏脚,这样一来,姬家的人虽然多,却反倒被毫无顾忌的张三丰的气势压的死死的。
而地面上,张三丰的脚下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大乘期的修真者,其余的皆是渡劫期修为的轩辕守卫。
但是张三丰在如此多人的围攻之下,也受了不少的伤,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了伤痕,血流得一身都是,白色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而在连续斩杀了十几个人之后,张三丰也有些力竭了,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
围攻的余下十几人见张三丰有力竭的迹象,心底暗暗高兴,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而姬岱言还是在那里,拼命的想要破去那层青色的薄膜,想要将轩辕剑炼化,却还是没能成功,他试过了许多方法,用三昧真火烧,用三昧葵水融,却还是破不了那层青色的薄膜。
这时,却听见一个动人的声音响起。
“咦,没想到姬伯伯也在这里啊。”
只见半空中忽然出现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素白宫装,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的年轻女子。这女子梳着流云鬓,脸上不施粉黛,却是眉若远山,瑶鼻俏立,貌美至极。
这名女子正是公孙剑舞。
公孙剑舞凌空漫步在半空之中,素白宫装的裙带被晚风吹得微微抖动,宛若仙子一般,与那月宫中的嫦娥仙子当真有的一比。
姬家余下的十几人看见公孙剑舞来到,再看她身后带着十几个人,个个都至少是大乘期的修为,还有两位是散仙,这些都是公孙家的精英,公孙家的实力虽然比原先的姬家稍差一些,却也相差不多,如今姬家折损了好几名大乘期修真者,反倒不如公孙家了。
援兵来了。
这是姬家的人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毕竟姬家与公孙家虽然一直不和,却也只是属于轩辕世家的家事,若是对外,姬家与公孙家应该是同仇敌忾的。
但这只是姬岱言的想法而已。
却听见那公孙剑舞说道:“我还道是谁,原来真是姬家伯伯啊。”
姬岱言不动声色的将轩辕剑放下,藏入长袖之中,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是剑舞侄女啊,你姬伯伯遇上了强敌,还望剑舞侄女出手相助,姬家与公孙家同属轩辕正宗,剑舞侄女不会见死不救吧。”
公孙剑舞露在外面的一双美丽的眼睛透出一点寒星,看了看被姬家的十几个人围攻着的张三丰,说道:“姬伯伯杀了剑舞的夫君,又叫一群人围攻我夫君的师傅,现在竟然还让剑舞向夫君的师傅下手,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剑舞的声音依然动听,却透出一股寒气。
姬岱言顿时愣了,公孙剑舞的夫君?公孙剑舞有夫君么?难道那个叫萧闲云的小子竟然是公孙剑舞的夫君?不由得惊愕的问道:“剑舞侄女不是尚未曾出阁吗?何时竟然有了夫君。”
公孙剑舞冷冷的说道:“记得前几天剑舞便与姬伯伯说过,剑舞已经有了意中人,今生非他不嫁,既然剑舞说过今生非他不嫁,那剑舞便已经算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了,而他自然已经算是剑舞的夫君了。而姬伯伯今日所杀之人,正是他。”
姬家的人都呆住了,本来以为是援兵来了,谁知道却是来棒打落水狗的,从公孙剑舞所说的话来看,且不管萧闲云是否真的是她的意中人,总之她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时候跟姬家的人过不去的。
姬岱言干笑了一下,说道:“剑舞侄女还是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据我所知,剑舞侄女跟这个叫萧闲云的小子并没有过接触吧,又何时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姬岱言还是不敢相信萧闲云跟公孙剑舞真的有什么关系,他认为公孙剑舞肯定是故意找借口来找姬家的茬。
公孙剑舞却说道:“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是我今生的夫君,我也知道,若是他看到我的话,也会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他今生的妻子。”
姬岱言仍然不相信真有上天注定的姻缘这么玄乎的事,但他也知道,不管自己相信也好,或是不相信也好,总之今晚公孙剑舞不但不会站到姬家的这一边,还很有可能会出手对付姬家。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姬家的人已经折损了大半,连对不对付得了张三丰这个杀的发狂了的疯子还很难说,更不要提公孙家这十几个新力军了。若是公孙家的人真的与姬家的人动起手来,那局势肯定是一面倒的。
姬岱言看了看手中的轩辕剑,咬了咬牙,说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把这轩辕剑交给你,你帮我们对付这个老疯子,怎么样?”
姬岱言知道,如果无法让公孙剑舞改变主意,那自己恐怕今晚就栽在这里了,轩辕剑虽然好,可是无法炼化,还不如拿来换回自己与姬家精英的几条命。
公孙剑舞却是冷然说道:“这把剑还是你杀了我夫君,从他的手里抢夺过来的,现在竟然拿它来跟我做交易,你这是在向我示威不成?”公孙剑舞向前踏出一步,又说道:“再说,若是我要这把剑,又何须你双手奉上?”
公孙剑舞说着,玉手一探,虚空一抓,姬岱言手中的轩辕剑竟然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来,那光芒竟然如锋利的针一般,刺得姬岱言手心发痛,手一松,轩辕剑竟然就飞了出去,落到公孙剑舞的手中。
公孙剑舞握住轩辕剑,轩辕剑的剑身上的青光淡下,竟然又发出一阵红色的光来,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轩辕剑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力,没有人会质疑,这是一把能够毁天灭地的神剑。
姬岱言大惊,这把轩辕剑在他手里的时候,如同凡铁一般,虽然有着庞大的气势,却似是毫无灵性,只不过比普通兵刃锋利一些罢了。可怎么一到了公孙剑舞的手里,却完全变了个样呢?而且这轩辕剑竟然还会听从她的召唤,那个萧闲云已死,这剑不是已经成了无主之物了吗?怎么自己炼化了半天都没有成功,可她却是手一招,这剑就自动飞到她手里去了?
公孙剑舞握着轩辕剑,深深的看了姬岱言一眼,过了好半天,才说道:“算了,看在你姬家与我公孙家同属轩辕世家的份上,这次便放过你们,不过我要你们姬家让出祖脉之地,离开华夏,从今往后隐世深山,不得再踏入华夏一步。”
姬岱言看着只剩下十几人的姬家精英,知道若是不答应公孙剑舞的话,只怕轩辕姬家从此就要除名了,因此咬了咬牙,只得答应。
公孙剑舞飞身落下至张三丰的身边,柔声说道:“师傅,请停手。”
张三丰刚才杀的正狂,并不知道这公孙剑舞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听到公孙剑舞与姬岱言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若是换了个人,就这样忽然的落到张三丰的身边,只怕早就被他给一剑给杀了,哪管你长的漂亮还是难看。但是当张三丰一眼看到公孙剑舞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公孙剑舞的身上有种亲切的气息,手中握着的剑松了一下,杀的赤红的眼稍微清明了一些。
这时,见张三丰停下了手,原先围攻张三丰的姬家的人便趁机离开,与姬岱言汇合到一起,远遁而逃了,便连那一地的姬家精英的尸体都没有顾得上清理。
张三丰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看到姬家的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有些恼怒:“你这小丫头,拦着我做什么。”忽然又想到,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刚才似乎是叫自己师傅。
“等等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公孙剑舞嫣然笑道:“叫您师傅啊。”
此时的公孙剑舞巧笑嫣然,跟刚才那个与姬岱言对峙的清冷女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张三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公孙剑舞,忽然说道:“难道你是我那徒儿?臭小子你借尸还魂,变成女娃儿身了?”
公孙剑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师傅您的想象力也太好了吧,剑舞本来就是女儿身。”
“那你怎么叫我师傅啊?我几百年前收的几个弟子早已去世,而才收没多久的一个徒弟也刚刚离开人世了,我可不记得何时曾收过一个女弟子啊。”张三丰又打量了一阵公孙剑舞,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你身上有股气息,倒是有点像我那刚死的徒儿萧闲云,却又好像是截然相反似的,搞不懂,搞不懂。”
想到萧闲云,张三丰又是一阵黯然。
公孙剑舞笑道:“剑舞便是闲云的妻子,所谓夫唱妇随,剑舞自然是跟着夫君叫您师傅了。”
这回张三丰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你也是那小子的妻子?可是那小子的妻子不是只有三个,啊不,是四个吗?再说我也从没听他提起过你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若真是他的妻子,他不整天念叨才奇怪呢。”
“那是因为夫君他还没有见过剑舞,他若是见到剑舞,便知道剑舞是他的妻子了。”公孙剑舞笑道。
张三丰抓了抓脑袋,说道:“真有这么玄的事?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那小子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反正你还没有嫁给他,趁早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不然就得守寡了,为他守寡的女子已经好几个了,你犯不着去凑热闹。”
公孙剑舞却是笑道:“剑舞与夫君心有灵犀,能感觉得到他还没有死。”
张三丰一愣,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见那小子已经没有气息了的,被刺破丹田,怎么可能还能活得下来。”
公孙剑舞没有回答,只是款款走到张三丰用力劈出的那一道鸿沟前,将盖在上面的衣服慢慢掀开。
只见那衣服之下,原来放置着萧闲云遗体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张三丰大吃一惊,萧闲云的遗体怎么不见了?
公孙剑舞轻声说道:“剑舞知道他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
在一片灵气异常充盈的草地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萧闲云,此时他全身*着,笼罩在一片绿莹莹的光芒之中。而此时,萧闲云体内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萧闲云的丹田被姬岱言一剑刺穿,那一剑正好从萧闲云丹田中的那一青一红两颗金丹正中穿过,将这两颗金丹刺破,化作一青一红两团雾气。
而就在张三丰将那把长剑抽出来后,那一青一红两团雾气竟然融合到了一起,从微观来看的话,是每一颗青色雾气的分子与红色雾气的分子相结合了起来,渐渐的,那两团雾气结合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若是张三丰看见这一幕,肯定会认得出来,这团灰色的雾气,正是混沌之气。
这团灰色的雾气一开始是在缓慢的旋转着,渐渐的,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雾气的中心先是形成一颗灰色的小点,这个灰点也在旋转着,而且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鸡蛋大小后,才逐渐停止了*,但仍旧在旋转着。
老实说,这个东西无论是从颜色还是从形状上来看,都很像是特大号的“撒尿牛肉丸”。
这颗特大号的“撒尿牛肉丸”的旋转仍在继续,又过了不知多久,这颗“撒尿牛肉丸”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一道绿芽慢慢的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撒尿牛肉丸”的周围忽然出现了许多绿色的光点,朝着这颗“撒尿牛肉丸”涌去,被“撒尿牛肉丸”的外壳吸收,但随即又出现了许多新的光点来,仿佛不曾减少。
绿芽似乎在光点的滋润下,在缓慢的成长着,渐渐的冒出一片绿叶来,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不知过了多久,萧闲云体内的那颗特大号撒尿牛肉丸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这棵大树的根连接着萧闲云全身的经脉,一点点绿色的光点围绕在大树旋转漂浮着。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萧闲云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看周围,只见身边是一片绿莹莹的草地,灵气异常的充足,隔不远还有几株灵草茁壮生长着。
莫非这里是天堂不成?可是还没有结出元婴来,被刺破丹田,不是要魂飞魄散的吗?怎么竟然还能升入天堂来呢?
再仔细一看,这地方好像有点熟悉,自己好像什么时候来过似的。萧闲云想了好一阵,忽然想了起来。
炼神谷。
不错,这里就是炼神谷,只有炼神谷才有这般充盈的灵气,只有炼神谷,才会有这么多的灵草。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被姬岱言杀死了么,怎么会在炼神谷醒来呢?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萧闲云连忙坐了起来,看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却发现是光滑如初,哪里来的伤口。
难道自己做了一场梦不成?从在青莲山地界当鬼丁的时候误入炼神谷,便开始沉睡,直到现在才苏醒过来,而关于龙组、昆仑引仙大会这些事都是一场梦?李月君、孟梦、柳红红、天晴还有花叶叶,她们都是一场梦吗?
萧闲云有些不知所措,忽然看到手上戴着一枚蓝玉戒指,正是碧蓝戒。
萧闲云连忙将心神浸入,发现里面装着许多衣服,都是名牌,萧闲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是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是倒在自己家别墅前面的草坪上的,怎么醒来的时候,却是到了这炼神谷了呢?除了自己,还有谁能进入这混元周天灭魔大阵?:谁又能把自己送到这大阵里来?这可是连仙君都有进没出的绝阵啊。
萧闲云从碧蓝戒中取出一套衣服来穿上,虽然这炼神谷中不可能有其他人,可萧闲云没有暴露的癖好,还是穿着衣服的感觉比较习惯。
穿好衣服后,忽然发现草地上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好奇的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一面镜子,再仔细一看,这面镜子竟然就是乾坤镜,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乾坤镜。
萧闲云傻了,自己用灵力修补了好久,连一道小缺口都没有补完的乾坤镜,怎么现在竟然变得完好无损了呢?难道这是赝品?
这乾坤镜在萧闲云手上也有一段日子了,对这乾坤镜虽然不敢说比虚月真人还熟悉,却也认得出来,这是如假包换的乾坤镜。
那这乾坤镜怎么就修复好了呢?难不成是返厂修理过了不成?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还是回去看一下自己的师傅和家人要紧,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昏迷过去了多长时间,要知道修真无岁月,若是自己这一睡过去了几千年,那可就不妙了。
临走的时候,萧闲云探查了一遍自己体内的这番情景,差点就晕过去了,自己的那一青一红两颗金丹竟然不见了,更荒唐的是,丹田中竟然出现了一棵大树。
萧闲云早就觉得体内那颗椭圆形的金丹不是什么正常东西,但一开始还以为会是个什么生物的蛋,真怕会孵出个异形来,可现在倒好,能确认那不是异形了,但却是一棵大树,自己难道成了树妖不成?又或者说,应该叫植物人?
管他呢,虽然感到有些郁闷,但至少老子还活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身体里面的这颗大树不伸出几棵树枝把自己的身体捅出七八个洞来就行了。虽然萧闲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境界,但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比金丹期强多了。
“唉,只可惜最喜欢的玄土剑没了。真是想不到啊,玄土剑里面竟然还藏着一把轩辕剑。”萧闲云一边嘟囔着,走出了炼神谷。